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转校生是我前网恋对象》今月明也

43、第43章 最喜欢吃臭

　　没等他们走出医院大门，林清韫的电话打来了。

　　郑知棠停下脚步，打开免提，从容道：“喂？”
　　那头女生的语气则是截然相反，不满地质问道：“郑知棠，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都没有看到吗？！你把我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了吗？！”
　　“是的。”
　　“你居然还敢承认！”
　　“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我是看在家里长辈的面子上才加你微信的，也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一连串地给我发很多消息。”

　　“……”林清韫缓了缓怒火，问，“所以，你是故意报给我假密码的吗？”
　　“他没有。”林近湘在一旁给男生解释，“这应该是他之前的门锁密码，我有点印象。”
　　林近湘碰了下郑知棠的胳膊，继续说：“然后他前两天还跟我说，说他又换密码了呢。”
　　那头沉默了几秒，而后问：“这是真的？”问的人明显是郑知棠。
　　林近湘又碰了下郑知棠的胳膊，后者回：“嗯。不过我忘记新换的密码具体是什么了。”

　　林清韫忽地想起在病房里，郑知棠说出那串密码时的自信与笃定，便信了眼下对方的这番说辞。她大人有大量道：“好吧，那我就在你家等你。近湘哥大概还有多久才能输完液？”
　　“已经输完了，正准备出医院大门呢。”林近湘说，“不过我跟郑知棠不打算回去了，家里也没什么菜，我们想在外面找家餐厅吃饭。等会找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好。”
　　林清韫心里是不想答应的：“可是我现在还不饿欸。近湘哥你刚喝完粥没多久，也会那么快就感觉到饿吗？”
　　林近湘哈哈笑了两声，说：“是郑知棠饿了。”
　　“啊……那好吧。”林清韫命令道，“那等晚上，郑知棠必须还得再陪我一起吃顿晚饭。”
　　郑知棠不咸不淡道：“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郑知棠幽幽地问林近湘：“不是不喜欢我跟林清韫过多接触吗？为什么还要喊她过来一起吃饭？就我们两个吃不行吗？”
　　“当作是你欺骗人家的补偿吧。”林近湘说，“拒绝归拒绝人家，不能老是耍人家玩。虽然我知道你本意并非如此，但从明面上看，这样做总归是不太好。”
　　林近湘自顾自去拨弄郑知棠的手机。郑知棠举着手机站立不动，只把手机往对方那边移了移，更加方便对方“检查”。

　　饶有兴致地将郑知棠的微信列表，以及跟某些人的聊天记录翻了翻，林近湘调侃道：“这里面没有我欸。”
　　“林近湘，我发现你是真的很喜欢欺负人。”郑知棠说。
　　“有吗？不是只欺负过你？而且也没几次吧？”
　　“很多次。”郑知棠重复道，“很多次。”
　　林近湘佯装自责：“没想到你心里的我是这样的啊……那下次不欺负你了。”他说，“本来是因为太过在意你才会想要欺负你的。”
　　郑知棠立马改口：“算了，那你继续欺负吧。”

　　林近湘的眼神又落回到郑知棠与林清韫的聊天记录上，他问：“你当时为什么说，你加林清韫微信这件事没有必要告诉我？”
　　郑知棠如实回答道：“感觉就跟普通同学一样，甚至比那种关系还要更次一点，想着过段时间就能把她给删了。”
　　“但是你说的那句话，再结合那时我们之间的紧张关系，会让我产生一种恐慌感，紧接着是背叛感，我感觉自己被你给背叛了。”
　　郑知棠急忙表忠心：“我没有背叛你，也从没想过要背叛你。”

　　林近湘把郑知棠的手机从自己眼前移开，随即他去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人在冷静下来后，脑子自然是要比躁动时清醒得多，做出正确行为的几率也要高得多。不过，虽然我当时的脑子的确是不太清醒，可我后来冷静下来了，还是不喜欢你说出的那句话，我依然或多或少地产生了自己被你给背叛了的感觉。”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动作，不知具体是在做什么。他的睫毛很长，正匀速、但间隔时间很短地闪动着：“你可能会认为我有点小题大做，会认为我很双标，会觉得说凭什么我身边有席泓、谢昭他们就行，你身边有林清韫就不行……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想干涉你的交友，无论男女……洛洛姐是我表哥的女朋友，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我不喜欢的是你不主动告诉我他们的存在，不主动告诉我你跟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因为这些事情我不喜欢自己去发现，就像某个普通的夜晚，我突然发现了我妈和林文全的离婚证那样。尽管他们后来多次跟我强调称他们离婚的原因是长期异地导致的感情淡化，可你觉得，从那之后的我还会愿意相信吗？”

