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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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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筛下细碎的金辉,落在柔软的真丝大床上。
岁碎是被一阵灼人的温热烫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发燥,像是被一个大火炉紧紧裹住,身侧挨着的地方传来滚烫的触感,连呼吸都带着暖意,额角甚至沁出了薄汗。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软得没力气,脑子里还晕乎乎的,昨晚的画面像碎片一样涌进来,有爵士乐的旋律,有威士忌的酒香,还有江存光温柔的话语和灼热的目光,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烦躁地动了动,想挪开身上的热源,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唔……”岁碎低哼一声,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江存光的睡颜。
男人长而密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笔直,山根线条利落,唇线清晰分明,薄唇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许多,褪去了镜头前的沉稳和疏离,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温顺,下颌线流畅利落,连鬓角的碎发都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透着细腻的光泽,睡着时的模样竟比清醒时更显俊朗,让人移不开眼。
温热的手臂隔着薄软的睡衣贴过来,带着沉稳的力道和滚烫的体温,像被拢在一个暖和的怀抱里,岁碎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鼻尖萦绕着极淡的清冽气息,混着自己身上残留的桂花香,清冽又缠绵,像浸了岁月的味道。
更让他心跳漏拍的是,两人都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江存光的手臂轻轻搭在他腰侧,腿弯不经意相抵,挨得很近,连彼此的心跳都隔着衣料稳稳传过来,沉实又有力。
昨晚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江存光的告白、晚风里温柔的触碰、还有自己晕乎乎靠在人肩上的触感,不是梦!
“江存光!”岁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股被惊到的错愕,他抬手轻轻推了推对面的人,“你松开我!”
江存光被推醒,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看到岁碎近在咫尺、满是震惊的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瞥了眼两人的状态,非但没慌,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带着狡黠的笑,手臂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拢了些,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醒了?”
“谁让你换我衣服的?”岁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羞恼,是实打实的震惊。
他认识的江存光,是骨子里刻着保守和传统的人,连上学时不小心碰到女生的手都会红着脸道歉,更别说趁人喝醉换衣服、还挨着人睡的行径,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看你喝得太醉,吐了一身,怕你不舒服。”江存光挑眉,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况且,你昨晚扒着我胳膊不撒手,我总不能把你扔地上吧。”
岁碎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透——他昨晚确实晕得没力气,好像确实抓着什么东西不肯放,现在想来,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你……你混蛋!”岁碎恼羞成怒,却没什么力气推他,只能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嗯,我混蛋。”江存光轻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但也就敢跟你闹闹。”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窜过岁碎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挣开江存光的手臂,翻身坐起,又借着那股子错愕的劲儿,直接坐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水汽和酒后的泛红。
江存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目光从他泛红的脸颊滑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最后落在他露在睡衣外的手腕上,看得他喉结又滚了滚。
岁碎抓起一旁的枕头,对着江存光的胳膊就砸了下去,力度不大,却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劲儿:“江存光你疯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碰一下都要躲三舍,现在居然还敢凑这么近?!”
枕头一下下落在胳膊上,软乎乎的没什么杀伤力,倒像是撒娇。
江存光一边笑着抬手挡,一边慢悠悠开口安慰,声音低沉而缱绻:“别气别气,我这不是心疼你喝多了嘛。”
他伸手,轻轻握住他拿着枕头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带着安抚的意味。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烫得岁碎一阵轻颤。
“少来这套!”岁碎又砸了一下,脸颊泛红,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震惊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你以前那么保守,那么按部就班,连走个路都要踩地砖缝,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大?!”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江存光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岁碎的另一只手腕,眼底的笑意里掺了点认真,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以前我总想着按既定的路线走,结果把你弄丢了,现在我不想再那样了,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再也不放手。”
岁碎愣了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昨晚模糊听到的告白此刻清晰地回荡在耳边,让他浑身发软。
就在这一瞬,江存光轻轻拉了他一下。
岁碎猝不及防,身体往前倾了倾,他下意识地想撑住,却被江存光稳稳扶住了肩膀。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暖融融的。
岁碎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脸颊贴在江存光的颈窝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香,耳边是他低沉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惹得他一阵战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存光的心跳,强劲而有力,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分不清是谁的在跳。
“这么坐着不累?”江存光低下头,声音擦着耳廓落下来,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一丝戏谑,“起来活动活动?”
