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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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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近湘，妈妈这边工作忙走不开，今年又不能陪你一起过中秋了。】
林近湘盯着这条消息愣神，久了回。
【L：没关系，您在国外照顾好自己，工作也别太辛苦了。】
“近湘，走吧，这节体育课。”杨书楼说。
林近湘微微颔首，随后收起手机站起身。
他头朝后门看，没看到什么。
奇怪，郑知棠呢？
这人今天怎么没提前来找他？
算了。
尽管很不习惯。
好吧。
还是有点不开心。
……
到了操场，林近湘也没看到郑知棠的身影。
于是他问席泓：“郑知棠呢？”
席泓：“跟方植打起来了，两人现在估计是在班主任办公室的吧。”
“郑知棠跟方植打起来了？”林近湘眉头紧皱，“因为什么？”
“好像是方植把郑知棠的东西给弄坏了，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是块绿色的玉。”祁以澈说，“郑知棠可宝贝这东西了，有次他坐在座位上看这石头看入迷了，我喊他好几声都没听见，我一气之下就把他手里的石头给夺走了，然后他就猛地拽住我的胳膊让我把东西还给他。那架势，跟要打人了似的。”
“绿色的玉……”林近湘呢喃。
“杨书楼，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林近湘说，“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快步走了，杨书楼都没来得及询问详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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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间，整栋教学楼都安静非常。
一路跑到这，又接着爬到四楼，林近湘弯下腰，急咽口水。
楼道内传来阵阵喘息声。
办公室内温度适宜，林近湘额角的薄汗很快便消失不见，脸还是有些红。
他四处张望，看到了正背对着他站在偏角落处的郑知棠，以及方植。
他快步朝人走了过去。
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在林近湘还未到他身边时，郑知棠转脸，先对方一步开了口：“林近湘？”他下意识地皱眉，语气疑惑。
丛隐霞歪头，才看到被郑知棠挡住了的林近湘。她冲人微笑道：“哦是近湘啊，来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
“老师，其实我是找郑知棠同学有点事情。因为事情比较着急，所以就……”林近湘看了眼郑知棠，继续道，“我听席泓说郑同学在您这，就急匆匆地赶来了，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不打扰。既然是有急事，郑知棠你就先领走吧。”丛隐霞说，“那个，方植你也回去吧。”
“同学之间要和平相处，你们以后有什么问题先报告老师，别再打架了啊。”
方植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郑知棠乖顺道：“我知道了老师，让您费心了。”
走出办公室，方植在不远处站着，貌似是在等他们。
等离人近了些，林近湘问：“郑知棠脸上的伤，都是你打的？”
闻言，方植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鼻尖发酸，极其委屈地轻声说：“那他也打我了啊。”
没想到，林近湘只是神色平淡地扫了眼方植身上的伤。无论是微肿的腮帮，还是泛血的嘴角，在他心里全都掀不起什么风浪，他甚至认为对方伤得不够重。
林近湘牵起郑知棠的手腕：“我们先去医院。”
方植问：“那我呢？”他隐约有了哭腔，“哥，那我呢？你走了我怎么办？”
林近湘：“又没被打成残疾，你自便吧。”
郑知棠始终是一言不发，安静地听着林近湘说话。此话一出，他扯了扯嘴角，不料带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林近湘伸手就想去摸郑知棠的伤口。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样做不对，又把手给放下了，只关心地问：“很疼吗？”
郑知棠点点头：“疼。胃疼。”
这下林近湘更是不敢耽误了，急切道：“我们这就去医院。”
楼道口就只剩下方植自己。
这次他全然丧失了跟随那两人的心气，静静顿在原地。久了，他眨眨眼，低头抠手指，泪珠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不知是顾不上疼，还是在这一刻他连疼感都一并丧失了，方植两颊鼓鼓、下唇外翻，跟个孩子一样，异常直白地哭泣着。
“林近湘，你个没良心的，没良心的——”方植沉思很久后道，“讨厌鬼……”
林近湘没去学校的医务室，而是打算带着郑知棠打车去外面的医院。
车内，郑知棠把头靠在林近湘的肩上，闭目养神。
林近湘怕当前的姿势会让对方的脖子不舒服，想调整一下坐姿，好让对方直着靠进他的怀里。
郑知棠却制止住了他的行为，睁开眼：“我脸上有血，会弄脏你的校服。”
林近湘说：“没关系。”
于是郑知棠照做，整张脸都埋进林近湘的怀里。
再度抬起头，林近湘察觉到前面的司机正透过后视镜往他们这边看。男人看了又看，或许已经看了很长时间。
男人年纪不轻，约莫着得有个四十岁，在与林近湘视线对上时他猛地把眼神挪开，转看窗外。
林近湘也把眼神收回，低头轻轻地抚摸着郑知棠弯下来的脊背。
此时是红灯，需要等的时间还有点长，男人问：“同学，你们平时都喜欢听什么歌啊，我给你们找找。”
