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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酸涩(已重修)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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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阳没再忘记南易,两人过得相敬如宾,南易很少出门,在家做饭,洗衣,收拾家务,他做饭很好吃,根据她的喜好荤素搭配,至于她的喜好他怎么知道的,大概是她哪天说过自己忘记了,他很少主动给她发微信,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她给他转的零花钱
养小白脸,总不能太小气
小白脸洁身自好,除了喜欢定定地望着她,没其他逾矩行为,倒是严阳,做了几次不可描述的梦,搞得她更加保持距离,生怕自己饿狼扑食
端菜上桌,南易问:“可以喝酒吗?”
“可以啊”严阳:“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拿”
南易拿过两瓶红酒:“可以陪我喝吗?”
严阳毫不犹豫:“可以”
他这个样子总让她心生愧疚,像个强抢民男的恶匪,但有时又觉得,他只是在装乖,像极有耐心的猎手,等她一步步上钩
严阳问道:“明天不上班,你想出去玩儿吗?”
“你出去我就出去”
“…好,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没有,我陪你”
对了,这人虽然举止规矩,但嘴上很能撩,撩得一本正经,直白的不知如何接话
这样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在严阳咽下一杯又一杯酒后,逐渐变味,她的眼神从茫然到困惑,再到呆怔,闪躲…南易全看在眼里
原来,醉酒和做梦可以达到同等效果,自上次在梦里亲了她,他就再没入过她的梦
南易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也没说”
“我看你了,你怎么不看我?”
严阳抬起头,目光扫过他的嘴唇,快速闪躲开,愤愤想,这人不老实,白天装得人五人六,晚上嘴巴说亲就亲
“我有点儿醉了,不喝了”
南易装听不见,又帮她倒了一杯
“你最近做梦去哪里玩儿了?”
严阳抿了抿唇:“最近没怎么做梦”
“想起来了?”南易朝她伸出手:“手给我”
严阳不太情愿地伸过去,见南易又握着镯子往她手腕戴,这次停到了虎口的位置,两人一齐抬头看向对方,一个是怨念,一个是防备
严阳迅速收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还说喜欢我”
严阳耳尖红彤彤的:“我只是对你有好感,才认识多久……”
“同床共枕”
“你少胡说八道,我到门口就晕了,谁跟你同床共枕了?欺负我记不住是吧!”
南易笑了笑:“不清醒的时候,反倒清醒了”
“我还是心脏疼”她对南易的能力持怀疑态度:“你到底行不行?”
静谧片刻,南易轻声道:“我知道你疼,暂时没有更快的办法,让我再想想”
他这黯淡的神色搞得严阳气势也下来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不怪你”
杯子触碰,叮叮响了几次,严阳在南易的目光中,闷头狂喝
“严阳”
“嗯?”
“夫妻双方,最重要的是什么?”
严阳愣住
“为什么问这个?这话题离我太遥远了”
“现在想想”
严阳真的认真想了想,道:“坦诚”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南易淡笑道:“可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时时能看到你”
“坦诚也好,欺骗也好,每日想着怎么摆脱掉我也好,无论怎样,只要你在我身边,丢几条命又能怎样,我该把你锁在身边的,做梦也要有我陪着”
严阳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好的人怎么突然病娇起来了
“不用锁啊,我又不走”
一句话,踩到南易痛楚,他缓缓喝下一杯酒,道:“你总是说得好听”
严阳望着他格外落寞的脸,心头生出莫名酸涩
“你别总说我听不懂的话,我不知道你这苦楚是从谁身上来的,别借着我发泄”
南易无言地望着她,严阳目光坦荡,情绪翻江倒海,像是不小心扯掉珠串,珠子掉落满地,心烦意乱起来
“再早也是半年前我在梦里救了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懂,但我也就活了二十几年,和你产生不了这样情深意重的交集,就算我们曾经真有什么,大概也是上辈子的事,投胎转世,人已经不一样了,你不能把别人的感情加在我身上”
她站起来:“要真是我想的这样,那你不用管我了,你也该向前看,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去”说着,觉得自己好荒唐,这是在做什么,小声道:“我也是鬼迷心窍”
信什么算命的话
南易仰头望着她,本就湿润的眼眶更加水盈盈,严阳只觉得,他不过是透过她,思念那位割舍不掉的心上人,转身走得更加干脆
躺在床上,严阳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复琢磨,他一开始就对她好,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刚刚说的夫妻,还有之前说什么家人不要他了,既然他是蛇,那么他那妻子应该也不是人,跟她能有什么关系?是长得像,还是只是因为她救了他,让他有了新的感情寄托,自欺欺人
还有那个镯子,她戴不进去,是不是本就是他妻子的东西,想到这儿,更窝火了,刚刚他一言不发,分明就是说中了无言以对,没准那算命的都是他的人,他连梦都能入,还有什么不能的
严阳在心里把南易刻画得阴险狡诈,决心明天就找他摊牌
第二天醒来,看着他在厨房忙活,酸涩只剩下涩,蛊惑她的法子太多了,何必这样费时费力呢
南易回头望向她,闪过几分小心翼翼,严阳压下疼痛,笑道
“早呀!”
