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一张对称轴 漂亮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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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老师一说下课，教室就整齐地哄闹起来。
殷离深转头看了岑钺一眼，岑钺好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早点开口，就听到周围不算小的议论声。
“不伦不类的，笑死我了，男的还戴着个这么显眼耳钉，现在是什么混混都能进高中了吗？”
殷离深只觉得无语，这是什么老封建，自己丑还不允许别人好看吗？
“就是啊，看着就娘们唧唧的。你说他会不会网上很火的那种……嗯你们懂吧。”后面那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嘁，你怎么上网学两个词就乱用啊？”
殷离深听到他们这群人在一言一语地讨论岑钺，感到很不悦。昨天频频回头打量自己就算了，现在还来打扰他和岑钺为数不多的交流时间。
昨天岑钺帮了他，他也不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地继续坐在那里。
就在他要开口时，只见他旁边的人突然站起身，走到那个说话最大声的人身旁，猛的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往后扯，迫使他仰起头和站着的岑钺对上视线。
“肚子里有东西，就去厕所拉屎，不要在公共场所用嘴拉，臭到别人。”
被说的男生涨红了脸，不知道是被扯痛了，还是因为被当众说拉屎的窘迫。
“老子爱戴什么戴什么。丑逼。”
很飒很帅。
周围一些本来就看不惯这几个非议别人的人都要一起拍手叫好了。这种硬刚上去的人要是娘们，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公的了。
戴耳钉本身没什么，不正常的是看到的人还要发表自己故意曲解的看法。
殷离深在一旁看着岑钺干净利落地让人闭嘴，实在有趣。他在桌上撑着头一直盯着人家，毫不掩饰。
在岑钺教训完那个带头的之后，其他同学也散开了，认识刚刚“拉屎哥”的一个男生拍了拍拉屎哥的肩膀
“何煜，下次少说几句吧。”然后有些嫌弃的赶紧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陆河明，你装什么装。”何煜咬牙切齿，但又不好发作。
岑钺回到座位上，立马趴下桌子睡起觉。
殷离深找到时机，有些忐忑地欲开口，心里想着都怪那群人，要是因为他们心情不好的岑钺不会想都不想就拒绝自己了吧？
所以殷离深极力让自己语气变得温润友好一些。
“岑钺同学，你好，我叫殷离深，我们可以平时搭个伴吗？不过要是你已经有约好的人了，那就当我没说。”殷离深发出邀请，但好像是因为害羞耳根有些红，那双澄澈的眉目微微远离岑钺不敢和他对视，所以一套话下来，像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这样子真有点傻。
说完，殷离深在等岑钺的反应。
岑钺转头视线向上看着他，殷离深现在这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落在岑钺眼里就是，眼带水光，眉目传情，脸颊像打了淡淡的腮红。一个男的怎么能做出这种漂亮的表情却不让人觉得很违和的？
岑钺从睡姿起身，靠近了点，说：“抬眼看我，想交朋友不看着我眼睛，你是真心的吗？”
“我是。”殷离深有些意外他的话，很快抬眼看向岑钺，那双眼似冬月飞雪化作柳絮乘风般极有韵味。
岑钺看着他的眉目，忽然好奇的凑近殷离深：“你两眼下有两颗一样位置的泪痣啊。”又补充了一句：“长痣都能长成对称轴，牛逼。”
殷离深感受到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很香，所以殷离深故意不躲。
岑钺说完，也不等殷离深答，而是退回去，随意地趴回桌子，对他道：“可以。”
岑钺突然又想起初中那会，余萧拉住他说：
“小子，看你很拽啊，跟不跟哥混。”那时候的初中生真的好中二。
“随便。”岑钺只是淡淡的回了余萧，就不再说什么。
这种应该不算是交朋友，算是无聊中，陪中二少年玩玩来打发时间的消遣。
