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君生》晏璟淮朔

44、子辈预告篇之（芙蓉阁） ……

　　出场主人物：晟俞（攻）十八岁，楚瑾（受）二十三岁。1v1，双洁。
　　多年后，晟衡封了太子，晟俞封了俞王。兄弟两个，一个在朝堂上理政，一个在宫外开府，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晟俞那点风流性子也不知随了谁，长到十七八岁，京城里叫的上名号的花楼都被他混了个脸熟。
　　最常去的是一家叫芙蓉阁的，楼里有个相好，名叫楚瑾，是个哑巴，生的清秀俊美。话本子上说“眉目如画”，这四个字搁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虚。
　　更要紧的是那一身舞艺，水袖甩出去能勾人魂魄。晟俞头一回瞧见他跳舞就挪不开眼了，打那以后三天两头往芙蓉阁跑。
　　这天傍晚晟俞又来了，一身碧蓝锦袍，头发松松挽着。他刚迈进门槛，楼里的常客钱三有就凑上来打招呼，笑的见牙不见眼：“哟，俞王殿下，今儿又是来瞧楚瑾的。”
　　晟俞嘴角一弯，笑道：“怎么，不行？”
　　“行行行，哪能不行啊。”钱三有压低了嗓门，一脸看好戏的架势，“不过殿下今晚可得下点手笔了，楚瑾今晚登台跳舞，楼里的人说了，一舞跳完，谁出的价高，楚瑾这一晚就归谁。您也知道，楚瑾那模样那身段，惦记的人可不少。”
　　晟俞笑了一下，没接话。其实他早知道了，楼里管事提前给他递了信，楚瑾本人也托人捎了话，让他今晚务必来。
　　至于出价，他压根没当回事儿，等着吧，没人会出的比他高。
　　钱三有引着他到了正厅中心观赏最佳的位置，晟俞在案后坐下来，拿起酒壶往杯里倒了杯酒。
　　没多会，楼里灯火暗下去，只留台上一束光。楚瑾从幕后走出来，一身橘红舞衣，脸上蒙着半透明的纱。他抬手起势，水袖甩出去，脚步轻的像踩在云上，腰身一转，满堂的人都安静了。
　　晟俞端着酒杯抬头看他，嘴角噙着笑。楚瑾跳到台前时，水袖一扬，不偏不倚的拂过晟俞的喉结。软滑的绸料带着点凉意，一触即收。
　　晟俞抬手想抓，楚瑾却微微一笑，往后一退，水袖迅速收了回去。又转了个圈，回到台上继续跳他的。
　　一舞跳完，楚瑾在台上站定，微微喘着气，面纱底下的脸看不太真切，可那双眼睛亮的很。
　　满堂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叫价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两百两！”
　　“两百六十两！”
　　“三百两！”
　　钱三有在旁边略有些急，扭头看晟俞还稳稳当当坐着喝酒，忍不住凑过去：“殿下，您倒是出个价啊，再不出可真叫人抢走了。”
　　晟俞把杯里最后一口酒饮尽，搁下杯子，抬手伸出一根食指。
　　旁边的管事高声喊出来：“俞王殿下，一千两！”
　　满堂顿时都安静了，叫价的那几位面面相觑，有认得晟俞的，悄悄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嘀咕了几句。
　　不多会，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满堂掌声四起，恭贺声一片接着一片。
　　晟俞站起身，理了理袍角，冲众人拱了拱手，便往台前去接楚瑾。楚瑾正站在台边等他，见他上来，微微低头行了个礼，面纱后头那双眼睛弯了弯。
　　晟俞没带他往雅间去，反倒拉着他的手出了芙蓉阁，拐上了外头的街市。
　　暮色刚沉，街两边摊位都点起了灯笼。卖吃食的、卖杂货的、耍把式的、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楚瑾跟在他身侧，起初还有些拘谨，走了一段路才慢慢松快下来。
　　路过一家卖玉镯的摊子时，晟俞停了下。摊面上摆了几排镯子，他目光扫过去，落在最边上那只白玉镯上。那镯子通体透亮，绕着几缕金丝，细细编成花朵的样式。在灯底下转着看，金丝一闪一闪的。
　　摊贩是个嘴甜的中年人，见晟俞穿着不俗，赶紧凑上来：“公子好眼光！这镯子是从外域贡来的，品质是这摊上所有货里头最上乘的，别处寻不着第二支。”
　　晟俞拿起来看了看，又执起楚瑾的手，把镯子戴了进去。白玉配着楚瑾细白的手腕，好看的很。
　　“喜欢吗？”晟俞问。
　　楚瑾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打着手语道：太贵重了，您今天已经为我破费了许多，我不能再收您的礼物了。
　　晟俞笑了一声，抬手把他的手腕一按：“让你戴着就戴着，那点小钱算什么。”
　　两人沿着街市又逛了一圈，晟俞拎着两盒点心，带着楚瑾慢悠悠地往回走。到了芙蓉阁外头，管事早备好了湖面上的游船雅间。
　　船舱里的榻上铺着软垫，案几上摆着酒水果盘，窗子一推开就是满湖的灯影。
　　晟俞往榻上软垫一倒，头枕在楚瑾腿上，舒舒服服的伸了懒腰。楚瑾低头看他，从盘里拿了个橘子，指尖沿着橘皮划开。一瓣一瓣剥干净，把白络也摘了，递到他嘴边。
　　晟俞张嘴接了，嚼了两下，抬眼就看见楚瑾低下来的眉眼。船舱里的灯晃着，映的那张脸格外柔和。
　　他伸手勾住楚瑾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楚瑾被他亲得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把手里剩下的橘子搁回盘里，抬手去解晟俞的衣带。
　　晟俞却忽然按住他的手，从人腿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被蹭歪的衣襟：“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楚瑾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僵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从后头抱住了晟俞，把人扳回来面对着自己。
　　他两只手飞快的比划，急的指尖都带出了残影：殿下是不喜欢我吗？今天花了那么多钱，难道只是为了陪我逛逛街？
　　晟俞被他比划的有点头晕，伸手把他两只乱晃的手一把握住，攥在掌心里：“你慢点，我都看不清。”
　　楚瑾急得眼眶有些泛红，手被攥着动不了，就梗着脖子盯着他。
　　晟俞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松开，重新把人拉着坐下来：“不急，你再重复一遍，怎么了？”
　　楚瑾被他按着坐下来，缓了两口气，又把方才的话比划了一遍。晟俞这回看明白了，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我只是想尊重你的意愿而已。”
　　楚瑾愣了一下，他盯着晟俞看了看，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忽然抬手一推，把晟俞整个人推倒在榻上，紧接着伸手就去扒他的衣带。
　　晟俞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忙脚乱地去挡：“不不不，别这样，等一下……”
　　他不挡还好，这一挡，楚瑾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无声无息的，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心慌。
　　晟俞急得一下坐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怎么了哎呦，别哭啊，我……我哄不来人，你这一哭我脑子都空了。”
　　他想去给楚瑾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怕自己笨手笨脚再把人给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