岁碎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挣扎了一下,却被江存光扶得稳稳的,动弹不得,只能恼羞成怒地瞪着他,眼底带着水汽,像只炸毛的小猫:“江存光!你耍贫!”
江存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惹得岁碎一阵战栗。
他收紧了搭在腰侧的手,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浓浓的宠溺:“就跟你闹。”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暖黄的阳光落在身上,将一室的暖意拉扯得愈发绵长,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淡淡的甜,缠缠绕绕,分不开。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轻柔,却瞬间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氛围。
岁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偏过头,脸颊更红了——他此刻被江存光扶着,根本腾不出手接电话。
江存光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松开了扶着他肩膀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纵容:“好了,不逗你了。”
他侧过头,用空着的手捞过听筒,夹在耳边,语气依旧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刻意放得温柔:“喂。”
听筒里传来酒店服务人员礼貌的声音:“先生您好,您的早餐和午餐已经为您布置在餐厅了,考虑到您需要休息,我们没有打扰,您现在可以随时享用。”
“知道了,谢谢。”江存光言简意赅地挂了电话,随手将听筒放回原处,低头看向还坐在床边、气息不稳的岁碎,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酒店说吃的备好了,我们先去吃饭。”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岁碎泛红的脸颊,眉梢微挑,语气添了几分戏谑,声音低沉而磁性:“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闹。”
这话像一道电流,瞬间窜过岁碎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脑子彻底宕机了——这还是那个听到骚话就红着脸捂耳朵的江存光吗?简直判若两人!可心底却偏偏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让他浑身发软。
江存光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样子,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扶着岁碎站起身,又弯腰从衣架上拎过一件柔软的真丝睡袍,披在岁碎身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指尖偶尔触碰到岁碎微凉的皮肤,惹得对方又是一阵轻颤,直到帮岁碎系好睡袍的腰带,才转身拿起自己的睡袍穿上——只是随意地套在身上,没有系腰带,衣襟敞开着,露出宽阔的肩膀和分明的胸肌轮廓,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手臂肌肉饱满壮实,抬手时能看到清晰的发力轮廓,充满了力量感。
岁碎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脸颊又红了几分,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江存光俯身,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壮实,发力时轮廓愈发清晰,稳稳地托着岁碎的胳膊,没有一丝晃动,让人心安。
“欸!”岁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你扶我干嘛!我自己能走!”
“慢点。”江存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地上滑。”
岁碎又一次失语了。
他看着江存光下颌线清晰的侧脸,感受着他臂弯里稳稳的力道和肌肉的紧实触感,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反差——以前的江存光,连和他并肩走在路上都要保持半步距离,更别说这样扶着走了。可此刻,他被他稳稳扶着,安全感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忍不住收紧了手指,轻轻搭在对方胳膊上。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餐厅。
680平米的套房餐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旁摆着几张柔软的沙发,长长的餐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食,中式的粥品、点心,西式的面包、咖啡,还有新鲜的水果和果汁,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江存光扶着岁碎走到一张双人沙发前,用膝盖轻轻一顶,将沙发挪到更靠近餐桌的位置,这才小心翼翼地让他坐下。
岁碎还没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坐在沙发上眼神放空,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脑子依旧是懵的——从换衣服到说骚话,再到一路扶着走,眼前的江存光和记忆里那个保守刻板的少年,简直是两个极端,可他偏偏不讨厌,甚至还有些贪恋这份亲密。
江存光低笑一声,顺势在他身边坐下,睡袍衣襟依旧敞开着,壮实的胸肌和腹肌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伸手轻轻把餐盘往岁碎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带着温热的触感,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和茫然的眼神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软得一塌糊涂:“发什么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岁碎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江存光,连听一句玩笑话都要红着脸躲开,哪里会这样主动亲近,哪里会用这样宠溺的眼神看着他,哪里会做这些亲密又自然的举动。
江存光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的温度落在皮肤上,带着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以前是我笨。现在……我想把以前欠你的,都补回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温热的糕点放在岁碎嘴边,眼神带着期待:“尝尝?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
岁碎下意识地张嘴接住,糕点的甜香在口中化开,是温和的味道,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江存光时不时地给岁碎夹菜,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唇,都会引来彼此一阵轻颤,空气里的暧昧像拉丝的糖,甜得发腻,却让人舍不得推开。
江存光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轻笑一声,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泛红的脸颊:“说起来,我昨晚来的时候,吧台上已经摆了三个空瓶了。你酒量这么好,怎么还喝这么多?”