　　林近湘长吸进一口气，又很沉重地呼出：“好友申请发你了，同不同意就随你了。”他说，“但我希望类似于此的情况，往后都不要再有了。”
　　手机刚响，郑知棠忙不迭地就按了添加键。

　　无论是眼下不怎么合时宜的自省，还是突兀插入的那句“洛洛姐是我表哥的女朋友”，都像是林近湘在内心编排很久，却由于个人情绪一时失控而不得不仓促完成的一篇演讲稿。
　　小题大做、双标?对方平生大概是头回将这些词用在自己身上吧?
　　想着想着，郑知棠的内心涌起一股名为心疼的热流。

　　“对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错，类似于此的情况往后再不会有了。”郑知棠说，“林近湘，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林近湘：“最后一次了。”
　　郑知棠说“好”。林近湘轻咬下嘴唇，犹豫着问男生：“不过，你真不觉得我有点双标吗？”
　　郑知棠不假思索道：“你怎样都是好的。”

　　林近湘轻笑着。但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郑知棠，他都要考虑对方的这句话是不是在敷衍，或者暗讽自己了。他清了清嗓子，询问：“之前在网上，跟你网恋，哦不，还没追到你的那会儿，我天天给你发消息，你不烦啊？”
　　郑知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果然还是烦的吧？我记得你之前这么说过。”

　　酝酿会儿，郑知棠回：“但有天你一下午没给我发消息，我不适应、也不开心、还很害怕。”他说，“换作是旁人，我没有这么在乎过。”
　　林近湘点点头，认为对方的回答还算是差强人意，偏还要问：“为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我天生就该喜欢你。”
　　闻言，林近湘才是彻底满意了。

　　吃饭地点订在一家炒菜馆。
　　郑知棠点了一碟拍黄瓜、一碟清蒸鱼、一盆菠菜蛋花汤。

　　林清韫来了之后，她又加了两道菜。
　　辣子鸡和水煮肉片。

　　林近湘没什么胃口，进食缓慢，几粒米几粒米地吃。
　　搞得店员小妹还来问他：“帅哥，请问是我们店的菜品不合您胃口吗？”
　　林近湘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我发烧还没好利索，所以没什么吃饭的胃口。”
　　郑知棠跟林近湘同排坐，处于内侧。他不动声色地给林近湘夹了一筷子菠菜，温柔道：“所以多吃点菜。”

　　店员小妹还没走，林近湘眼往下瞥，顿了一瞬，吃下了男生喂过来的菜。他故作自然地同郑知棠道谢，不忘说：“你自己吃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
　　店员小妹：“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您随时叫我。”
　　林近湘微笑着点点头。好尴尬。

　　辣子鸡跟水煮肉片被端上桌时，林近湘的胃口也随之打开。
　　瞧着这两道色泽鲜艳、铺满辣椒的菜，他咽了咽口水。
　　随后他夹起一段扁扁的拍黄瓜送入嘴中，继续盯着水煮肉片咀嚼、发呆。

　　林清韫被水煮肉片辣得呛了一下，忙端起杯子喝水：“好，好吃。”
　　整个人缓过来后，她又说：“这道水煮肉片好好吃，郑知棠你快尝尝！”
　　郑知棠说：“我不爱吃水煮肉片。”
　　“那辣子鸡呢？”
　　“也不爱吃。”

　　林清韫倒是没气馁，好奇道：“那你喜欢吃什么菜啊？不爱吃这些辣的……难不成你是喜欢粤菜？”
　　“喜欢吃湘菜。”郑知棠淡淡道。
　　林清韫：“湘菜？”

　　湘菜不也是辣的吗？
　　林近湘无聊地疑惑着。

　　郑知棠：“嗯。”
　　林清韫指尖轻点着下巴，思考道：“不过我对于湘菜的确是没有多少研究。”她问，“那你具体最喜欢吃湘菜里的那道菜啊？”
　　“……臭豆腐？”
　　“啊？你最喜欢吃臭豆腐？”

　　不只是林清韫震惊，林近湘也觉得郑知棠的口味有些猎奇。
　　喜欢吃臭豆腐就喜欢吃臭豆腐，这个“最喜欢吃臭豆腐”是怎么一回事？
　　很难不让人怀疑除了臭豆腐外，郑知棠就没再吃过其他的湘菜了。

