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I T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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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老板总喜欢把自己的成功归结于努力而不是幸运。
迪亚波罗也不免俗。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
他回顾自己的人生，复盘每个节点，全部都是靠他自己的英明决断，让他跳开了一些命运的陷阱，抓住了机遇，令他不断地攀登至如今的巅峰。
当然，他也承认过去的自己是不成熟的。
那时候他还年轻，他梦想着平静的生活，找一个心爱的女人结婚，就那样过一辈子。
然而这并非他真正追求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他十分感谢那位将他抚养成人的神父……如果不是因为他，迪亚波罗或许会永远陷在海岛的美梦里沉沦。
那不是他真正盼望的平静生活。
烧光了整个村子的大火燃起了他心中的野望，成就了如今的帝王。
在遍布着血与垃圾的金山顶峰，孤独的帝王坐在至高无上的宝座里，俯视着众生。
没人能看清他的面目，他如同所有人心底的恶魔（Diavolo），躲藏在黑暗中，掌控着一切。
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平静生活。
没有人会打扰到他，而他，可以随意地扰动他人的命运。
原本是这样的。
当他第一次遇到无法杀死的对手时，他再次感到自己的不走运。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替身能力，轻而易举地就获取到他藏匿了大半辈子的讯息？
只一个照面就能得知替身情报，她是不是还知道更多？
他压下心里不断涌上来的焦躁和冲动。
已过而立之年的他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一把火烧了一切抹去所有痕迹了，他得慎重地、精准地切割掉这些会破坏他平静生活的坏虫们……
首先是布加拉提，他和他小队里那个新人是真正的毒瘤。放任不管会像癌细胞一样在他的绯红王国里蔓延开来，腐蚀他的罪恶财产，让组织里的人开始产生不该有的心思，脱离他绯红之王的掌控，背叛他的意志！
至于这个幸运儿……
迪亚波罗不知道她是如何闯入这栋早就被他封锁清场的教堂里的。
或许她真的很“幸运”吧，才能突破封锁闯入了这里。
又或许这份幸运指向了他，所以他才有机会在她真正接触到布加拉提小队之前，就把她牢牢掌控在他的手里。
迪亚波罗通过一顿午饭，观察着世界上唯一知道他秘密的女孩。
或许是人种问题，她看上去很幼小，仿佛只有十几岁，实际年龄应该比这大一些。
从她的反应上看，她对他持有基本的敬畏，有一点，但不多。
这更加让他肯定了，她知道他身上更多的情报。
这对迪亚波罗来说是很新奇的感受。
他有多少年没有与人共进午餐了？
在撒丁岛的美梦里，他也曾像其他意大利男人一样，喜欢约会，喜欢工作之余和同伴一起看报纸喝咖啡，在海边聊着无聊的事，或许是聊女人又或许聊一些和他们无关的时政新闻。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些社交活动了……
他就像是重新学会与人交往一般，没有礼貌地盯着初次见面的女伴，根本不在乎是否会惹恼对方。
而她就像是过去的他一般，如托比欧一般…怯懦的、害羞的低下头，不敢和他继续对视。
她认清了现实，很乖顺，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所以没有封住她的嘴，或者用更暴力的手段防止她说出情报。一旦那样做，他还得想办法把她藏起来，否则会被路人和游客发现他们的异常，暴露了他的真实。
迪亚波罗把她抱在怀里，感觉自己捡了一只巨大的幸运兔脚回去，还是用他的粉色领带包扎装饰过的那种。
他将幸运兔脚放置在了沙发里，便去工作了。
如果说创业老板有什么比较辛苦，那就是许多事情都得他自己一个人干。
“热情”组织的架构层级分明，到了他这一层，除了托比欧一个亲信外，就没有什么人能替他干活了。
为此他不得不自己学会电脑办公，写文档，做表核对财务信息。他还学会了通信加密技术传达指令，避免手底下的人知道他的真实位置。
这世上又有多少创业老板像他这样亲力亲为呢！
没错，迪亚波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并非什么气运、幸运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他看向了幸运兔脚。
她正趴在沙发椅背上，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像个小兔子一样怯生生地看着他。
现在他有了第二个“亲信”，暂时甩不掉的那种。
可惜，这名“亲信”是个废物。
迪亚波罗暴躁了起来，难道他还要再亲自教导一个托比欧吗！托比欧没了他不行，她可不是！
她随时随地都会背叛他！
所以当他注意到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恋，他心底那团躁动终于如火山喷发一般涌出了体外。
