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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有没有喜欢很久的人? ...

  •   桑时榆觉得这个小区离自己公司挺近的,决定要买一套房了。毕竟总不能一直住在宁时添家里,宁时添有喜欢的人,到时候他们应该要过二人世界的,桑时榆怕宁时添会为难不说出来,于是主动提了出来。

      宁时添拿水杯的手顿了顿,语气有点干涩:“怎么了?这里住不习惯吗?”

      桑时榆赶紧摇头:“不是的,主要呢,我还是想要一个自己的房子,买很多东西布置家里,毕竟也不能一直住这嘛。”

      宁时添愣神地看着杯子里的水位线,叫人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是桑时榆还是有一点点看出来宁时添现在情绪低落。

      宁时添沉默了好一会,低声说:“好吧,那你打算买哪个小区的?我陪你看看吧。”

      桑时榆:“嗯……其实我觉得这里离公司挺近的,我打算买这里的吧,还没有定好呢。”

      宁时添说:“这里都是一层两户的,这层楼还有一个没住人。”

      桑时榆想了两天之后,决定买宁时添对面的房子。桑时榆把这个消息告诉宁时添时,桑时榆感觉到宁时添低落了两天的情绪终于消散了。

      事情办妥之后,桑时榆就开始着手准备装修的事了。

      今天难得八点下班,宁时添刚好被自己的朋友叫去开包厢唱歌,顺便捎上了桑时榆。

      宁时添手机震动了一下,指纹解锁看到了桑时榆的消息。

      岁岁:不太好吧,都是你的朋友,他们又没见过我,太尴尬了。

      年年:没事的,他们自来熟,巴不得多几个人,他们之前还干过去隔壁包厢给人家跳一曲舞的事,唱完之后还索要掌声。

      主要是宁时添可能会晚回家,怕桑时榆无聊。桑时榆初中时就怕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才经常到他房间打游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几天聊天桑时榆都没说过他朋友的事,刚从其他地方过来,陆涤棉他们也去外地了,宁时添怕他在这边没朋友,才让他去人多的场合玩玩,不然都变成一只沉默的章鱼了。

      讲了几句之后,桑时榆同意了,回到家换了套衣服就坐上宁时添的副驾。

      桑时榆一路都很担心,他这几年都不怎么交朋友,也只有傅翼能时不时和他唠两句,昨天晚上还说要买一套皇帝的衣服送给亲爱的老己,试试皇帝的滋味。

      他坐在副驾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按灭,亮了又按灭,反复了好几遍。宁时添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伸手过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桑时榆小嘴没停过:“你……朋友他们真的不会介意我吗?”

      宁时添单手开着车,笑着说:“不会。他们在群里放了一堆烟花,说是欢迎你来玩,他们都没给过我放烟花,都是拿炸弹轰我。”

      很快就到了,宁时添带着桑时榆走到电梯,摁了三楼。

      宁时添用余光看到桑时榆还是很紧张,一到楼层,宁时添就推着桑时榆往外走,顺带揉了揉他的肩膀,说:“他们更担心会吓着你呢,一直在群里说要收敛一点,所以你就别紧张了呗。”

      桑时榆干巴巴应:“好吧。”脚步也一顿一顿的,像个机器人一样。

      宁时添走在前面,推开了包厢门,一股魔音直直攻击耳朵。

      宁时添反应快,赶紧叫桑时榆捂住耳朵,自己也一只手捂住一只耳朵,一只手开门。

      里面一个眼尖的兄弟赶紧用话筒欢迎:“喔~欢迎我们的这位宁同志!百忙之中还愿意抽空过来一趟,参加所谓的鬼哭狼嚎的音乐大比拼,还有,欢迎我们的时榆弟弟~”

      话音刚落,又响起了几句猴叫和稀稀拉拉的掌声:“欢迎欢迎!”

      宁时添关上门就吼:“你们有病啊?!整这死出!!”

      拿话筒那个男生赶紧放下话筒,朝着宁时添跑来,揽住宁时添的肩膀说:“嘿嘿嘿,那不是挺久没见面了嘛,给你搞个轰轰烈烈的欢迎仪式。你小时候黏人得像年糕似的,现在倒嫌弃我们了?”

      看到桑时榆之后又走到桑时榆旁边,伸出手说:“你好啊,我叫陈岭。”

      桑时榆握了握他的手说:“我叫桑时榆。”

      陈岭说:“哎呀,走吧走吧,别站着了。”转头又对着桑时榆说:“对了,哥几个比较疯,很自来熟,你不要放不开噢,大家开开心心地一起玩。”

      桑时榆走在后面乖乖地应着:“好。”

      宁时添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桑时榆就坐在了宁时添旁边。

      陈岭一眨眼的功夫,又拿上了话筒:“喔~各位帅哥们,好不容易等到我们年糕弟弟到场,今晚我就给大家来一首,助助兴!!掌声在哪里!!!掌声不停,歌声不断!!各位鼓鼓掌好吗!!你们的热情在哪里!!!”

