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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婚服 “我们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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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将沈惜辞与刘沐远分开,直到哭泣声渐渐远去。齐管家看着地面那具尸体,询问道:“家主,这人怎么处理。”
沈甫川闭眼,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去让他们把尸体抬走,丢河里,将地上的血迹清理了。”
齐管家应声:“是。”
风声簌簌,他们仓促将一切收拾好。月光洒在地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翌日皇宫。
晟褚一身玄色常服靠在宣室殿的斜倚软榻上,一侧矮桌堆满简册帛书,内府两名宫人端着婚服垂首立在一旁。
他目光落在阶下静立的李怀祯身上,声音平缓却又带着不容抗拒。
“过来。”
李怀祯指尖收紧,闻言并没有上前。他是前朝太子,往日身份何等尊贵,如今却要屈身在此,试穿与灭国仇人大婚的婚服,他不愿……
晟褚指尖轻叩,他不想在这个环节生出脾气来:“朕不想跟你说第二遍,由不得你愿不愿。”
他示意旁边的内侍直接上前为李怀祯褪去身上穿的素色衣袍,冰凉的锦料擦过肌肤。
那玄纁婚服穿上身的一瞬,李怀祯浑身一阵细微的战栗,纁红镶边触目刺眼,像是一道洗不掉的血痕,时时刻刻提醒他那场灭国的血海。
他眼角滴下了一滴不易察觉的泪,是屈辱,是悔恨,是故国倾覆、亲人离散的蚀骨之痛。
李怀祯不敢抬手擦拭,只死死垂着眼,长睫轻颤,将眼底翻涌的崩溃藏匿。
晟褚起身屏退了所有宫人内侍,缓步走到他身前,偌大寝殿只留他与李怀祯二人相对。
晟褚牵起他的手将人拉到铜镜前跪坐,李怀祯本就眉目清秀,一身庄重大婚礼服,竟称得上相配。可那双眼底,没有半分将要新婚该有的欢喜,只剩一片荒芜。
晟褚在他身后与他一同看向镜前,手轻轻抚过李怀祯的肩头的刺绣纹路,温热的指尖贴着衣料,距离他肌肤不过寸许。
李怀祯浑身紧绷,本能地往旁边移去,想避开了帝王的触碰,细微的躲闪藏不住心底浓烈的抗拒。
晟褚可容不得他躲闪,双手缠住了李怀祯的腰,依恋的靠在他肩头:“躲什么?这套婚服专为你我大婚时备下,上百绣娘昼夜赶制,穿上难道辱没了你?”
李怀祯不去看镜中他们相贴的模样,他知道,越是反抗,晟褚越是兴奋。
“你为了这场婚事,不惜劳民伤财,驱使宫人连夜赶制,不得歇息,臣只觉惶恐。”
“天下刚定,民生多艰。本该将人力财力用于安抚战后百姓,整顿边防。你这样全然不顾民间疾苦,君王之责在于安万民,稳固社稷,而非一己之私。”
“晟褚,如今你我年岁不小了,你应当明白这些道理,别再闹了。”
晟褚缠住他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些,抱的李怀祯呼吸不顺:“规矩是我定的,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至于边防和百姓的事,朕自有安排。”
他目光直直锁在李怀祯刻意躲避的眉眼:“朕现在不想听你说那些,过两日便是大婚,天下皆知。朕要娶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朕名正言顺的妻子。”
李怀祯想挣开他,眼底覆上一片愠怒:“名正言顺,荒唐……”
晟褚依旧靠在他的肩膀,轻嗅他发间沐浴过后的清香,手指四处摸索着。
怀祯,你知不知道你穿上这身婚服很漂亮,有一种莫名的吸引,让我很想……”
“这是白日!”李怀祯气的欲支起身逃离,晟褚却按住他,将人压在了案上。
摆放的物品掉落一地,那铜镜也顺着地面滚落出去,最终转了个弯跌平在地面。之前殿内的宫人内侍早就被晟褚屏退在了外边,即使听见了异常,依照命令,晟褚不发话,他们也不敢擅闯。
“白日怎么了?白日就不能?怀祯,你是我的人,朕要……你,何须经过你同意。”
这些轻浮的话逼的李怀祯又羞又恼,额间已经吓出了薄薄的冷汗。晟褚手指拆开他腰间的束带,衣袍滑落,露出白皙的肩。
俯身轻咬了上去,像一只小兽在啃噬舔咬,激起一阵难忍的痒意,李怀祯身体在发抖,他的长睫轻颤,绝望闭眼。
“别,别咬了。”
晟褚虽没了往日的粗暴,李怀祯依旧厌恶与他做这种肮脏的事。他感知到晟褚的手穿过下摆掐住了他的大腿,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不行,不行!你放开,婚服还穿着,晚上,晚上再……”李怀祯似是被逼至悬崖边上,努力哀求着。
晟褚好像并不打算放过:“这时候倒是认可这件婚服了,怕来不及洗,大婚的时候被人瞧见?脱了不就是了,朕帮你。”
身下人剧烈反抗着:“我说了不要!”
