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的斗罗大陆辅助系统已上线》韶华若锦

26、过关斩将，迎战主角 晋级赛的赛

　　晋级赛的赛制漫长而残酷，能走到这一步的队伍，没有一支是靠运气。青秋宗——或者说，柒晏魂师学院——在击败苍晖学院之后，一夜之间成了天斗大斗魂场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那场六秒钟的秒杀、那道陡峭的斜坡、那记轻描淡写却震碎甲胄的横扫。有人说青筱筱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传人，有人说她的武魂是某种极其罕见的远古岩系，还有人说她一定隐藏了真实实力，否则不可能三招打废一个四十四级的强攻系魂宗。流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天斗城的大街小巷，连赌坊都紧急调整了赔率，把柒晏学院从原先的“路人级”直接提到了“黑马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柒晏学院会继续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碾压接下来的对手时，他们的比赛节奏却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对阵第二支对手时，青筱筱没有像上一场那样第一个登场，而是派上了队里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学员。这些学员是柒晏学院本来的学生，魂力等级都在三十五到三十八级之间，武魂也普普通通，放在精英大赛这种级别的赛场上确实不够看。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上场前一个个紧张得脸色发白，领头的那个男生更是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敢迈开步子。青筱筱站在备战区里，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整理衣领，拍他们肩膀，说“放手去打，输了算我的”。这话实在不像一个队长能说出口的——哪有队长不鼓劲反而说“输了算我的”？可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几个学员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个个咬牙上了台。

　　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对手是支实力中游的学院，虽然远不如苍晖学院，但对付几个三十几级的小魂师还是绰绰有余的。柒晏学院的学员被打得七零八落，两个被直接打下擂台，一个被磨光了魂力自动认输，还有一个坚持了最久，在台上跟对方周旋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最后被一记结实的重击扫飞出去，摔在缓冲垫上半天爬不起来。

　　看台上已经开始起哄了。上一场的神勇和这一场的狼狈形成了太强烈的反差，观众们骂骂咧咧，说这什么破学院，靠那个青筱筱一个人撑着，其他人全是来凑数的。更有甚者直接高喊“让青筱筱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青筱筱坐在备战区里，慢悠悠地喝着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当然知道那些学员打不过，但她需要他们去打。千仞雪通过武魂殿给他们安排了七个人的正式队籍，五个柒晏的学生，她需要给这些年轻人积累足够多的实战经验。在星斗大森林里，帝天教过她一个道理：弱者在强者的羽翼下成长，比在温室里被精心呵护要快十倍。

　　等到对面把柒晏的队员清得差不多了，青筱筱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褶皱，迈步走上擂台。她的步伐甚至比第一场更闲散，像是去自家后院打一套晨练枪法。然后就是所有人都熟悉的剧本——先让对手几招，把他们的魂技和配合摸得一清二楚，接着贯虹之槊出手，三枪两枪解决问题。从头到尾，她连玉璋护盾都用不上。

　　至于帝秋，她的出场顺序排在青筱筱后面。这个安排对她来说堪称折磨。当青筱筱在台上横扫对手的时候，秋儿就坐在备战区里，手边堆着一小堆零食。第一次上场前，她拆开了一袋虾条，金黄酥脆，刚吃没几根，就听到裁判宣布青筱筱获胜。她放下虾条，把袋子口折好，起身活动了一下。结果袋口刚又拆开，台上又是一片惊呼，然后比赛又结束了。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虾条，又看看台上那个正在朝她笑着挥手的人，沉默片刻，又往嘴里递了两个虾条。后来她学聪明了，每次青筱筱一上台，她就立刻拆包装，迅速开始吃零食。可即便如此，她也常常是刚把袋子撕开一个小口，比赛就结束了。有一次她实在受不了，难得地抱怨了一句：“你能不能让我吃完一包虾条？”青筱筱笑得前仰后合，朝她比了个“下次一定”的手势。然后下一场，秋儿刚拆开一包新买的薯片，台上已经有人在喊“胜者——青筱筱”了。

　　“不打了。”秋儿把薯片袋子往旁边一放，站起来就往外走。

　　“姐！姐我错了！下一场我保证让你吃完！”青筱筱追上去拉住她的袖子。

　　秋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是冰湖底下结了万年的霜，可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戴青知道秋儿没生气，她喜欢看秋儿这副“无聊到炸毛”的样子。毕竟，能让帝皇瑞兽为了一包虾条闹脾气，说出去谁信啊。这也是她们这一路打下来少有的轻松时刻。接下来的几轮比赛，柒晏的年轻学员在一场场败仗中迅速成长，越来越能扛了，有两个甚至能在台上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回。青筱筱继续稳定输出，往往是在队伍落后的时候登场，一杆长枪把对面剩余的选手全部扫地出门。

