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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归 你哪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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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你也该回来了。”徐雄志的声音依旧冷淡,“后天下午,我让老福去码头接你。”
“是,父亲。”徐子衿垂下眼,隐去眼中的情绪。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父亲亲自打来电话,看来这次是不得不回了。徐子衿微微眯起眼思忖。不过,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进入了扫尾工作。接下来,便是国内的了。
现在时处名国,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背后是盘综错节势力纠葛。世道混乱,他手里的这批货,怕无论是□□还是白道亦或根基未深却影响了大半个中国的革命党派都想过来掺上一脚。毕竟,军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决定胜败的关键。
回国后,一场恶战终究还是难以避免。
徐子衿的眸色深了深,呼吸不觉加重,心脏也脱离了原来的节拍在胸腔里放肆的跳动着。久违的欲望在血液中蠢蠢欲动,尖叫着张开大口冲撞着他脆弱的血管。他相信,在不久之后,他心里的那头小兽会将它那尖锐如刃的牙深深刺入那层禁锢的厚膜中,只等一个契机,俯仰之间,血肉横飞。
他的眸色越发深沉,仿佛午夜墨色染成的天空,黑暗吞噬了一切光芒。
他终究是个好战分子,骨子里的暴虐与生俱来。
暴虐成性,祸始矣。父亲的忠告像低鸣的钟声,冲撞着他血性翻腾的意志。
他闭上眼睛,敛了敛心神。再次睁开时,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清明。端起浓茶,猛呷一口。如刀削般的薄唇弯出了一个弧度,脸上那无可否认的上位者笑容与徐雄志如出一辙。
这时,门砰地一声被大力撞开。
“Jin,你是疯了吗?这太冒险了。”Nick将徐子衿释放的威压无视的一干二净。
徐子衿镜片后的眼睛始终没有抬起。他继续用茶杯盖拨弄着杯中漂浮着的茶叶。似是对眼前人的到来一无所觉。
Nick见他依旧悠然自得地摆弄着茶具,强压下心中的焦虑,深呼吸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开口道:“Jin,这不是玩笑。你知道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徐子衿这时才抬起眼,看着眼前英俊的异国少年,他深邃的眉眼因为着急而皱起。紧接着他笑了笑,开口道:“Nick,你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Nick顿了顿,原来的说辞咽在喉中。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茶杯里升出的袅袅白气将他的轮廓柔化了些许,但,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却如初见一般深不可测,所有的光芒都在那里消失殆尽。他依旧清冷,如同那个初秋的早晨不曾改变,他开口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可愿意辅佐我拼出一片事业?”瞳孔漆黑,自己却像受到蛊惑一般忠心跟随。不,不是蛊惑,是感召。
Nick闭上眼,片刻后,瞬间睁开。“我去安排回国事宜。”
说完便走出房间,关上房门,隔绝了那一室静谧,隔绝了那一双仿若洞悉一切的目光。
效忠,背叛,阴谋,厮杀,一切淹没于黑暗。天亮之后谁又能记得黑暗中的隐隐杀机……
……
天空干净地呈现出最纯粹的蓝色,秋日午后的阳光洒下她对世人的温柔,在徐府厚重的朱红大门落下暖色的温度。这一抹暖色也落在了庭中伫立着的男人的身上。
最后一片枯叶迎来了深秋的最后一次温暖,挣脱树枝,飘零而下。。。
“咳,那个……”最后还是决明子打破了庭院中如水般的寂静。她看着眼前身着长袍的男子。瘦削的下巴,如白玉般的皮肤透出的并非温润而是冰冷,具现化的冰冷质感。墨色的瞳孔,容不下一丝光亮的墨色,连阳光都无法射穿的夜色。仿佛所有的黑暗压抑下的波澜不惊,仿佛所有罪恶都被这夜色吞噬而下。
“你哪位?”决明子艰难的开口道。
“你夫君。”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声调起伏。
……
他就是那个刚接完婚就翘家抛妻留洋海外的挂名丈夫,徐子衿?
其实徐夫君是到高丽棒子国进修了,对吧。那趾高气昂一副天上地下老子最大的嚣张样呢?尼玛他不是嫌弃她前任保守吗?尼玛他不是应该穿着西装,踢着油光发亮的小皮鞋,拎个皮质手提箱,架着圆形啤酒瓶底一样的土X眼镜的暴发户摸样吗?那闪亮得可以当镜子照的大背头呢?现在这副超凡脱俗,长袍齐身的冰块样,是为了向她证明这货其实是一精分的事实吗?
决明子看着眼前的新任丈夫深深阴郁了。她前任提供的消息比日本政府发布的福岛核电站消息更不靠谱。传说中的年少轻狂,豪放不羁,乖张叛逆(?)呢?难不成还要她对他深鞠一躬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咩?!”
当然这些吐槽只能在决明子心里偷偷进行。现实终归是现实。泰坦尼克号不会因为全球众人的眼泪,自觉绕开冰山。而冰山更不可能任由观众的意识在它的身上凿出一个泰坦尼克号的专属通道。
泰坦尼克号终究撞上了冰山。结束了它与冰山的世纪长吻,在它的处女航中,带着众人的鬼哭狼嚎沉入海底。
决明子不得不面对现实,无论在意识世界中她是月野兔还是迪加,或者是穿着美少女战士水手服的奥特曼。在客观世界里,她脸上的血色依然缓缓褪尽,她的牙关还是不自觉的咬紧。她在害怕,徐子衿的威压。
她感到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脖子,力度恰当,正好处在活掐死和深呼吸之间。她只能像个轻度哮喘的病人,呼吸的频率不断增高,但氧气却无法到达肺里。
“先……先进去吧。”再不请走这尊爷,她非得给憋死。
“夫人看上去很是不喜为夫啊。”徐子衿嘴边那似笑非笑的弧度继续加深。
“呵呵,怎…怎么,额,夫君何出此言。臣妾,啊不,为妻,那个…我是想夫君舟车劳碌,这才让夫君进屋休息。”决明子干笑道。
徐子衿笑了笑,转身走向屋子。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呼。”决民子松开了紧紧揪着的袖口。夫君,夫人?莫非他路过西湖的时候,被许仙上身了?她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顺便朝徐子衿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
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徐子衿离开的身影顿了顿,继而转过身,道:“阳光虽好,现在也是晚秋了,你还是尽早进屋休息吧。”一本正经交代后,他若有所思道:“夫人大病初愈,今晚便不必起身伺候了。”
伺候?不会是夜间爱情动作切磋吧……
嘛,船道桥头自然直,直吧?决明子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