      年糕弟弟是陈岭那一帮兄弟随便叫的,小名有个年字,那帮兄弟又比宁时添大,就这么叫了。

      宁时添表示没眼看,捂着额头吃着果盘。太闲了,还叉了两块,喂到桑时榆嘴边。

      桑时榆正过着果来张口的日子呢,那边的陈岭一声狼吼给桑时榆吓死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杂音和一串电音,宁时添叉着水果的手也一抖,赶紧丢下水果,捂了一下桑时榆的耳朵。桑时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宁时添。

      陈岭赶紧调小声了一点,对着话筒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歌声太美妙了,话筒都被我迷住了,不得不感叹一下我的歌声。”

      点了十几首歌,陈岭简直是麦霸来的,十几首都有他参与。而且他潇洒得很,新唱一首就让宁时添和几个兄弟鼓掌,宁时添每次都不搭理他,他也不管那么多,几个兄弟一鼓掌马上就对着四面八方谢谢,完全过上了歌手生活。虽然唱得很鬼哭狼嚎,也依旧坚持折磨好友,这种精神很可贵。

      终于唱累了,整个包厢都安静了,结果陈岭一刻都歇不下来,又提议玩游戏。

      拿了一副卡牌就开始用骰子摇,一人摇一个,谁点数最少就抽惩罚,回答不上来就喝酒。

      第一轮是陈岭旁边的一个男生,长得很斯文,要不是今晚包厢的气氛都是陈岭和他一起调动起来的,桑时榆就信了。

      那个男生唉了一声,说:“手气太背了,让我看看我抽的是什么惩罚。”

      随便抽了一张,卡牌上写着:倒立五分钟,并接受挠痒痒惩罚。

      陈岭看到的第一秒就吁了一声,说:“太无聊了,这么多有意思的惩罚都没抽到,偏偏抽到这个。”

      桑时榆觉得还挺有趣的,如果一边被挠痒一边倒立,坚持不了多久,没完成还要喝酒。

      桑时榆小小声地问:“年年。”

      宁时添就凑了过来,耳朵靠近桑时榆的嘴巴。

      桑时榆小声说:“为什么陈岭觉得没意思啊?”

      宁时添笑着说:“等会你看了就知道了。”

      惩罚开始,桑时榆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意思了。因为那个男生不怕痒,不管陈岭怎么挠他痒痒,他都不动,陈岭蹲下来逗他,他也不笑,就这么绷着脸倒立。陈岭都没力气逗他了,五分钟一到,他马上从墙上下来,转了转手腕:“没压力没压力。”

      下一轮,到了陈岭自己。陈岭面无表情地拿了惩罚,卡牌上写着:向列表第二十位借五毛钱,并说买雪糕没钱了。

      陈岭打开手机,点到第二十位,备注是高中班主任。桑时榆看得人都麻了,陈岭就已经发送了消息。

      陈岭:那个……班主任,你借我五毛钱呗?

      班主任: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陈岭:是的班主任(哭哭脸表情包)

      陈岭:我买雪糕还差五毛钱,不给这五毛钱,老板不让走。

      班主任:唉,孩子,是不是和父母有矛盾了,连买雪糕的钱都没了,老师给你转一块。

      陈岭赶紧回复:唉唉唉,老师老师,不用了,我就要五毛钱得了。

      班主任:怎么了孩子?

      陈岭硬着头皮回复:老师,是这样的,我妈妈从小就告诉我,不能多拿别人的一分一毫,老师,我就要五毛就好了。

      班主任:好样的孩子,老师为你感到深深的自豪,你简直是老师的骄傲,相信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大拇指表情包)

      一群兄弟都笑傻了,刚刚那个斯文男孩笑得最大声,桑时榆感觉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在震动:“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孩子,老师为你感到深深的自豪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太有感染力,桑时榆都跟着笑起来,到最后一个包厢的人都笑了。

      笑够了之后又是下一轮,轮到另一个男生,他抽到的卡牌就有意思了:去隔壁包厢对上厕所的人说厕所贵宾一位。陈岭看到就笑得上不来气了,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出了包厢门,说要看热闹,以防他作弊。

      然后又畏畏缩缩地躲在人家包厢门口,一个推一个。

      “你去说,你不是最擅长社交了吗?”

      “你个狗子,你刚刚嚎得最大声,你去。”

      宁时添怕卷入丢脸行列中,赶紧拉着桑时榆躲到自己身后。就这样推脱了好久,最后大家拍板决定让陈岭上。

      陈岭还礼貌性地敲了敲门,被那个斯文男生锤了一脑袋:“你傻子啊?人都唱歌呢,怎么可能听到敲门声,你装啥绅士?”

      陈岭摸了摸脑袋,说:“是哦是哦。”

      陈岭就推开门进去了,他对着最近的一位兄弟说:“哥们,我们是隔壁包厢的,我哥们游戏输了,抽到卡牌就来这边了。”

      那群人表示理解,刚刚那个输的男生就问:“谁要上厕所?”

      包厢里的其中一哥们站了起来:“我刚喝了好多酒,这会正想,怎么?你的惩罚是来隔壁上厕所?”

      输的男生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兄弟你快上。”

      那哥们噢了两声,刚想踏进厕所门就被输的男生拦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哥们说:“厕所贵宾一位~”

      两个包厢的人都嘻嘻哈哈地笑了,桑时榆也笑得很开心。

      等那哥们洗好手出来,输的那个男生刚好给包厢里的人发完烟,输的那个男生最后出包厢门,关门时还一直说:“谢了啊哥们,打扰了打扰了。”

      一群人回到包厢都还在笑,那男生白了所有人一眼:“笑什么笑!”

      下一轮开始,轮到宁时添输了。宁时添抽了卡牌,上面写着:你有没有喜欢很久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陈岭第一个反应过来,话筒差点怼到宁时添脸上:“喔——这个问题好!年糕弟弟!不许撒谎!从实招来!”

      几个兄弟跟着起哄,那个斯文男生吹了声口哨,刚才还瘫在沙发上装死的几个人全都坐起来了。

      桑时榆转头看向宁时添。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屏幕上的歌词还在滚动,没人唱。宁时添低头看着那张卡牌,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被变换的灯光切成明暗两半,看不清。

      桑时榆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杯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只是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和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不是一个节奏。

      他想起那些许愿条。那么多地方,那么多棵树,每张照片背后都是宁时添的字迹。宁时添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他知道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听答案。

      然后宁时添把卡牌往桌上一扣,语气很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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