对比一下，他的新同桌倒是挺诚挚。
“那你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岑钺。”
殷离深眉眼认真的注视这岑钺，然后开心地朝他笑了笑，美得好比花孔雀要开屏。
一瞬间，在哄闹的教室，岑钺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优待感。
因为殷离深说“唯一”，还笑得那么好看。
岑钺朝他嗯了一声，就把头埋进手臂里继续睡觉了。
虽然人已经不再看殷离深，但岑钺在仔细回味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愉悦。
接下来就是，岑钺继续养精蓄锐，但其实无聊时会不经意地打量殷离深。
殷离深拥有着一种超越传统性别界限的长相，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胜过春日里绽放的桃花。既有着男性的的帅气，又融合了女性的柔美，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的长相。
不过，他虽然长的好看但绝对不会被错认成女生。他有着宽瘦的肩，修长的手，举止优雅温和，一点都不娘，特别是声音干净亲和，让岑钺听起来很舒服。
看着看着，岑钺很快就觉得交这样的朋友应该是自己赚到了，况且还是对方主动开口。
“加个微信吧，岑钺。”发现岑钺没睡着，殷离深在柜桶底下悄悄拿出手机。
“偷带手机，举报了。”
殷离深压低声音，凑近笑道：“我不信你没带。”
“确实。”
岑钺打开微信，扫了扫他递过来的二维码。点了申请。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昵称是对称轴
倒是挺贴切的，那两颗醒目的美人痣。
殷离深念着：“叫四叶草，耳钉也是四叶草啊。”
“嗯。”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四叶草了。”殷离深道。
“四叶草代表了幸运。”
就像今天，很幸运的认识了你。
——
出了校门，岑钺突然觉得奇怪，为什么殷离深会选择自己，他这种看起来就是好学生的人，难道不应该离自己这种全身上下都是问题学生样的人十万八千里远吗？
手机响了一下。
【回家注意安全，同桌】
岑钺打字回复。
【嗯。】岑钺又想到了殷离深完美的对称轴脸。
【我猜，你现在是不是又想到了我眼下的两颗泪痣？】殷离深发来这一句，发得倒是挺突然。
岑钺挑了挑眉，猜得还挺准【挺好看的。】
对称轴：【小猫开心emoji】
四叶草：【你怎么知道的。】
对称轴：【因为你夸我这个牛逼】
对称轴：【还看了好久。】
殷离深对自己的痣很满意，因为他妈妈的痣长在了左眼下，爸爸长在了右眼下。而他居然完美的两边都继承到位，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能留住的东西了。
对称轴：【我突然觉得四叶，四叶好顺口啊，四叶四叶岑钺岑钺。】
四叶草：【嗯】
岑钺不禁莞尔，因为这个微信名还被余萧在他的一众兄弟中排了个第四的位置。
对称轴：【对了，你的耳钉很好看，很有个性，一点都不另类】
【谢夸。】岑钺几乎不和人在微信聊天，冷场这种事他最有话语权。
关闭了和殷离深的聊天页面，岑钺接起响着有一会的电话，淡淡开口：“余哥。”
“小岑，去酒吧喝酒吗？”
“地址。”
放学了，岑钺又开始升起一丝弥茫感，明明一直待在西城，却好像每天都在漂泊。
生活如果是汪洋大海，那么他就是一个流浪的漂流瓶，一旦陷进，就是漫长的等候。
现在岑钺的状态就是，如果实在没地方可去就回家，有钱住旅馆，然后偶尔会在一堆混混里头，抽着烟听他们没有营养的聊天出神。
他想试图融入人间的一点真实，听着闹哄哄一群人的声音，或许可以让他有点存在的实感。
他真的太讨厌那种孤身一人的感觉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宵合酒吧，余萧很爱来这里，说是名字和他很有缘，其实还是因为这个酒吧美女多。
进去后，入目是霓虹灯光的闪烁，酒吧按理来说是不给未成年人进的，但余萧跟老板打好了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岑钺进去了。
岑钺来到酒吧也只是坐在旁边干自己的事，不喝酒，也不加入聊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