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唯一性定理 别想吓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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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位置，岑钺接起陆河明打来的电话。
“喂？陆河明。”
陆河明那边窸窸窣窣地一阵动静，才发出兴奋的叫喊声：“啊啊啊啊考试结束，碰到手机那一刻我好像死而复生了！”
岑钺闷声笑了笑：“我也是。”
陆河明自己一个人兴奋了好一会，才狠狠咳两声来找回自己的声音。
“班花是不是也待在你旁边？”
“嗯。”
陆河明：“那开个免提，和你俩一起讲。”
岑钺打开免提，将手机递到殷离深面前，殷离深放下水壶，靠过去竖起耳朵听。
“就是我们休息了两天，到时候搞个同学聚会，同学聚会地点这两天选出来，然后晚上唱个K怎么样？”
两人同时对他说：“好。”
岑钺：“时间提前发给我。”
“好咧。”陆河明大声道，“那我先挂了，我现在准备上号打通宵。”
说完，他就利落地挂断电话，奔向电脑。
余萧，陈枫，李厅两兄弟都点好了菜，菜单递给岑钺。
李宁玉大手一挥：“放开点，今天这顿我请了。”
岑钺坐他对面，觉得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那我就不客气了。”
翻一下菜单，发现有殷离深爱喝的汤先在那打了个勾然后将菜单推过去两人一起看。
“想吃什么用笔勾。”岑钺将笔放到殷离深手上。
殷离深垂眸看了一会菜单，有些菜他是挺喜欢但做法不喜欢，放葱讨厌，放蒜讨厌，放辣讨厌，放香菜讨厌……
随意又翻了两页，勾了一样就把笔给岑钺。
岑钺知道菜单里很多菜殷离深都不喜欢吃，心里想着下次不来了。
他凑到殷离深耳边说：“没关系，待会吃不饱我们就去加餐。”
殷离深微微勾唇道：“老地方。”
“嗯，老地方。”岑钺边说，又边打了两个菜就把菜单给了服务员：“谢谢。”
李宁玉起身拿了三瓶啤酒，一瓶自己的，一瓶给余萧，还有一瓶他本来是想给岑钺的。
结果酒还没到人手里，岑钺就干脆拒绝道：“不了，我不喝酒。”
余萧惊讶地看着他，挠了挠头：“老四，你不是初中就会喝酒了吗？”
“咳。”岑钺右手做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早戒掉了，烟也是。”
“这样啊。”李宁玉：“那你还挺自律，得向你学习。”
李厅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对他哥这句话简直能翻个白眼，和他说那么多次要戒不听，现在倒是在这里说像四哥学习。
李厅不满道：“你最好是。”
李宁玉赔笑两声。
岑钺起身拿了可乐，给剩下四个杯子都装上。余萧啪的一声打开拉环，猛地灌一口啤酒进去。
灌了一口啤酒，余萧感觉自己又有力气说话了，刚刚在人群暴晒中找人的那点疲惫也消散：“四哥现在高考完了，是不是该来寺庙和大家玩玩了。”
岑钺半推辞道：“太久没去，生疏了已经。”
殷离深则是在一旁，眸光悠悠地看着岑钺：“保证不要受伤。”
岑钺一下子懂了，殷离深这是同意了的意思，他眼睛不留痕迹地亮了亮，看似心情平淡无波澜道：“嗯。”
余萧呵呵笑两声，看着对面这两人，只能无语道：“四哥真是…”说到这，余萧卡了一下，他本来想说一个什么什么管严的，但话到嘴边说什么都套不进去。
“是什么？”岑钺疑惑地看向他。
“没事，夸你呢。”余萧又喝了一口啤酒。
六人随意地聊了十五分钟后，菜终于端上。
在这里年纪最大的李宁玉先站起身来，举起自己的啤酒：“今天就在这里祝岑钺和殷离深顺利通过高考这一人生大关。”
“干杯。”
大家都跟着他站起身，杯子碰在了一起：“干杯！”
余萧坐下后，好奇问道：“你们都想好学校了吗？是不是要去同一个大学？”
殷离深很快地“嗯”了一声：“是的。”
岑钺放下杯子之后没有坐，而是动作熟练地先帮殷离深盛好汤。
其他几人纷纷道：“我们就自己来就好，不麻烦四哥。”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岑钺想得没错，殷离深果然没吃饱，好在这还只是今晚晚餐第一顿。
在餐桌又坐着聊了一个钟，两人听着他们聊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一些事，有关于以前初中同学，也有在寺庙一起玩过的人的八卦。
最后告别，大家各找各路，各回各家。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殷离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岑钺没发现这句话中那一点点的期待与难耐。
和他走在路上，月亮刚升起，河边透着清亮，晚风温柔。殷离深叹了口气，他的计划、想法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徘徊。
那句话明明已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可是为什么等到真正要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是那么的艰难？
岑钺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常：“怎么叹气了？”
岑钺伸出双手，捏住他的两边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满脸着急：“哪里不舒服？”
殷离深摇摇头，脑子涨涨的，比做一套数学高考题还晕眩十倍，他索性放弃在脑子里思考，卸了一口气地顺势倒在岑钺的身上。
两人是面对面站着，岑钺稳稳接住他，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见殷离深虚弱地脸色苍白，全身无力，还一直不说话，岑钺眉头皱得更深，一手揽住他的腰好让殷离深全身的重量都放到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掰过他的脸检查他的状态。
“我背你去医院。”岑钺抿着唇脸色暗沉，呼吸都变得局促。
