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求你，做我 ...
-
自从方植住到林近湘家，林近湘更是不再去上早自习了。
晚上放学后，林近湘不再故意放慢脚步等郑知棠，确切点说，是不再等郑知棠和方植。
偶尔，郑知棠会在包子铺遇到方植。
方植一般会叫住郑知棠，并热络地跟他打招呼。
郑知棠向来不予理会。
由于两人的座位离得很近，一下课，方植便把自己的凳子往郑知棠课桌的方向一搬，和人紧挨着坐。
后来方植还跟席泓商量，说他想跟对方换个座位，不过后者没有同意。
方植通常打着问问题的幌子率先挑起话题，郑知棠让他去问别人他就把林近湘给搬出来。意思是，如果郑知棠不教他他就回家去跟林近湘请教。
方植有多心机难缠，郑知棠心知肚明，他不确定林近湘究竟能否抵挡得住这种行为。
毕竟从某一层面上来说，郑知棠认为自己与方植存在相似之处。
“哪题？”郑知棠问。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方植上演可汗大点兵，“哦哦，还有这个。”
郑知棠睨了对方一眼：“我只教一遍。”
方植：“一遍是教不会我的。”
郑知棠：“不会就算啊。”
“之前我哥教我好几遍我才明白。”
“我没林近湘那么有耐心。”
方植叹口气：“那你先简单教我一遍吧，看看我能不能学明白，万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再回家问我哥。”
郑知棠不悦：“一个人教你还不够？”
“是你说你只教一遍的。”
“当我没说，教到你会为止。”
一遍讲解过后。
郑知棠直起身，将方植拿过来的题册一推：“实在不行你就放弃吧。”
方植不服：“怎么了？”
“你太蠢了，我厌蠢症犯了。”
方植磨了磨牙，无言几瞬。
过会儿他略带气愤地说：“你说我蠢，那我还觉得是你的教学方式有问题呢！”题册被一把抽走，“等我晚上回家找我哥给我讲题去！”
郑知棠：“随便你吧。”
随后，郑知棠打开手机给林近湘发消息。
【water：方植太蠢了，连最简单的三角函数的公式都记不全。】
【water：你肯定也教不会他的。】
【近湘老师：你在教他做数学题？】
【water：对，但教不会。】
【近湘老师：嗯。】
上课铃响了，郑知棠删除敲下的几个字，收起手机。
这节是地理课。
地理老师调试电脑的间隙，方植悄悄别过脸，低声问郑知棠：“欸，知棠，你最喜欢中国的哪座城市啊？”
郑知棠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人，忍住了当场向老师举报的冲动，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滚”字立给对方看。
方植看似很有眼力见地转移注意力，默默掏出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植：哥，郑知棠他欺负我。】
【植：难道学渣就不配喜欢学霸了吗？】
发完才想到现在是上课时间。
方植一阵后怕，开始保佑林近湘把他给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了。
“最后一排的那个男同学。”老师瞅了眼座次表，“方，方植？”
闻言，方植抬头。
老师：“对，就是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呢？”
话落，方植立即端坐起来。
“上课注意听讲。”念在是位较新的面孔，地理老师没有多问。
方植：“好的老师。”
-
虽然早晚不常见到，但中午放学郑知棠能跟林近湘走到一起。
他会提前询问对方吃食堂还是回家吃，然后他就跟对方选一样的。
林近湘最近几天都在食堂吃。
天气冷了，他一连吃了好几天的砂锅米线。
郑知棠跟着吃，杨书楼大都跟着吃，方植则是买同楼层的其他饭菜。
方植凑到林近湘眼前，问：“哥，你天天吃这个吃不腻啊？”他跟郑知棠并排坐，林近湘坐在他斜对面。
林近湘头也没抬：“还行。”
方植给林近湘看自己的卷饼，笑着说：“这个卷饼绝了，哥你要不要尝尝？”
“滚一边去，谁要吃你口水。”
“你要我也不给你，我自己都还不够吃呢。”
林近湘对人翻了个白眼：“有病。”
“你也就会这一句了吧？”方植深深地喟叹道，“我都听腻了。”
“蠢货。”
方植冷哼一声：“怎么一个两个都说我蠢？”他看向郑知棠，“你跟我哥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郑知棠不理解：“这有什么好串通的，你本来就蠢。”
方植气得打了一下郑知棠，力道不重，更像是在调戏：“你能不能别再说我蠢了，我再怎么蠢也是你半个同桌吧？以后有不会的题我还要去折磨你！”
杨书楼抽了张纸巾递给林近湘：“右边脸颊上溅到了油点。”
林近湘接过：“好，谢谢。”
“没关系。”杨书楼说，“席泓找我有事，等下我就回宿舍住了。”
“好，你去吧。”
饭后林近湘也不想回家，打算回宿舍。
郑知棠说要跟他一起去。
林近湘：“你还是回家住吧，宿舍没有你住的地方。”
郑知棠仍旧坚持：“我不困，何况在阳台蹲着也能睡。”
方植惊讶地张大嘴巴：“知棠，你确定要这样？”
“你自己回去吧。”郑知棠对方植说。
“那哪行啊，我要陪你！”
郑知棠无语到了极点，甚至找不出来任何能够回应的话语。其实他很想骂人，可又怕吓到林近湘这个文明人。
林近湘却会错了意，冷冷道：“你们慢慢讨论，我先走了。”
看着林近湘渐远的身影，郑知棠欲言又止，久了也未能吐出一字。
他猛地低下头，回归到咀嚼食物的过程中。
“我哥怎么没吃完就走了？”方植收回视线，幽幽道。
郑知棠冷不丁道：“这样做很好玩吗？”
“什么？”方植霎时愣住。
郑知棠重复道：“我问你，你觉得你这样做很有意思吗？”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实在吓人。
“还好吧，谁让我喜欢你呢。”方植说，“而且追人不都应该是这样的吗？拼尽全力，不惜代价。”
郑知棠：“你以后能不能离我跟林近湘远点？”