这话刚好戳中了岁碎的心事。
他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江存光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还带着点强撑的倔强:“我……我怕你之前在镜头面前,都是装作一副眼里有我的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勺子柄,语气里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所以我先喝点,让自己上头一下。这样……就算你是演的,我也分辨不出来,能心安理得地沉迷进去。”
这话一出,空气静了几秒。
江存光先是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连声音都带着点颤抖的愉悦:“演?”
他俯身凑近,声音贴着耳廓漫过来,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戏谑:“那你说说,上次露营的时候,觉得我演技如何?”
“!!”
岁碎的脸“腾”地一下红得滴血,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抓起手边的纸巾就往江存光身上砸,气急败坏地喊:“很一般!”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推他,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恼,指尖碰到江存光敞开睡袍下壮实的胸膛,又像触电般缩回,却还是不死心地用胳膊肘怼他。
江存光笑着抬手招架,眼底的戏谑更浓,干脆伸手攥住他作乱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声音压低,带着点笑:“一般?可我怎么记得,当时你明明吓得厉害,还抓着我的胳膊,一遍遍让我走前面……”
“你闭嘴!!”
岁碎彻底绷不住了,脸颊红得能煎鸡蛋,挣着胳膊想抽回手,却被江存光攥得更紧,只能抬脚去踹他的膝盖,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江存光你混蛋!不许说了!”
江存光低笑着躲开他的脚,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岁碎踹了几下没踹到,又羞又恼,干脆破罐子破摔,猛地转移话题:“你别转移重点!你家不是一直标榜养生,说什么滴酒不沾的吗?你昨晚怎么还喝了?”
他以为这话题能堵住江存光的嘴,没想到江存光只是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细腻的皮肤,语气理所当然:“学你的。”
岁碎:“……”
好家伙。
不管聊什么,最后都能绕回自己身上。
他彻底没招了,瘫在沙发上,瞪着江存光,一脸“你赢了”的无语表情。
江存光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收敛了点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认真的解释:“其实家里是有规矩,要么喝无酒精的,要么只能碰高度数的烈酒,怕我年纪小掌握不好量,所以对外才说滴酒不沾。”
他的指尖顺着岁碎的发丝滑下来,掠过他的脖颈,又停在他的肩膀上,动作带着点不自知的珍视,轻轻拍了拍。
“当然,”江存光俯身,唇瓣几乎擦过他的唇角,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独占的意味,“你除外。”
“只要是你,你要我陪你喝到天亮也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岁碎浑身发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偏过头,任由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江存光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喟叹:“原来你喝这么多,是想灌醉自己,好和我踏踏实实待在一块儿啊。”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声音沉哑又勾人:“那我昨晚是不是应该……多陪你喝几杯的呀?”
岁碎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
以前明明是他把江存光当成小白兔调戏的,一言不合就逗得对方耳尖发红,连牵手都要犹豫半天。怎么现在风水轮流转,被反撩的人变成了自己?这还得了!
