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她烟火处》水卿色

18、五月的第一次见面 高考结束，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温恬睁眼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这条语音。
　　她很惊喜，三点半发来的，看来他昨天很晚睡诶。

　　不知道江阡旬唱甜歌是什么样的。
　　温恬心中偷笑，轻轻点开那条准准六十秒的语音。

　　第一句响起时，温恬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记得自己和他说的不是这首啊？
　　而后，是涌上心头的开心。是不是，他也和自己一样喜欢这首歌呢？男孩的声音很动听，她仿佛看到了在漆漆夜色，他张动的唇和闭着的眼。
　　在温恬的感觉里，唱歌是要闭眼才沉醉的。

　　六十秒过的很快，温恬开了录屏，又听了一遍。
　　她注意到，语音最后一秒有一个音节，后面好像还有什么话没有发送出来。
　　想来是歌词的。
　　温恬录完屏就开始打字回复江阡旬。现在都快九点了，也不知道他醒没醒。

　　[sweet：你怎么唱了这着呀？]

　　江阡旬早就起了。此时，他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学习公司事务。
　　那林老爷子管的严，还古板，手机亮了都不让看一眼。

　　他心里烦燥得很，本来就没睡好，一想到有温恬发来的消息自己却不能立刻查看、立马回复，就乱得要死。

　　[sweet：你不会还没起来吧？懒虫江阡旬]
　　[sweet：好吧，你昨晚熬夜给我唱了这么好听的歌，晚起就晚起吧]
　　[sweet：悄悄告诉你，其实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
　　[sweet：响了这么多下了，你怎么还不回我]
　　[sweet：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啊]

　　一连发了几条，温恬见江阡旬没回，便起床洗脸刷牙吃早饭去了。

　　消息提示音响了那么多下，屏幕亮了好几秒都没灭。

　　“林总，回个消息行吗？”
　　不自觉的，江阡旬语气染上几分不耐。

　　林老爷子一记锐利的目光扫去，严声说：“这些东西你学会了吗？”
　　江阡旬漫不经心点头，这么早就开始学这些东西，总该学会了。

　　一一回答老爷子的提问，他又悠悠问道：“学会了，所以可以回消息了吗？林爷爷。”
　　林老爷子只觉得自己竟被一个晚辈这么“挑衅”，有些不爽。但奈何他又偏偏学会了，不只学一会，还有摸有样挺熟练。
　　于是，老爷子也只得微微领首，轻哼一声。

　　江阡旬拿过手机，低下头翻看着温恬的信息。
　　他有些讶异，本以为这首歌有些伤感的基调她不会很喜欢，没想到竟然是最喜欢的。看来自己还歪打正着了？
　　看着温恬的小玩笑，他眉目间又染上笑意，按着顺序一条条回复。

　　[Qx：我早就起了，在给爷爷挑水果]
　　扯谎还真是手到擒来。
　　[Qx：刚刚没看手机，这下看来我们还真是]
　　[Qx：心有灵犀]

　　看到第四条消息，他有些许愣神，继续打字回复：
　　[Qx：没有，还有句歌词来不及唱了]

　　让那些没说完的话，永远待在自己心里吧。

　　林老爷子静静注视着江阡旬，观察着他神色的变化。又轻哼一声，带着些讽刺意味开口：“毛都没长齐，恋爱倒谈上了。”

　　江阡旬顿顿，抬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承您的福，还没呢。”

　　林老爷子不再说话。这小子，性格倒有几分像自己。就是和他妈一样，笑面虎，当年开口要了多少的钱都不知道。

　　-

　　今年的五一假期和往年大致没什么两样，温恬照例花一天和沈婉仪出门到处玩玩。而后就开始写作业、玩、写作业。
　　偶尔会和江阡旬聊聊天，但他貌似很忙，而且他们上线的时间都不太吻合。

　　不过，最不一样的是，温恬开始期待开学。

　　这几天，她又折了一颗红星星，玫瑰花的颜色。
　　上面写的是：他给我唱了我最喜欢的歌！《玫瑰花的葬礼》
　　至此，这已经是第四颗星星了。
　　温恬心里有一个念头：好想见他。

　　五月五号下午，江阡旬发消息说他回来了。
　　彼时温恬还在做作业，看到这条消息，先是惊喜，随后连忙起身去挑衣服、梳头发。
　　她其实不是很会化妆，唯一这点东西还是沈婉仪教她的。
　　想了想，温恬还是轻轻涂了点粉，擦了个淡色口红。