“知棠，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方植短促地笑了一声，“林近湘是我哥，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如何能做到离你们远点？”
方植继续道：“我明白你喜欢我哥正在追求我哥，你怕我误你大事，所以才想让我抓紧滚蛋。可是，我哥他喜欢你吗？”
“你的处境就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吗？”
郑知棠说：“这个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方植砸吧两下嘴，阴阳怪气道，“你这人真是有够双标的。你喜欢我哥，你想追我哥这个顶级大直男就可以；我喜欢你，我这个基佬想追你这个基佬就不行。”
郑知棠眯起双眸：“坦白来讲，我并不认为你有多喜欢我。”
“喜不喜欢是由我来讲，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不要试图伤害林近湘，否则我连杀了你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别不信。”郑知棠端起碗筷，站起身对人说，“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男生从自己身旁走过，方植鼓起两个腮帮子，一副爱咋咋地的散漫模样。
接着他狠咬下去一大口饼，边吃边想着自己可不怕死。
-
【water：林近湘。】
消息还能发出去，看来他还没有被林近湘给拉黑。
郑知棠略微松了口气。
走到四楼时，手机震动了。
【近湘老师：？】
【water：我来找你了。】
【近湘老师：都说没有空床位了。你跟方植两人赶紧回家去，别来烦我。】
“只有我一个。”
林近湘正靠坐在床头，举着手机看。
闻言，他眼皮一掀，徐徐望向站在门口的郑知棠。
下刻，郑知棠迈着步子走进来。
他站到林近湘跟前，问：“可以聊一下吗？”
林近湘倏地握紧手机，嘴唇开合，过会儿说：“哦，好啊。”
算了，结束就结束吧，他是不像当初的自己了，也没有方植那么活泼乐观。
郑知棠说：“在这说不方便，不然我们回家吧。”
林近湘看眼时间，是够的。另一方面，他也怕在这说会被杨书楼他们听到，届时自己的面子将不复存在，毕竟他从未有过被追求者主动面谈放弃自己的经历。
他下了床：“哦，可以。”
一路上的学生还是很多，有来有往的。
林近湘跟郑知棠很长时间没有像眼下这样过，仅两人肩并肩上下学。
两人无言甚时，直到走出校门才开启对话。
郑知棠依旧保持走与林近湘同样的步子，等再度迈出右脚时他忽然开口：“林近湘，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近湘口吻轻松：“你说。”
“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什——”这句话令林近湘始料未及，他有些疑惑，“咳，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郑知棠说：“就是觉得，之前好像都是我单方面不厌其烦地在向你表白说喜欢你，但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这人上回不是还说，万一他喜欢上别人就拉着他一起去死吗？
林近湘问：“所以呢，我现在说让你别喜欢我了你就不会继续追我了吗？”
“当然不是，但还是想知道答案。”郑知棠说，“方植好像看出来我喜欢你了，一直在打压我，说我的行为会让你反感。”
“他说什么你都信？”林近湘恨铁不成钢，“郑知棠，有些话我本来不想挑明说，不想说得太早，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索性坦白全部：“我素质没有那么差，不会吊着一个没有好感的人。我之所以会愿意吊着你，是因为我想跟你有所发展，但可能不是在当下。”
“我说的这种心理，你能明白吗？”
隔一秒，郑知棠点点头：“能。”
“嗯。”林近湘负责任地强调，“我向你保证，这个期限不会超过高考结束后一天。”
“可是我的花很快就能开了。”
“为什么非要等到高考结束呢？”郑知棠问。
“早恋，不好。”憋半天，林近湘憋出来这么个理由。
“不好在哪？”
“会影响学习……”
“可是我认为近湘老师是个非常自律的学生。”郑知棠说，“而且在一起后我会监督你的，不会让你学习成绩下降的。”
林近湘抿了抿嘴：“我是担心你。”
“跟你在一起只会促进我的学习。”
郑知棠按下电梯按键，转头问：“你是怕被家长们发现？”
林近湘没回话，默认了。
郑知棠说：“如果你是在怕这个，那在高考结束之前我们大可以偷偷地谈恋爱，谁都不告诉，包括彼此身边的所有同学和朋友。”
“反正在我看来，谈恋爱本来就应该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林近湘犹豫着问：“那，万一以后你家长执意让你跟女生交往结婚呢？”
郑知棠：“这种事情我肯定是要自己做主。”他说，“他们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我会选你。”
林近湘一时卡壳，顿了顿道：“这种话，你父母听到了是会伤心的吧？毕竟他们很爱你。”
“那如果我选他们，你就不会伤心了吗？而且——”郑知棠深深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难道日后，你就不会爱上我了吗？”
电梯到了一楼，他们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郑知棠继续说：“毕业前恋爱的话，暂时保密确实很有必要。但是我们要开始谈，不然不就白白错过一年的恋爱时间？”
电梯升到十二楼。
郑知棠握住了林近湘的手。
他的眼神坚定、语气恳切：“求你，做我男朋友吧，近湘老师。”
林近湘垂眸，而后被男生牵着走出电梯。
他走进了对方的家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