明明她不是他的理想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只会令他感到厌恶和烦躁，他不会承认他现在非常在意这个突然闯入他私人空间的幸运姑娘！在意得不得了！
想让她沾满自己的气味，把她彻底地碾碎了，纳入他的空间里，把她融化，裹在怀里，不再像异物一般刺痛他。他要她的眼里只剩下痛苦和依赖，即使只有一瞬间，他也要把这份幸运揉碎了吞进肚子里，成为恶魔的养分。
他抚摸着被他弄伤的纤细脖子，鲜艳的红痕令他食指大动。
如此，他也会走运吧？
他一定会通过那即将来临的试炼，让绯红之王的国度永远宁静。
然后他听见她说：“…那我可以对您做失礼的事吗？”
这之后的事就实在太令人尴尬了，迪亚波罗都想时间删除了这一段记忆。
他重新回到了他熟悉的黑暗之中，他以前就喜欢后茹的姿势，因为那样对方看不到他的脸，这令他感到自在与安心。
幸运的她再次逃脱了。
他不想继续面对她了，于是派托比欧负责继续监视她。
托比欧…他亲爱的托比欧，竟然如此地喜爱她。
这是当然的，托比欧误以为她也是他的亲近之人，因为他，他们才会在一起行动。
他看着托比欧就像是过去的他一般，温柔地照顾着她，细心又体贴，不由得感慨万分。
他正要面对过去犯下的错误，而他的托比欧却又在重蹈他的覆辙。
他必须提醒一下她，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图去勾引他单纯又柔软的托比欧了，于是他控制托比欧的身体吓唬了她一下。
这一提醒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她突然开始欺负起了托比欧，非常莫名其妙，再怎么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
迪亚波罗心情微妙地看着她霸凌自己的亲信，觉得很荒诞。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怎么敢对他唯一的亲信做这种事？
离开了他的视线，她总算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她本来就是这样恶劣又没品的女人吗？
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是如此的奇妙。
只是一起吃顿饭，就会拉进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关系。而当一个人开始在意起对方在想什么、做什么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陷进去了。
她不再是一个陌生人，也不再是一只幸运兔脚，不是一块甩不掉的口香糖，而是一个需要被琢磨、被描绘，被他定义的存在。
这一存在并非由血脉连接，与特里休不同，没有那么明晰的定义。
那是虚无缥缈的，随时会像风一般吹散的存在。
对，就和气运一样。
他对风倾诉，风却无法听见，好运从来不会眷顾他，所以别想把他迷惑。
迪亚波罗将她压在身下，温柔地对她说要她做永远安静的好女孩。
他满意地看着她眼里只有他的身影，布满了惊恐的蛛网，就和他亲生母亲一样，在恐惧一眼望到头的未来，被他藏匿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苟延残喘的未来。
清爽的晚风透过窗户飘进了简陋的酒店客房里，也带来了风中的絮语。
“…明天我们让航空史密斯侦查那片沙滩，一旦找到可疑人物，就进行攻击。”
是布加拉提的声音。
他们果然没有死！
飞机坠海后，他们没有被“臭名昭著的B.I.G”吞噬，反而顺利地到达了撒丁岛。
迪亚波罗停下了动作，安静地听着风里带来的讯息。
“啊！你们看，那个是什么！”纳兰伽大叫了一声，迪亚波罗的背肌瞬间绷紧。
“什么啊？”阿帕基不爽地问道，显然对纳兰伽咋咋呼呼的有点无语。
“居然有一条胖次挂在窗户上诶！”
迪亚波罗扭过头，看向了窗户。
被打开的玻璃窗窗沿上，正挂着一条粉色的内裤随风飘动，不知道酒店里谁在晾衣服，内裤被风吹了下来，正巧挂到了他们的窗户上。
明明刚才还没有！
“我干脆用航空史密斯把胖次射下来吧！”纳兰伽兴高采烈地说。
“……”
“不要做多余的事！”
“而且你把内裤射下来，不就把内裤弄破了吗？这怎么还给人家……”特里休都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迪亚波罗忍无可忍地握紧了拳头，额头上蹦出了青筋。
他必须忍耐，这也是对他的试炼……
等这群叛徒离开了这里，他就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心无旁骛地将压力释放出来！
他看向身下的女孩，她已经不再恐惧。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出现了他不希望看到的情绪，有一些放松，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她竟敢……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扭头看向窗户。
放置在窗边的行李包被打开了，那一叠材料和照片没有被妥善地放在信封里。
其中一张照片，那张拍摄了特里休母亲的照片，被风轻巧地托起，打了个转，然后飞出了窗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