　　[Qx：我让师傅在你家门口停一下就好了，有东西给你]

　　打扮了半天，温恬才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有些无奈。本来想着去汽车站接他来着的，兴许还可以一起逛逛。算了，这样也行。起码还是见到了的。

　　这可是五月份的第一次见面

　　温恬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等待着。
　　她的目光跟随着每一辆驶过的汽车，白的黑的红的……看着看着，有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

　　“嗨，好久不见，豆豆同学。”

　　是江许旬！她连忙回过头，就这么和他对视着。
　　江阡旬有那么些失神，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会，终还是他打破了平静。
　　江阡旬嘴角微扬，对温恬说：“看什么呢，我来了还没看见？”

　　就是因为看得太认真才没看见你呀，温恬心里想着，睁着圆亮的眼睛盯着他。

　　江阡旬见她不说话，替她撩撩额前被风吹得飞舞的发丝。
　　“你今天很好看。怎么，见到我说不出话了吗？”

　　温恬的脸微微泛红，不自在撩撩头发，将碎发撇至耳后。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呀？”

　　江阡旬将左手抬起，一条粉色水晶项链从他手中坠下，轻轻摆动着。
　　“我自己挑的，怎么样？不错吧，和你今天的裙子挺搭。”

　　温恬看到项链，中心的粉水晶熠熠生辉。她有些不可置信，连忙摆摆手，项链看起来很贵，她不太敢收。
　　同时，温恬也不希望江阡旬老是为自己破费，毕竟自己也只送过她做的小东西，并且两个人还只是普通学生。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温恬思考片刻，“你下次送我礼物，不用挑这么贵的啦，自己做的我也喜欢！”
　　江阡旬挑眉，自己好像是没想到这一点。前天老爷子给自己打了生活费，就想着挑些好看的，倒忘了这点了。

　　“下次一定，你收着嘛，不然我戴？还是再飞一次任京退货？”
　　他笑着将项链装进小盒子，递给温恬。

　　“那…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就收。”
　　温恬俏皮地眨眨眼。
　　“洗耳恭听。”
　　江阡旬了然。

　　3，2，1。温恬在心中默数。

　　“我们是什么关系。”她是一下子说出来的，像是这句话烫手似的。

　　又是这个问题，不同的是，江阡旬心里已有了答案。

　　“这个问题，我可能还不能给你很准确的答案。但是我想把我那天没说完的话重新跟你说。”
　　温恬点头听着。
　　“我喜欢你，温恬。我希望，我们都好好学习，高考结束，如果你觉得我很好，很合适，你还喜欢，就在一起，好不好？”
　　“这个回答，豆豆满意吗？”
　　江阡句认真说着，温恬过了好半晌才迟钝点点头。

　　他不想温恬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和自己在一起，他怕她后悔，也怕自己舍不得。

　　“好吧…那，我们现在好好学习，其他的事高考后再说。”
　　“好吧？那豆豆同学，你是不是没有回答我起先的那半句。”

　　温恬索性也不扭扭捏捏的，喜欢就是喜欢，话都讲到这种程度了，再不说出来也不合情理了吧。

　　“江阡旬，我也喜欢你。”

　　即使心中肯定，但是当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这个字眼，他还是会触动还是会欣喜。

　　“那，作为你的未来准男友，我们可以拥抱一会吗？”

　　温恬没想到江阡旬会这么说，她抿抿唇，在江阡旬快要转移话题时点了点头。
　　“好。”

　　她感受到，江阡旬离她不是很近，抱的也很轻。不是那种紧紧相拥，只是温和抱着，不到几秒就匆匆分开。

　　“谢谢你。”

　　“江阡旬，那既然你都说你是我的未来准男友，而且你都知道我的小名了，你是不是也要说说你自己的！”

　　这个要求，江阡旬倒是没想到的。

　　“我没有小名，回去想一个只有你能叫的。现在，我该走了，司机要等烦了。”
　　江阡旬将项链盒子塞到温恬手上，又犹豫片刻，揉揉她的头发，转身上了车。

　　“下次见，豆豆。”他按下车窗，向外招手。

　　温恬的手还停留在自己头顶磨蹭，想到什么连忙朝他挥了挥手，静静看着车驶离，心里是说不清的雀跃。

　　江阡旬坐在车的后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女孩的头发软软的，还惹得自己手上一股淡淡玫瑰香。
　　后视镜里依稀还能看到温恬小小的粉色身影，直至转弯。

　　他也开始憧憬未来，希望，未来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