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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掉进姑姑的日记 姑姑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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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已经失踪快三年,她的日记一直被许恒放在书架深处。一开始,许恒还会因为不小心打开它而掉进去,但现在,这本日记只有在架子上吃灰的份了。
姑姑说,这日记记录着她的一生。对于这个说法,许恒一直是半信半疑。
一来这本日记不过薄薄一厘米厚,哪里像是能记录这么多的样子?二来他每次掉进去,经历的故事都是一样的只有半截,更像是一份夭折了的作品。
是的,经历的故事。
许恒的姑姑,洛芜心,正是一位女巫。据她所说,她将自己的故事全部写在这本日记里。
许恒不太清楚姑姑是否知道她的日记会“吃人”。只要有人翻开,日记就会将那人吸进去。如果被吸入者不会空间逃脱的魔法,那么就只好老老实实地走完这个故事。
至于要问怎样才算走完?那真是不好意思,这个不在女巫的考虑范围,一切解释权归日记本所有。
父母先姑姑一步消失,但许恒在这个世界尚且还算不得是彻底的无依无靠、孑然一身。
住在对门的魏延与许恒是自幼一同长大,两人知根知底。自魏延的父母在他八岁那年死于车祸之后,他几乎是住在了许恒家。
“你怎么还没睡?”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许恒的思绪。
许恒回过神,他合起桌上父母留下的旧本子,偏回头去:“我马上就睡了,你呢?这么晚还过来。”
“没办法,谁让我刚在阳台看到你家灯还亮着?”魏延晃晃许恒给他的家门钥匙,无奈道,“来看看你在忙什么。”他瞥了眼许恒桌上的旧本子,“你又想你爸妈了?”
“嗯,有点吧。”这也算是两人共同的伤心事,许恒不愿多说,含含糊糊就打算过了,“你自己做点什么,我去洗漱一下就睡了。”
“我来铺床。”魏延轻车熟路地走到隔壁房间。
挤上牙膏,牙刷左右动了两下,许恒看着镜子里面色暗沉的自己,手上动作因心情失落而停了停。
他始终不知道爸妈和姑姑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他一直在尝试寻找他们,但所有努力都是石沉大海,连片浪花都没溅起来。
他漱掉口中泡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沉默一会,他试着将力量导向右手手心。
一颗极小的水珠慢慢凝聚变大,在指甲盖大小的时候无声破裂,水打湿了许恒的手心。
他或许是真的没有天赋吧。许恒叹口气,自暴自弃似地抹了把脸。
他收拾好东西出去,却没在卧室里找到魏延。
许恒感到意外,转身去了书房,果然魏延正站在书架前。
“你怎么跑这来了。”许恒松了口气,“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这么晚了,你还想把我赶回去,好狠心啊。”魏延笑起来,他手上正捧着本刚抽出来的书。
“这一层就我们两家。”许恒无奈,“走吧,去睡……等等,别动!”他的目光落在魏延手里的书上,登时瞪大了眼,整个人差点扑上去。
那是姑姑的日记本!
但来不及了,魏延已经揭开了一页。
“哦不。”许恒泄气地抱起双臂。
日记本从魏延手里飞起来,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发出一阵浅金的光芒,逐渐将二人笼罩。
天旋地转,时间在倒流。许恒只觉得身体先是被拉扯,紧接着又被挤压。
嗯,大概他又要附到姑姑日记里提到的一只猫身上去了吧。那只姑姑养的黑猫,几乎贯穿了所有姑姑写的故事。
眼前的事物彻底地被拆成了蓝绿红三色,色块不断地分散重组,拼成更大的色块。
杂乱的颜色令许恒眼花缭乱,他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等他估摸着稳定了,再睁开,破天荒的他平视居然比桌子高很多。
“视角这么高?看起来我也没站在桌上啊?”许恒吃惊地低头,发现自己居然还有手。
他迫不及待地在房间里环顾一圈,找到面镜子站过去。
镜子里的女孩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淡蓝浅黄碎花睡裙,棕色的长发快到腰间,没有一点卷曲凌乱。
这张脸许恒很是熟悉,正是姑姑年幼时的面容。
真是破天荒的,他居然附到了姑姑的身上。许恒新奇地打量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
那么魏延去哪了?
许恒焦急地推开房门出去,对面房间的门也同时推开,出来的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
女人撩开挡在身上的金色卷发,面色不佳扯了扯身上的睡袍,似乎很不习惯。
“魏延?”许恒试探地出声。
女人愣了一下:“阿恒?真的是你?”
魏延终究没忍住,还是把睡袍的袖子挽上去了:“这是哪里?”
“……我姑姑的日记本里,就是你从我书架上抽出的那个本子。”许恒斟酌着词句,“呃,我姑姑是个女巫。”
“女巫?”魏延震惊地半天没回过神,“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魔法这种东西?”他看向自己的身体,“所以,我们是在她的日记里,那我们附身的这两个是谁啊?”
“我附身的是我姑姑洛芜心,至于你,嗯,让我看一眼。”许恒心念一动,日记本凭空出现在他手上,“……哦,你附身的是姑姑的朋友埃勒吉娅。如果后面你听到有人提到莫特莱克女士,那也是在说她。”
“……好高深!”魏延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三个字,“那我,呃,我是说莫特莱克女士,她也是个女巫吗?还有你手上的日记……算提示?”
“是的,上面会提示我们自己那部分的台词。”许恒一目十行地扫视,“至于这个,哦,我忘说了,我们得把上面出现的故事一点不差的演绎一遍才行呢。”他把日记递给魏延,“好在姑姑不喜欢记流水账,我们大部分时间可以自由发挥。”
“听起来真令人欣慰。”魏延点点头,“那么,按照日记本上所说,我们现在要演的是……”
“邀请老友合住的第二天,”许恒沉思道,“但好消息是你可以先背一背莫特莱克的词,等会演绎时可不能看着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