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不知心恨谁 你再说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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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手机振动，殷离深看了看来电人，一阵反胃涌了上来。
但还是接起电话，“喂。”
“小深啊，叔叔我现在做生意资金太紧凑了可以借点吗。”
殷离深这个养父做生意只有失败没有成功，要不是都是小笔生意，现在应该已经赔钱赔到监狱里去了。
“我没钱。”殷离深淡淡道。
“怎么可能没钱。”钟键霖的声音有些扭曲了。“你最近不是都出去租房了吗。”
“还有那些政府给你发的定期抚恤金。”
殷离深听到这脸色已经白了些，心像被钟键霖用手狠狠扯碎。
“没有就是没有！”
如果不是政府的补贴，钟家这种远房亲戚根本不会收养他。
而这个补贴金能到他的银行卡里，还是之前邻居家的一个姐姐帮她尽量争取的。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索要过钟键霖，他怎么又有脸来找他要钱，还敢提抚恤金的事情。
他父母用鲜血换来的东西他怎么敢…怎么敢说的那么轻易，是谁给他的脸。
“钟键霖，你还要不要脸？不要我会亲自教训一下的。”
“小兔崽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钟键霖仗着是在手机屏幕说话也不收敛：“是谁把你这个白眼狼养大的，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哼。”殷离深轻笑一声：“长辈？那等我有空回去看看你。”
殷离深阴沉沉地说出这句话，让钟键霖不自觉冒出了冷汗，涌上不好的回忆。
“还有事？亲爱的长辈？”下一秒殷离深就把电话挂了，转手就拉黑。
夜已深，殷离深睡的不是很安稳
“爸爸妈妈陪我玩好不好。”
“抱歉宝宝，爸爸要和妈妈去工作了。”
梦中和现实一样他们给他留下的只有抱歉，抱歉。
“爸爸是警督，妈妈是警司，要为人民服务。”
小小的离深满是崇拜看着他们：“好厉害。”
“爸妈现在还年轻，到时候还会更厉害。”
离深爸爸将儿子举起来举过头顶，“起飞了哈哈哈哈。”
没有玩多久，爸爸便将他轻轻放下，电话还在打着，
“抱歉，宝宝，爸爸要去当大英雄消灭大坏蛋了。”
离深揪着他的衣领，不舍的眼睛将爸爸印刻在脑海。
记忆中只有
他们牵着手走出去的背影。
“爸爸妈妈！别走，你们别走。”
不知道一个人在家躺了多久，
梦中一个6岁的孩子，
只能无助地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离深，你爸爸妈妈去其他星球当超级大英雄了，因为任务特殊需要保密，我们需要一起守住这个密码好吗。”
“你骗人。”
殷离深很平静的揭穿大人的谎言，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次。
骗子不值得被原谅，就算是所谓的英雄。
爸爸妈妈本该是他的，但却可以为任何一个人保驾护航，将他排除在外。
梦醒了，枕头已经湿透了。
泪水支离破碎散在脸颊。
“殷离深，你没事吧！”
岑钺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殷离深别过头不愿意给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岑钺拉住他的手臂，“殷离深，做噩梦了吗。”
声音很温柔，让殷离深一下有些失神。
“我没事。”
岑钺看到他发红的眼眶，正常人看到一个大美人双眼迷离，脸颊沾着泪痕都会产生保护欲的吧。
此情此景，倒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这番意境。
“来，抱一下就好了。”岑钺朝他展开自己的双臂。
殷离深没有迟疑，便靠了过去，静静地享受这份温暖，闻着岑钺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就这么靠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都没说话，各自去换了校服。下楼绕着公园跑了一圈当做晨练就回学校了，大概是今天没什么兴致，而且殷离深看起来恹恹的。
军训刚过完，马上就要月考了，很多住宿生都已经在座位上复习了。
当然也有不想学的在座位闹，氛围简直分层。
“哟，四哥，班花早安！”
岑钺看着陆河明从聊天的人群中探出脑袋来跟他打招呼，有些傻。
“你怎么不去复习。”岑钺希望他不会来烦自己睡觉。
“我只靠理科，文科懒得背。”陆河明根本就不怕考试。反正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大不了考试前临时抱佛脚。”
殷离深听着两人的对话，对于考试他也不紧张。不过现在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的眼神。
何煜看着他走进来，脸上似笑非笑，流里流气的抖着腿。
是上次说岑钺耳钉的那个人。