“师傅，可以麻烦把音乐给关了吗？”林近湘说，“我对象他的身体不太舒服，我怕他听着难受。”
“啊，啊好的，我这就关上。”
“谢谢师傅。”
感受到怀里的人抖动一瞬，林近湘问：“怎么样，现在有觉得好点了吗？”
郑知棠闷闷地说：“近湘老师，我把你送我的礼物给弄坏了。”
“这不怨你，而且那块玉也没什么值钱的。”
“可那是你送给我的，我很喜欢。我平时都舍不得随身携带，生怕不小心把它给弄坏了，结果方植那个神经病趁我不在的时候去我文具盒里把他给翻了出来，还把它给摔碎了……是我先动的手，因为我太生气了。”
“别生气了，礼物还会有。”林近湘说，“过几天就会有。”
“真的吗？”
“真的。”
“谢谢对象。”
“咳咳咳——”
没有了歌声，车内的谈话声便变得分外清晰。男人默默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在听到郑知棠最后的这句话后还是没忍住发出声音。
男人尴尬地打趣道：“同学之间感情挺好啊哈哈哈……”
林近湘“嗯”一声，又说：“我和他不仅是同学，还是恋爱关系。”
男人仍旧是那副神情：“挺好，挺好……”
绿灯了，车子重新动了起来。
林近湘肩一沉，旋即敛下眉睫。
他也不知道，方才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向男人挑明他与郑知棠之间的这层关系，只是脑子一热，嘴比脑快地就说出去了。但事后他也没后悔。
他不是没见过身边正常的恋爱，包括他，曾经也是有过一段光明正大的恋爱的。
在与郑甜甜网恋的那段日子里，他周围的好朋友几乎都知晓这人的存在。
一到放假宅在家里不出门，个别朋友调侃他的话不再是“真是热爱学习的宅男”、“整天窝在家里不觉得无趣吗”、“想约你出去玩一趟可太难了”，渐渐演变成了“懂了，又要跟对象煲电话粥了是不是”、“行行行，不能打扰你谈恋爱”、“你跟你对象感情好稳定”……
当下，林近湘对这个萍水相逢的中年司机竟平白生出了点感激之情。
他问：“师傅，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到医院？”
男人回：“哦，还有个五六分钟吧，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
“好的，谢谢师傅。”
“没事没事。”
……
郑知棠的胃病犯了，不算严重，但医生建议挂几瓶点滴，顺便留院观察半天。
郑知棠不想住院，吃过药后觉得不难受了就想回校，被林近湘拒绝：“别动。”
“那你先回去上课，晚点过来接我？”郑知棠商量着问。
“不用，我在这陪着你。”林近湘说，“我跟班主任她们都请过假了。”
“好的。”
郑知棠的脸上有几处被涂上了碘伏，黄里透着青紫。
林近湘又问一遍：“疼吗？”
郑知棠的回答却变了：“不疼，你别皱眉。”
话落，林近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高兴地问：“为什么你伤得比方植重这么多？”
郑知棠说：“因为，怕你生气。”
“难道看你落下风我就不生气了？”
“对不起。因为后面是体育课，我想着要赶快结束战斗去见你……”
“笨。”
“嗯。”
“铃铃铃——”
林近湘拿起手机：“我接个电话。”
“找我什么事？”
“嗯，我跟郑知棠现在正在医院。”
“他胃病犯了，加上伤势过重，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半天。”
“不用你说我也会把他给照顾好的，你只要把你二婚老婆的儿子给管好就行。挂了。”
“是，林校长吗？”郑知棠问。
“嗯？”林近湘说，“哦，是他。他问我你怎么样了。”
“他没跟我家里人说吧？”
“只要你不先开口说，他不会的。他巴不得你家长永远不知道。”
郑知棠：“林校长对自己的非亲生孩子也这么照顾吗？”
“应该是看在方晓华的面子上吧。”林近湘冷声道，“毕竟林文全跟她，从方植上小学时就已经勾搭上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明明网恋时还是个家庭美满幸福，活泼开朗的孩子。
“去年的六月初。我无意间，看到了他跟我妈的离婚证。”
时间是在他跟林近湘面基后不久。
刚经历完一场赤裸裸的网恋骗局，紧跟着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这人当时该有多么彷徨难过呢？郑知棠说：“对不起。”
林近湘坦言：“其实，你走之后我常常会想起你。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相处的，最后又是怎么走向决裂的。”
“想着想着我就发现，是我主动跟你聊的天，是我天天不停地骚扰你渴望你能跟我谈恋爱，最后也是我给我们之间的恋爱画上句号。”
林近湘继续说：“说实话，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还挺希望你能来找我的，但我又怕你是在逗我玩。我不喜欢那样。”
“我们分开过后，我曾在学校门口看到过你一次，尽管那时的你躲得很隐蔽，看起来并不想被我发现你的存在。只是，我接受不了一点被戏耍的可能性，所以我选择对你视而不见。”
“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郑知棠郑重道，“相信我。”
“嗯。”林近湘回握住对方的那只手，“我相信你。”
郑知棠笑了，嘴角又开始隐隐作痛。
林近湘让郑知棠不要笑了。
冷静下来的郑知棠问：“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林近湘：“是很丑，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
“啊，怎么办，不想让近湘老师见到我丑陋的一面。”
“好吧。刚才是骗你的，你怎样都好看。”
郑知棠又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