　　林清韫心有余悸地自顾自道：“长这么大，我还从没吃过臭豆腐呢。”话落，她又开始问林近湘，“近湘哥，你最喜欢吃什么菜系啊？”
　　“嗯……”林近湘陷入深思，片刻后说，“都差不多吧，好吃就可以。”
　　“不过近湘哥你真的好瘦啊。尤其是穿着这套宽松点的睡衣，感觉你的锁骨比我还明显，都可以用来养鱼了。”林清韫说，“还白。”
　　她生起了打探的心思：“欸近湘哥，你平时的饭量是不是就很小啊？而且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白的？天生的吗？”

　　郑知棠冷冷地看向林清韫：“你问林近湘这个做什么？”
　　“就问问啊，好奇不行啊？”林清韫说。
　　林近湘把衣领往上提了提，语气平平：“饭量还行，胃口好时就吃得多些，胃口差时就吃得少些。白是天生的，但平时有涂防晒，偶尔也会敷些补水美白的面膜。”
　　“近湘哥你好精致啊。”林清韫笑着补充，“当然，我是指在男生当中近湘哥你很精致。”
　　林近湘不以为然：“我有不少男性朋友都这样，有的还化妆。”

　　林清韫：“他们该不会是gay吧？”
　　“不清楚，我和他们就只是游戏好友罢了。”林近湘说，“而且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这样啊……”
　　“嗯。”

　　吃过饭后，郑知棠去前面排队结账。
　　趁他不在，林清韫别有深意地低声问林近湘：“近湘哥，你等下能不能自己——哦不，我给你打车回去啊？”她笑眯眯地说，“我想跟知棠单独相处一会儿，顺便晚点再一起吃顿饭。”
　　林近湘皱眉：“恐怕不能。”
　　林清韫神色一凛：“为什么？难道，近湘哥你连这么小的一点忙都不愿帮我吗？”
　　林近湘的表情是纠结万分：“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
　　林清韫追问道：“只是什么？近湘哥你尽管说。”
　　“只是，郑知棠他今天刚跟他暗恋对象表白成功，我怕他暗恋对象会去他家找他啊！”

　　林清韫整个人当场石化。
　　林近湘抿嘴笑了笑，替人可惜。他继续道：“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毕竟我能看出来你也是喜欢郑知棠的。可我转念一想，若是就这么瞒着你，过会儿郑知棠再半道丢下你回家去找他的暗恋对象，那样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林清韫暗暗握紧拳头。

　　见人不说话，林近湘接着安慰道：“林小姐，坦白来讲你的自身条件很优越，实在是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比如我，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而我又特别喜欢他的话，那我尚且还能追一追他。但追他时我也有个前提，那就是他不能有喜欢的人，不然我就会觉得膈应——凭什么我用心都追不上的人在给别人当舔狗？”
　　“林小姐，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再怎么说林清韫也是个千金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听完林近湘的这番话，她面上果然是有了些动摇：“对啊，我是喜欢他的高冷不假，但我肯定不能接受他在对我高冷的同时，对其他女生热烈啊！”
　　林近湘提醒道：“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林清韫叹口气：“时间还长，容我先回去想想吧，反正今天不约就不约了吧。”她说，“而且，等过段时间郑知棠就不喜欢那女生了也说不准。”
　　“……”林近湘讪讪道，“林小姐还挺坚持。”

　　郑知棠：“坚持什么？”

　　林近湘向后仰头，说：“你回来了。”接着他站起身，“怎么去了这么久？”
　　郑知棠：“结完帐后又去了趟卫生间。”
　　林近湘：“哦。”可能是他跟林清韫一时聊得忘我，没注意郑知棠的动向。

　　林清韫也站起来，把包拿起单肩背上。仔细看，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我朋友约我去拼豆，我先走了。”她用感激的语气对林近湘道，“近湘哥，你好好注意身体，我们有缘再见。”
　　林近湘没想过对方竟如此“知恩图报”，有些受宠若惊：“哦，好，再见。等会儿跟朋友们玩得开心点。”
　　“嗯！”林清韫低着头从郑知棠身边走过，路过对方时说了句“再见”。

　　两人站在路边等车时，林近湘问：“你难道不好奇方才你不在时，我跟林清韫私底下都说了你什么？”
　　郑知棠的小拇指勾着林近湘的，目视前方的车来车往：“你又不会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