　　这样的打法持续了好几场，直到他们遇上了雷霆学院。

　　雷霆学院是天斗帝国赫赫有名的老牌强队，以速度和爆发力闻名，培养出来的学员清一色的强攻系和敏攻系，队长更是一位四十五级的蓝电霸王龙武魂拥有者。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龙族武魂在整个大陆都威名赫赫，攻击力在所有兽武魂中位列最顶端，速度快如闪电，爆发力极其恐怖。打雷霆学院的这一场，青筱筱一开始就上了主力。秋儿也终于得到了机会，零食吃得很顺利，因为这一次青筱筱一个人包揽全部对手的时间长了不少。

　　雷霆学院确实给青秋宗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们的速度极快，尤其是队长，蓝电霸王龙附体之后周身电光闪烁，一道龙爪挥来，空气都被扯得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青筱筱第一局就使出了玉璋护盾，可那一爪的力道实在太大，护盾虽然接住了，却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嗡嗡震颤声，逼得青筱筱不得不后撤卸力。这场比赛打得异常胶着，双方你来我往，硬碰硬打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雷霆学院的战术很明显：用速度突进，用爆发力压制，不给你喘息的余地。青筱筱的岩系打法在这种纯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略显被动，但她有她的优势。她的岩属性在擂台上无处不在，每一步移动都在暗中改变着脚下的地形。她在防御中悄悄布下了一道又一道微不可察的岩坎和低棱，让雷霆学院的敏攻系选手在一次全速突进中一脚踩空，露出了致命的破绽。青筱筱等这个机会等了足足半场，哪里还肯放过，贯虹之槊当空一刺，将那人钉在了擂台边缘的护壁外。。这场硬仗最后以青秋宗胜结束，但青筱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胳膊被雷霆学院队长的电光擦伤了好大一块，用了好几片碧姬亲手制的伤药才压下去。

　　再往后是炽火学院。这支队伍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全员火属性武魂，比赛一开始整座擂台上便火焰滔天。炽火学院的火系压制对土系而言并不算克制，土能灭火，火能烧土，彼此互相克制，谁赢谁输全看运用。青筱筱一改前几场的灵活打法，以玉璋护盾为主，将浑厚的岩属性魂力灌入护盾之中，硬扛着火焰的炙烤向前推进。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便被烤得通红，她的鞋底都冒出了青烟，但她就是不肯退。炽火学院队长喷吐而出的火浪几乎笼罩了半边擂台，青筱筱顶着护盾冲进去，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破开火海，贯虹之槊在火焰中横扫而出，枪杆被烧得泛红，却依然握得稳稳当当。

　　炽火学院之后是神风学院。和前两支战队不同，神风学院的打法更加细腻。风系的灵活性在擂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的队员能在半空中变向，配合极其默契，打起来就像在狂风中翻飞的燕子，轻盈而致命。青筱筱的岩系打法对风系天然不占优，岩沉而风轻，完全不是一个节奏上的东西。这一场青筱筱打得十分难受，对方的敏攻系明明就在眼前，可等她枪到的时候，人已经被风带到了三丈之外。风系的身法太灵活了，灵活到她甚至难以用岩神之眼锁定他们的落脚点，更别提给出有效的预判。最后她索性不再追踪，而是将天星催动到极致，整个擂台以她为中心下陷了半尺，大片大片的石板碎裂翻起，人为地制造出无数不规则的障碍。风系的走位需要借力，地面一乱，他们的步法就乱了。神风学院的队员像被从空中拽了下来一样，一个个脚下拌蒜，被青筱筱抓住机会逐个击破。

　　就这样，柒晏魂师学院这支开赛前无人知晓的无名队伍，以黑马之姿一路杀到了晋级赛的最后阶段。他们战胜了苍晖、挑落了雷霆、踏平了炽火、破开了神风，每一次赢得都不轻松，但每一次都笑到了最后。天斗大斗魂场对他们的称呼已经从最初的“那支不知哪来的小学院”变成了“柒晏的那支怪物队”。赌坊里他们的赔率升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媒体和情报贩子也开始疯狂地挖掘“青筱筱”和“帝秋”的背景，但查来查去也只查到她们来自武魂殿下属的柒晏魂师学院，代表青秋宗出战，其余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晋级赛最后一场的抽签仪式在当天傍晚举行。天斗大斗魂场中央的巨型水晶屏上，几行大字缓缓浮现。全场数万名观众屏息凝神，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屏幕上。青筱筱站在参赛队伍的方阵中，看着屏幕上的对阵表一行一行地显现出来。直到“柒晏魂师学院”后面出现了一个名字，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从头顶劈到了脚底。

　　史莱克学院。

　　戴青的瞳孔微微放大，站在她身边的秋儿敏锐地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戴青微微动了动唇，像是在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而这一刻终于到来的时候，她反而分不清漫上心头的是激动多一些，还是恐惧多一些。

　　全场的沸腾声被水晶屏上那个名字推向了顶点。狂热的呐喊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人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水晶屏的冷光映在戴青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屏幕上的“史莱克学院”那四个字，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色星芒一闪而过。