殷离深赶紧拉住他准备蹲下来的动作，无奈扶额道：“唉，你看我这样，像是需要去医院的样子吗？”
岑钺愣了愣，定神再打量他的脸色，倒是很像他平时做到难题思考过度的样子。
“不舒服一定要说。”岑钺长舒一口气，松开手。
岑钺问道：“遇到什么发愁的事了？”
殷离深点点头，毫不掩饰眼底的纠结，这副样子让岑钺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迟迟等不到回复，岑钺只能自顾地问：“是什么很棘手的事吗？”
问多了怕他烦，问少了自己又放不下心，岑钺和他一样也在纠结。
“岑钺。”殷离深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他此时害怕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加速跳动全然不顾本体的承受能力。
“我在。”岑钺本以为他今天是不会说了，结果就被殷离深叫他名字时弄得心头一跳。
殷离深咬咬唇，他讨厌自己这副懦弱，他应该一直是从容不迫，自信满满。
而不是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地位？”
“第一。”
殷离深的脸从白转红只需要两个字，他的心里闪过：果然，我对岑钺来说很重要，人生中除了成绩排名第一之外，还有岑钺心里的第一。
“那？如果我说，我不想维持我们之间现在这样的关系了，你会怎么办。”
岑钺抬眼看他，血液好像猛地冲上了太阳穴，耳内嗡嗡作响：“你说什么？”
这句话，是殷离深能说出来的？他已经对自己感到厌倦？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声音如断线的风筝找不到方向，感到害怕无助的人成了岑钺。
岑钺再一次觉得，殷离深就和那月光一样遥远，两人的距离望尘莫及，高攀不起。
“为什么？”岑钺的眼圈泛红，他已经全心全意地爱他了，为什么殷离深会突然说这种话，为什么明明是他把自己从泥潭拉出还要在最后关头放手？
殷离深没想到自己说了一半的话，对岑钺的杀伤力这么大，心疼地用微凉的指尖抹去他眼角的清泪，两人此时的距离因殷离深的靠近变得更加小。
远处看，似一对年轻爱人在注视着对方，用眼神缠绵不休。
岑钺的泪，使他锋利深邃的骨相柔和成一滩春水，也让殷离深产生无端的罪恶之感。
“因为我喜欢你，岑钺。”
殷离深发现说出这句话，原来也不是那么难，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不过，毕竟他的喜欢早就是日常，或许现在不止是喜欢。
岑钺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比听到殷离深说不想做朋友还要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在这种重要庄严的时刻傻傻地问一句为什么吗？
“岑钺，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忍到今天才跟你说？”殷离深趁他呆住便上前拥住他，看不到彼此的脸反而更好陈述。
“我不想逼你，如果你对我没有那种感情也没关系的，你不要有压力。”说到这，殷离深软软的脸埋进岑钺的脖颈，忍不住哽咽道：“就算你不喜欢我，能不能还像以前那样。你能不能不要找别人，只对我一个人好…虽然嘴上说不强求，但我做不到…”
“岑钺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岑钺强行从呆愣震惊中抽离，拍拍他的背安抚着。
殷离深只能屏住呼吸听他那轻微的声音：“我的心早就是你一个人的，从前是，未来也是。”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来，殷离深不禁屏住呼吸，幸福得快要晕厥。
“你说…”
“我说，我爱你，但从未想过染指你半分，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对你真正的感情，只是觉得能待在你身边就足够了。结果我今天才知道，我是多么幸福能被你看上。”
岑钺认真并且直白道：“离深，你知道吗？每个人的世界都有求解区域，而我的边界条件在遇到你那一刻，就只为你而生，于是你成了我的唯一正解。”
殷离深抱住他的手臂收地更紧，他知道岑钺在说什么，唯一性定理，有且仅有一。
这话太大胆了，太热烈的，完全不像岑钺，岑钺还真是撩人不自知。
殷离深被他撩得耳朵发红，不敢从岑钺怀里出来看他一眼，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美好。
岑钺见他又不说话了，索性将他从怀里拉出，捏起殷离深骨节清隽的手，低头饱含虔诚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胜过信徒对待神明。
“离深，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爱你的机会？”岑钺像对待绝世珍宝般对他。
话说到这，岑钺认为自己有必要先解决自己身上的一大障碍：“不过，你知道我家里是什么情况，我真的怕哪天我也和他一样突然地精神失常去打你，让你痛苦、让你难过…”
殷离深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捧着他的脸，强势地用唇堵住他后面的话。
“别想吓跑我，岑钺。”殷离深稍稍松开，唇瓣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厘米，说话的气息可以打在对方红润的唇。
“我知道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不爱我了那我就在你眼前彻底消失。”
得到过再失去不亚于酷刑。
岑钺不喜欢殷离深说出这种让人揪心的话，他反亲回去做出来答复。
“你是我的了。”
殷离深勾唇笑得眉眼弯弯，“好。”
看着面前这张漂亮到在月光下近乎圣洁的脸，岑钺有恶劣地想，明月高悬那我便不要脸地攀明月。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唯一性定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