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逼我弯心》》晚风遇见你

53、天台上的坦白 他站在六十

　　周六晚上，傅斯年带陆野去傅氏大楼的天台。

　　这栋六十层的大楼是陆野的设计作品第一次变成真实建筑的地方。他站在天台上往下看，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万家灯火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傅斯年去楼下接电话，天台上只剩陆野一个人。

　　他站在栏杆边缘，看着脚下流动的车河和远处陆家嘴的灯火。夜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和大衣猎猎作响。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程逐说“那次我们去看建筑展，有个男模穿西装站在展厅里，你盯着人家看了十五秒，我计过时”；想起大学画设计图时，人模从女模换成了男模，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男模的比例更标准；想起在意大利交换时，教授带他们去托斯卡纳的山上看星星，他画了一夜的速写，后来那些速写里没有一个女性形象。

　　原来弧线早就开始弯曲了。

　　不是傅斯年掰弯的。是傅斯年出现之前，那道弧线就已经在他心里，只是他从来没有勇气把它画下来。傅斯年做的不是掰弯——是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画完了那道他一个人不敢画的弧线。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傅斯年已经打完电话走回来，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

　　“上次在山顶看星星的时候，你说城市里看不到星星是因为没人抬头。今天天气不错，有几颗。”

　　陆野也仰起头。墨蓝色的天幕上，几颗稀疏的星星在霓虹灯光之上倔强地闪烁。

　　“傅斯年。”

　　“嗯。”

　　“我有话跟你说。”

　　傅斯年偏头看他，天台的风吹起他的大衣下摆和额前的碎发。那张脸在城市的背景灯光下轮廓分明，像一座被精心雕刻的雕塑。

　　陆野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重新抬起头，直视傅斯年的眼睛。

　　“这段时间，你做的所有事——让我意识到，有些感情不需要被定义。不是男女之间才叫喜欢，不是异性之间才叫爱情。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意，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期待。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男人或者女人，只是因为我是陆野。而我对你的感觉，也不需要解释。”

　　“我以前总说自己不可能弯，因为在我的认知里，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本身就离我很远。但你出现之后，我发现这件事一点都不远。它就是你每天早上放在我桌上的拿铁，就是你每次扶我时掌心的温度，就是你在董事会上替我挡掉所有质疑时后背的轮廓。”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声音没有抖。这些话他准备了很久，在天台上说出来的时候，比想象中更顺畅。

　　“所以，傅斯年——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追我追得够久够狠，是因为我想每天早上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想每天晚上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你，想所有让我笑、让我紧张、让我觉得活着很好的瞬间里，都有你。”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去理。他站在原地，看着傅斯年，心跳快得像擂鼓，但眼神没有闪躲。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穿过天台上的风，落在傅斯年耳边。

　　傅斯年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他的手指攥紧了天台的栏杆，指节泛白，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几分。他看着陆野，眼底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东西——震动、狂喜、心疼、感激，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被释放的占有欲。

　　“你抢了我的台词。”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那天在服务区，我就想说这句话。但我不想趁你生病、趁你脆弱的时候说。我想等你好了、等你清醒了、等你想清楚了对我说。你让我等到了。”

　　他把大衣脱下来披在陆野肩上，然后捧住陆野的脸，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不是吻，是抵额。两个人的鼻尖轻轻碰在一起，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白色的雾，交织缠绕。近到陆野能看清傅斯年睫毛的弧度，近到傅斯年能在陆野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陆野——谢谢你愿意。”

　　这句回应比“我喜欢你”更沉。不是“我也喜欢你”，是“谢谢你愿意”。谢谢你愿意放下二十多年的认知和束缚，谢谢你愿意弯过那条曾经不敢画的弧线，谢谢你愿意走到我身边。

　　陆野笑了，笑到眼眶泛泪。他在傅斯年的掌心里蹭了蹭额头，说了一句让傅斯年心脏停跳半拍的话。

　　“你不用说谢。因为对我来说，你不是选择题，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