　　“终于，轮到他们了。”她轻声说。

　　抽签仪式结束后的通道里，人潮像退潮一样慢慢散去。各大学院的队伍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的沉默，有的低声交谈，有的还在为刚才屏幕上的对阵结果争论不休。戴青和秋儿走在人群的最后面。青筱筱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一段漫长的回忆上。秋儿走在她旁边，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天斗城的傍晚来得很快。她们走出大斗魂场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经烧成了一片暗红色，像一匹被揉皱了的绸缎铺在天幕上。大斗魂场外的大道上人声嘈杂，商贩在叫卖赛事纪念品，几个孩子举着纸风车跑来跑去。有人认出了青筱筱——一个穿着灰蓝色外套的年轻魂师，怯生生地跑过来想和她说话，被秋儿一个眼神拦在了五步之外。秋儿的目光并不凶，甚至称得上平和，但那个年轻魂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抵住了胸口，愣是没敢再往前走。

　　“回吧。”戴青说。

　　两人沿着大道慢慢往回走。谁也没说话。戴青的脑子很乱，像是有一团被风吹散了的棉絮堵在里面，无数个念头在碰撞、交织、湮灭，又生出新的来。她想起十四年前，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清晨，在老宅院子里推开窗户看到的第一眼——青阳镇的青石板路，包子铺的白色蒸汽，远处苍岭山脉的青色轮廓。她想起在武魂殿分殿的觉醒仪式上，那颗温暖而沉重的天星从掌心飞起的那一刻。她想起星罗皇家学院的六年，普通班的灰色校服，韩老虎的刀疤脸，后山溪边的石头被贯虹之槊戳出来的坑。她想起赌石店的小巷子，想起那一刀，想起星斗大森林里戴明诚那张得意的脸，想起自己在重创中醒来时脚下那道百年魂环的金光。她想起生命之湖，想起帝天，想起碧姬，想起秋儿。她想起自己在一万八千年的孤独里，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有魂兽家人的幸福女孩。

　　而此刻，所有这一切，把她带到了这个傍晚。明天，她就要和史莱克学院站到同一个擂台上了。

　　“秋儿。”她忽然开口。

　　“嗯。”

　　“明天，我要和唐三交手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要和那个蓝银草武魂的唐三，站在同一个擂台上——我要和他打了。”

　　“他们很强？怕了？”秋儿问。

　　戴青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怕。但不是怕输。我会把他当成熟人。可他根本不认识我。对他来说，我只是柒晏学院的青筱筱，一个和他一样打进了晋级赛最后阶段的对手。”

　　“那你想让他认识你吗？”

　　戴青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秋儿。晚霞照在秋儿金色的头发上，将她的轮廓染成了一圈温暖的橘红色。她的眼睛依然是最初那种清冷的蓝，但此刻在晚霞里，那层冰封的蓝色似乎也融化了一点，像早春的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缝。

　　“想。”戴青说，“我很想让他认识我。让他们都认识我。我想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戴青的人，想跟他们说话，想和他们交朋友，想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他们一把。可我又怕——怕他们看出我早就知道他们的过去，知道他们的秘密。那样的话，我该怎么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秋儿说。她看着戴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只要站在他们面前，用你的枪，告诉他们你是谁。他们自然会记住你。而且，我都吃了几天零食了，难得碰到强劲的对手，也该轮到我先上了吧？”

　　第二天，天斗大斗魂场的观众席在清晨就坐满了人。这是晋级赛最后阶段最引人注目的一场对决——黑马柒晏对怪物史莱克。赌坊的赔率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跳动，所有盘口都谨慎地在两支队伍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停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媒体区的席位被抢坐一空，连过道里都站满了别着各色徽章的情报贩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纸笔，准备把这场比赛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戴青和秋儿到达备战区的时候，另一侧的史莱克学院也正好入场。戴青透过擂台边缘的护栏看过去，清晰地看到了那支穿着绿色队服的队伍。弗兰德院长走在最前面，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身后跟着唐三、小舞、戴沐白、朱竹清、宁荣荣、奥斯卡和马红俊，七个人的神色各有不同，唐三沉稳如山，小舞灵动活泼，戴沐白和朱竹清并肩而行。阳光从穹顶的采光窗倾泻下来，照在绿色队服上，像是给他们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她一眼一眼地看过去，从弗兰德到小舞，从唐三到戴沐白，从朱竹清到马红俊。每一个人都和她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却又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鲜活。这种鲜活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以假乱真的梦。

　　“柒晏魂师学院，请准备。”主持人高亢的声音穿透了整个赛场。

　　戴青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把队服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从六岁握枪开始，已经练了整整十四年。十四年的汗水和血水浸透了每一道掌纹，让这双手变得比同龄的姑娘粗糙了太多。可此刻这双手出奇地稳，像是所有的紧张都被昨晚漫长的回忆消化殆尽了。

　　“姐。”她转身看向秋儿。

　　秋儿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点了点头。那根黄金龙枪靠在她膝旁，枪身被粗布半掩着，只露出枪尾的一截，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

　　主持人拉长了声音，高声宣布：“晋级赛最后阶段，柒晏魂师学院对史莱克学院，正式开始！请双方派出第一位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