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承风起

5、第 5 章 说到这，小

　　说到这，小胖子开启一把鼻涕一把泪模式，总之大体意思就是，在他俩升入高三的这个重要阶段，某天放学他俩打算找个地方好好把作业写了，再温习温习功课（全靠小胖自行描述，有待考证），路过学校后身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救命，小胖自诩是个正义感特别重的人，闻声就叫着尹鸣谦去看，而懒得管人家闲事的尹鸣谦表示并不想去，小胖也没勉强，把书包递给他就自己过去看。

　　哪成想是一群臭流氓正在调戏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但是还挺好看的小男生，眼见那帮臭流氓都要把人家小男孩给扒了，正义小胖上前制止，流氓不听，小胖讲道理，流氓烦了，连着小胖一起打，这时候另一头的尹鸣谦见小胖一直补回来，就也跑过去查看情况，顺势加入战场。没想到尹鸣谦实力蛮强，而且对方人也不多，竟然让他俩给赢了。

　　但是自此之后那个小男生死活就看上尹鸣谦了，正好那小男孩还是本届高二的学生，就一直穷追猛打，无所不用其极，被尹鸣谦拒绝数次之后终于恼羞成怒，竟主动服从了那帮臭流氓，还指使那帮臭流氓天天来堵尹鸣谦。

　　小胖子一边说一边叹气，想必是非常后悔自己的一时正义给兄弟带来了大麻烦。

　　凌傲然听呆了，现在的高中生这么乱吗？心眼子这么多吗？小男孩就敢对小男孩公开求爱了？

　　一直皱着眉的尹鸣谦看凌傲然一直没说话，有点紧张道：“哥，我不是小混混，我正经上学的。”

　　“我知道。”凌傲然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点。

　　对面俩人也没说话了，三人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好在菜很快上来打破了一些尴尬，也看的出来小胖是个只要有吃的就什么都不想的人，已经开开心心的往锅里下肉了，吃的热火朝天。

　　确实是好吃，怪不得这俩人都这么惦记，羊肉味纯正新鲜，麻将也不腻嘴，连牛肉丸这种全国统一的东西也有它自己的味道。

　　全场最令人震惊的还是小胖的进食速度，怪不得他小小年纪就有了啤酒肚。

　　“小胖...不是，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你慢点吃，别积食了。”凌傲然忍不住操心道。

　　对面小胖举起酒杯笑道：“哥，叫我尹付浩就行了，”说完仰头干了杯里的酒，“大哥，一看你就是南方人，吃饭太斯文了，我要甩开腮帮子吃你可就得挨饿了。”

　　您这还不算甩开腮帮子吃呀，真甩开了得什么样？凌傲然有点好奇，决定下回要还有机会见面的话，一定请他吃自助看看。

　　尹鸣谦话不多，此刻也忍不住笑道：“他现在已经被这个小县城为数不多的几家自助店都封杀了。”

　　凌傲然听完小胖碰了碰酒杯以表敬意，短暂接触下来他还挺喜欢这小胖子的，爽快，心里不藏事，有什么就说什么，还有难得的正义感和勇气，怪不得尹鸣谦这样的抑郁少年都愿意和他交朋友。

　　三个人胡吃海塞完都快八点了，凌傲然酒量不太行，两瓶的量，现在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准备打车回家。

　　没想到车还没到，不长眼的人先到了，几小时前的那帮小混混就在他们对面和他们对视着，为首的老阴咧着原本就能露出16颗牙的大嘴喊了一声：“对面难道是那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野种？”

　　凌傲然酒劲有点上头，老阴那吃粪长大的嘴不管骂的是两个弟弟中的哪一个，都够他凭着酒气抡死他了，正当他想彻底放松自己一把的时候，比他更快的是尹鸣谦。

　　半大的小子瞬间就扬起了自己的怒火，阴戾着脸夺过凌傲然手里的棒球棍就冲过去了，不夸张的说凌傲然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冲击波出来，紧接着旁边的尹付浩也大骂了一句：“老子操你们妈”，也冲了过去，几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有抡椅子的，有砸酒瓶子的，更多的是无辜顾客和老板的尖叫声。

　　凌傲然也跑了过去，不过他脑子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架势可别真出事了，现在可没有保安能及时赶到。

　　怎么也不能耽误高考啊？

　　他冲过去就想把离他最近的尹付浩拎起来，奈何这小子全身的肉比他的棒球棍还实，他硬生生没拉起来，又想着去拦尹鸣谦，看到尹鸣谦旁边无措的站着一个瘦弱的男生，正掉着眼泪，娇滴滴的拉着尹鸣谦让他别打了。