那掐住的手又收紧了些:“那好啊,怀祯,我好像从未听你叫过朕陛下,你要是叫了,朕就不碰你。”
“你!”这是李怀祯最后的体面了,实在是难以启齿。
晟褚又咬住了他的耳垂,滚烫的吐息拂在他耳边:“你不说话,那朕就继续了。”
声音微弱:“陛……陛下。”他心口一闷,只剩下麻木绝望:“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再三折辱我,你很高兴?”
晟褚松开了他,撑坐在地毯上,称心笑道:“不然呢?”
李怀祯慌忙起身将身体裹好,转身看见那晟褚居然还在笑!他真的受不了,晟褚为什么不能死了。
他冲上前扼住了晟褚的脖颈,将人按倒在地。
“我杀了你!”
晟褚没有反抗,任由李怀祯骑在他身上:“朕看就是这几日把你养的太好了,都敢弑夫了。”
他双手发力,晟褚就这样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最先败下阵来的,却是李怀祯。
晟褚见他紧陷的手松开了,扯起一抹笑来:“朕谅你也不敢。”
“你若是今日真动手杀了朕,那日那些战俘营里的孩童,会被朕安排的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你假装放过他们性命,实际上早就算计着怎么继续对付我,控制我,是吗?”
“是。”
李怀祯垂眸苦笑,他笑的很浅,包含了恨意与苦楚,在那些复杂的心绪中,连一丝方向也找不到了:“我们为什么要到如今这般地步呢?”
晟褚没有回答,准确的来讲,他似乎答不上来。
李怀祯心想,算了,跟一个疯子讲什么。他起身想离开,却被晟褚喊住。
朕今日有些头痛,过来给朕按按。”
他脚步一顿,拳头下意识收紧:“你不能找别人吗?”
晟褚坐起身,漫不经心道:“我说过了,朕只要你。”
殿外日光西斜,太阳的光束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了二人身上,阴影忽明忽暗。
殿内寂静,李怀祯跪坐于地毯,晟褚则将头靠在了他腿上,由他替自己轻揉着头部两侧。
晟褚闭眼休息,良久又睁开了眼,启唇道:“其实,那日兵临城下,起初我并不允许他们惊扰那些不抵抗的百姓。可你前朝守军死守城门,街巷步步设防,两军交战,不分军民。久攻之下早已杀红了眼,一旦攻破城门,便再难约束。”
“朕是恨你,但已经给你留着点情面了。”
李怀祯垂眼,眼中蒙着一层水雾,那些城中枉死的冤魂,家人与宗亲的覆灭,被处死的数千旧部,那些痛都是真真实实的,烙在心上的。
心底满心悲凉:“你说这些又有何用,举兵伐城的人难道不是你?我的家人难道不是你杀的?”
晟褚眸色一暗,维持的柔和又瞬间冷了下去:“朕跟你说过,我不想听你提起你家人,今日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比你们李国的人更有心,你自己去想想你那爹都干了什么。”
李怀祯愧于父辈当年造下的杀业,知是无从辩驳晟褚心中埋着的仇恨。又恨他把积怨旧恨让无辜人也赔上,凭什么要把他沦为泄愤独占的玩物。
几年前,晟国覆灭,四王子晟褚被李国太子暗中救回,居住于太子府。彼时李怀祯年十九,晟褚年十八。
偏院房内,晟褚被一群下人压制着,那些人都不允许他下床。
“公子!你身上有着伤呢!太子殿下特意嘱咐了,您现在不能下床。”
晟褚正在气头上,哪管什么有的没的:“你们放开我!我要见李怀祯,你们把李怀祯给我叫来,我要见李怀祯!”
下人们就没见过这种无赖,只能一句句劝着:“太子殿下正忙着,奴婢们已经去通知了,您别闹了,出事了我们担待不起啊。”
忽的房门被打开,李怀祯一袭白衣走进房中,一旁的侍女正端着一碗温好的汤药。
李怀祯示意那些下人退下,来到晟褚面前,侍女则侍立在一旁。
晟褚见到多日不见的李怀祯,心口积压的怨气瞬间炸开,不顾满身伤口,猛的攥住李怀祯的衣襟:“你们父子二人都是凶徒!我家国覆灭,族人惨死,你装什么善心留我性命,想看我苟延残喘任你折辱吗?!”
李怀祯被他拽的身形一晃,却没有半点挣扎后退,语气放的极缓:“你伤口未愈,你这般激动,只会牵动伤口,更难愈合。”
他拿起一旁侍女端着的汤药:“先把温好的汤药饮了,有什么怒火,待你身子好些再发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