“大班花，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啊。”阴阳怪气的声音呕哑嘲哳?的传到殷离深的耳朵。
殷离深不想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可何煜像是知道什么天大的事一样，还在盯着自己。
何煜看他不理自己，不快地嘁了一声。
“一个没爹妈的玩意拽什么啊拽。”
殷离深猛然一顿，薄唇轻轻发抖，手已经因为紧握而青筋凸起。
班里的人听到了他的话都停下手中的事，一脸八卦地看了过来，希望能吃到大瓜。
何煜对于这样的场景非常享受，最近想谈的一个女生对殷离深好像有意思。本来就嫉妒殷离深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和脱俗的长相了，现在更是厌恶。
刚好今天他听到小区楼下一个大叔和大家的吐槽，他才知道原来殷离深之前和自己一个小区。
只是殷离深父母已经双亡，现在不过是寄人篱下，他有什么清高可装。
何煜就是要让这种人露出屈辱的表情，让他知道什么叫低头做人。
可惜的是，他以为殷离深孤立无援。
“你在，说谁？”岑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像是为何煜默哀。
“说，说你的班花同，同桌…”
何煜想让自己语气不要一点点弱下去，但是没成功。
“好。”岑钺声音一出，下一秒他的书桌便被拉到一旁人行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接着就一脚把桌子踹飞到好几米。
“道歉，再说是你自己没亩。”
何煜气急败坏，但到底还是有些怕岑钺。
“我在说实话，他不就是没—”
“啊！”岑钺将人扯了起来又甩到地下。这下何煜真的被吓得到了。岑钺眼神像是在看很脏的垃圾。
“再给你一次机会。”
何煜被他的举动吓得腿软。
“我道歉道歉。”
殷离深在旁边看着，有些无措，其实他刚刚是想过去直接把何煜收拾一顿的。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地护在他的身前，从来没有人会为他挺身而出。
看到要跑出去告诉老师有人打架的同学，殷离深叫住了他：“同学，可以不要去叫老师吗，很快就解决了，岑钺不会伤他的。”
林雯愣了一下，一下就红了脸，妈呀，好美的脸真的不敢直视，老天，他这是在跟她说话吗。
“好，好的。我帮你看老师什么时候过来。”
班上的人大多数都是正常的，何煜有错在先，被教训也是活该而且也不见得老师能处理的有多好。
何煜简直要气死了，但道歉肯定要道。
“对不起！殷同学！我不该嘲笑你没爹妈。”
岑钺捏住他的肩膀大力晃了几下，“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亩！！”何煜喊的很大声，引发一阵哄笑。
“回去捡你的垃圾吧。”岑钺把他甩开了，何煜踉跄了一下。
“靠。”很小声，很憋屈。
殷离深静静坐在座位上，岑钺回到自己位置他也没开口说话，怕一开口就止不住哽咽，那样肯定很丢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钟键霖可以这么贱，到处去说他的事情。
手心已经被指甲弄出痕迹，他想要尽量先让自己心情平复。
岑钺握住他的左手，“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帮你教训了他。”
殷离深还是没说话，抽出自己的手，不想让岑钺感受到脆弱。
其实殷离深是不会被何煜几句话让自己难受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内心足够强大，自己的外壳足够坚硬，可以抵御一切。
只是，一旦有人为他打抱不平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无法释怀缺失的爱，和别人的目光。
他双手交叠趴在书桌上缓了一会，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岑钺一直看着他的反应，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他从作业本撕下一点写了一张纸条，塞进还在趴着挡住整张脸的人手里。
殷离深这才抬起头看了看。
【别难过了。（探头）】
这算是酷哥在卖萌吗？
殷离深忽觉得有什么击中自己的心，不然为什么现在有些酸麻的感觉。
“岑钺，我的确和他说的一样没有父母……怎么办……”
岑钺呆立片刻，心疼的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没关系……”
殷离深转过头，其实感觉自己已经平复情绪了，可能是因为昨晚梦到他们，今天才会这么容易难过。
“我想去看看他们。”
岑钺知道他想爸妈了，“嗯，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殷离深没有迟疑：“可以。”
“来，转过头给我看看是不是哭鼻子了。
“才没有。”殷离深终于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不知心恨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