岁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狠劲,再也顾不得羞赧,猛地从沙发上起身。
动作太急,睡袍的带子被他不经意间扯开,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他抬眼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江存光,眼底带着挑衅的光,随即一脚踩在江存光两腿中间的沙发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两只手顺势撑在江存光头后的沙发扶手上,将人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他微微低头,额头贴着江存光的额头,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带着滚烫的温度。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给岁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眼底闪着傲娇又嚣张的光,声音带着几分故作凶狠的底气:“老虎不发威,真把我当小猫了?记住,你碎哥永远是你碎哥。”
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摁江存光的肩膀,想把人按在沙发上,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可惜帅不过三秒。
他的手还没碰到江存光的肩膀,对方就轻笑一声,猛地伸手扶住他的腰。
江存光常年锻炼的手臂肌肉紧实有力,稍一用力,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带就将人带得跌坐回自己身边。
岁碎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稳稳坐进了沙发里,鼻尖撞进对方颈窝,满是熟悉的皂角香。
江存光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靠垫上,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绷出利落又充满力量的弧度,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腕骨,带着点烫人的温度。眼神深邃得像浸了酒,声音低哑又缱绻:
“碎哥哥,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低头,气息轻轻拂过岁碎的唇角,软得像羽毛扫过,却烫得人耳尖发麻。
“以前都是你照着我,现在……该换我来照着你了。”
岁碎的呼吸急促起来,眼角泛红,却偏偏咬着唇不肯求饶。
江存光看着他这副倔强又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俯身时,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一瞬,清冽的气息混着桂花香缠在一起,满是温热的张力。
暖黄的阳光漫过沙发,漫过地毯,漫过落地窗的纱帘,一寸寸爬上两人交叠的衣角。
空气里的香气缠得愈发紧密,像一坛酿了多年的酒,醇厚得让人醉。
风掀起纱帘晃了晃,碎金似的光影落在两人肩头,明明只是挨坐着闹,却比什么都动人。
闹了好一阵,岁碎有点累了,靠在沙发垫上歇着,脸颊还红扑扑的,连呼吸都带着点笑意。
松垮的睡袍裹着他的身体,额前碎发微微乱着,看得江存光的目光寸寸流连,舍不得移开。
他喘着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只剩下“闹累了”三个字——眼前这个精力旺盛、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江存光,真的是以前那个被他逗两句就耳尖发红、连牵手都要犹豫半天的小白兔吗?怕不是被什么东西掉包了吧?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早餐那点东西早就消耗殆尽,此刻空荡荡的胃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绞痛,倒是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江存光起身时,身上的睡袍依旧松垮地挂着,没系腰带,宽肩倒三角的身材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蜜色的皮肤泛着薄红,带着点刚闹完的笑意。
他俯身揉了揉岁碎汗湿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慵懒:“累了?带你去洗把脸清醒下,等下我们去山下走走。”
岁碎猛地回神,警惕地瞪着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江存光你没完了?洗个脸也要折腾?你是不是精力没处花了!”
他一边骂,一边试图往后缩,浑身的肌肉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防备而绷紧,酸痛感瞬间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江存光低笑出声,俯身将他轻轻按住,不让他乱动。
手臂肌肉稳稳发力,丝毫不见疲惫,反而带着一种轻松的掌控感。
“骂我还这么有劲儿?”他低头在岁碎泛红的鼻尖上捏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宠溺的戏谑,“放心,不折腾你,就是洗把脸,透透气。”
岁碎将信将疑,却没力气挣扎,只能任由江存光扶着,慢慢走到浴室洗手台边。
温水早就调好温度,江存光拧开水龙头,打湿了毛巾,轻轻敷上他的脸。
江存光动作利落又温柔,快速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薄汗,指尖放得极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岁碎靠在洗手台边,本想嘴硬反驳,却实在懒得动弹,只能由着他打理,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暖意。
洗完脸,江存光用干毛巾将岁碎脸擦得干干净净,仔细擦了擦他的发梢,便扶着他缓步走回卧室。
他将岁碎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细心掖好边角。
岁碎眼皮越来越沉,脑袋歪在枕头上,困意汹涌而来,没一会儿便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江存光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柔软的宠溺。
阳光透过纱帘斜斜落进来,落在铺得平整的被角上,也落在两人相邻的枕边,一室安安静静的,只剩均匀的呼吸声,和满屋子安稳又踏实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