　　看来就是那罪魁祸首，凌傲然火了，上前一把把那男生推倒在地：“少你妈碰不该碰的人。”

　　男孩一下子坐摔在地上，看着凌傲然吓傻了，咬着袖子不停抽泣。

　　凌傲然懒得搭理他，一把抄起店家的喇叭大喊：“我已经报警了，想进局子的就接着打！”

　　“对对对，赶紧走吧，等会警察该来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店老板感激的看着凌傲然赶紧附和道。

　　那几个混混看着疯狗一样的满脸是血的尹鸣谦确实也有些怂了，放了几句狠话顺着凌傲然给的台阶就跑了，

　　凌傲然看着跑远的几个人，小鬼缠人，这几个垃圾真不值当两个大好青年浪费自己的前途。

　　那边尹鸣谦抡起棍子还想追过去，被小男生拽住边哭边对尹鸣谦说着什么。

　　尹鸣谦一脸的犯恶心，恶狠狠的把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速度快到好像小男生身上有什么传染性极强的病菌一样，脸上的厌恶是丝毫不遮掩的。

　　凌傲然走到俩人面前，看看伤心欲绝的小男孩又看看尹鸣谦，突然抬起手给了尹鸣谦后脖子一巴掌，又转过头去同样给了尹付浩后脖子一巴掌，刚站起来的尹付浩差点被他打的又趴地上去。

　　“啊——，哥，疼啊，屎差点被你打出来。”　尹付浩龇牙咧嘴的喊着。

　　“是不是给你俩脸了？我告诉你们，高三了，有什么事都给我憋着，等高三结束了该算的账一分不少的再找他们算回来，现在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家。”

　　“你是谁呀？凭什么这么凶啊？”一直被凌傲然忽视的小男生突然开口了，一边说着手又不老实的攀上尹鸣谦的胳膊，尹鸣谦眼睛血红，一把掐住小男孩的脖子，表情似鬼非人，从嗓子眼里压出声音说道：“李旭，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少他妈来恶心我，想死就直说。”吓得那个叫李旭的小男孩浑身颤抖，眼看就要憋死了，凌傲然上去拉开道：“松开，那我刚说的话当放屁啊？”

　　尹鸣谦闭了闭眼松开了手，松手的一瞬间，李旭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却不忘偷瞄凌傲然，心里的嫉妒压都压不下去。

　　“用不着你管，你是尹哥什么人啊？”

　　凌傲然觉得自己真是好脾气，斜下眼睛阴恻恻的看着地上一直装可怜柔弱的男生，即使刚才差点被掐死，也要像只苍蝇一样缠上来。

　　“你......"

　　“哥，我手脏了，你有湿纸巾吗？”尹鸣谦打断了凌傲然的话，凌傲然是个好人，他不想让凌傲然粘上一点臭鱼烂虾的腥味。

　　凌傲然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心说您何止是手脏了，您做好找老板要个全身镜好好照照，身上哪有一点干净的地方呢。

　　“没有，您看我像那么讲究的人吗？”

　　那边尹付浩可不惯着，已经开始开喷了：“李旭你个臭傻逼，你就是个忘恩负义，见风使舵，农夫与蛇的蛇，狗咬吕洞宾的狗，我说你他妈哪来的脸站在这儿啊？老子活了18年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救了你这个狼心狗肺，只会恶心人的东西。”小胖哥冷下脸来，气势那也是一顶一的足。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李旭努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从下往上睁大眼睛看着尹鸣谦，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尹哥对不起，但我真喜欢你，你就看看我吧......”

　　尹鸣谦牙都要咬碎了，脖子上蹦起了青筋，碍于凌傲然还在，他没法再去揍那人一顿。

　　尹付浩没想那么多，夸张的干呕了一声，拎起酒瓶子就想给李旭来一下。

　　凌傲然拦住了。

　　“回家吧，别理他，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凌傲然说完也不管他们，拎着自己的棒球棍扭头就走，他有点烦这样的人，眼不见为净。

　　后面的尹付浩惨叫了一声：“完了！都快十点了，我家十点门禁啊！”

　　小兔崽子们......

　　凌傲然看着地图离家不远了，那就走走吧，他点了根烟也不抽，就夹在手里让他燃着，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文艺了。

　　县城没有多少丰富的夜生活，离了那烧烤聚集地就没什么人了，只几盏路灯还亮着，凌傲然把棒球棍抱在怀里紧了紧衣服，冷冽的空气中除了导航的声音就没有其他的了。

　　他还觉得挺舒服自在的。

　　但很快，凌傲然越走越不对劲。

　　谁在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