南易微微怔住,问道:“头疼吗?”
“还好,昨天喝多了,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的”她走进厨房,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昨天说想喝羊汤,先炖上,早饭已经做好了,先去吃点”
严阳淡笑道:“你之前说,做饭是我教的?”
“嗯”
“可我根本不会炖汤”
南易面不改色:“做饭是你教的,后来就自己研究了”
“嗯”严阳缓缓点点头:“反正我有口福了”
往后,两人更加相敬如宾,又多了些貌合神离,南易不敢再多给她累加情绪,严阳也不忍心让他离开,就这么佯装无事地过着
半夜,严阳被雷声吵醒,起身去客厅,站到阳台上,盯着窗外出神,连着好几天晚上电闪雷鸣,一道道紫色闪电显现,煞是好看,怪不得古人称闪电为金蛇呢
正看得认真,肩膀忽地一沉,严阳本能闪躲,南易抱得更紧,温热地气息在脖颈处环绕
“是我”
剧烈的心跳没有减缓多少,严阳平静片刻,感觉到他的异常,侧过头,脸颊触碰
“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南易的体温比常人要凉许多,现在,跟个暖炉似的
南易满足地闭上眼睛,轻声道:“害怕”
严阳疑惑道:“怕打雷?”
“嗯…”南易在她颈间蹭了蹭:“严阳”
“嗯?”
大概是夜色太沉,严阳心软如棉,渐渐忽略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也暂时忘记人家把她当情感寄托的烦闷
“冷…”
严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我给你拿药”她被抱得紧实,无法挪动
“我现在只是一缕魂魄,不会发烧”南易又发扬起坦诚直白的优良品格,缓缓道:“你害怕吗”
窗外的雷声、暴雨声全都没了声响,耳边只剩下南易极淡的呼吸
“怕”
又一道雷声劈来,震得窗户都晃动
“怎么办?我离不开你”
“我离不开你,严阳”
他的声音很轻,清晰传到她耳中,环住他的手臂收紧,再收紧,她快要呼吸不畅,伸手去拽,摸到坚硬的鳞片,毛骨悚然抬起眼睛,看向窗户倒影,电光闪烁,将倒影照得更清晰,她正被一条黑蛇环绕着,鳞片流动,如水一般
她缓缓转过头,南易脸色苍白,轻声询问她:“怎么了?”
严阳又看向玻璃,黑蟒正垂着眼睛,一点点绞缠着她,忽然,脑海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她抱着奄奄一息的巨蟒头颅,在哭…
南易先一步按住她的心脏,清凉的气流涌入心口,源源不断输送着
她望着他,不敢多动,好像挪动一下南易就飘散了,声音都缓了下来
“那天,那头狼说,你的魂魄只剩一半了,是为什么?”
南易轻轻皱眉,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我不属于这里,时间长了会被撕裂”
听闻,严阳瞳孔颤了颤
“没关系,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南易松开她,拉着她的手,退到玻璃上,和玻璃上的黑蟒交相辉映,窗外电闪雷鸣,他的脸一明一暗,诡异非常,他握着她的手移动到心口处,一支荷花显现出来,手指触碰一片片花瓣,突然,花瓣开始掉落,一瓣、两瓣、三瓣…严阳心脏揪紧,想撤开,被紧紧握住
“这些是你救回来的,如今,还是掉落了”南易轻轻一拉,把严阳重新拉到怀中
“告诉你个秘密”
严阳一只手被握着,以防贴得更近,另一只手挡在他胸膛上,抬头望着他
“治好你的心脏,很简单,一片花瓣就够了,但我舍不得”
“你救了我,免我痛苦,我却舍不得救你,是不是很坏?”
“后悔吗?”
南易擦掉她滑落的眼泪,严阳轻皱起眉,奇怪自己为什么流泪,她摇摇头,又一颗泪从眼眶坠落,倔强,清透:“不后悔”
听闻,南易神色渐渐沉下来,瞳孔发出幽绿寒光,严阳意识到不妙,刚想逃脱,就被扣住下颌堵住嘴巴
绞缠感重新出现,她被死死钳制在怀中,避无可避,呼吸交缠间,南易气息更加滚烫,不知餍足般越亲越深,恨不得把她吞食入腹,严阳受不住,揪住他的衣领推了推,腰身被托起,她睁开眼,看到一双绿瞳,瞳孔竖起,正幽幽盯着她
视线交缠,南易稍稍推开了些,认真端详起她红肿的唇瓣,像是欣赏什么稀奇物件儿,严阳更觉冒犯,挥手打在脸上
打得没什么力气,她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
南易这些天的烦闷被打得烟消云散,他朝她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刚奖赏了他
严阳气汹汹看着这张笑脸,心脏犹如被重物砸下,意识逐渐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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