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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柳江段尸案(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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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真......弯啊!”
“……是啊。”
“外加几多黑云,可真真像极了‘月黑风高害人夜’啊……”
“……不如我们就趁现在……”
屋顶上漆在一起的两条影子分开,对视……
“依依,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你不要忘记了!”
黄岳邦信誓旦旦地将自己的猪蹄放在依依手上搓啊搓,“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那个野蛮的丫头欺负你的!”
(那厢里,叶茹雪顿觉耳根奇痒。谁说老娘坏话呢??)
依依闻言望着黄岳邦的目光立即由爱慕转为崇拜。
“岳邦,依依相信你!……只是夜之将尽,如果我们不快点,只怕等待依依的只有无尽的苦难……”
(依依个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内涵了?)
黄岳邦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好!今夜我们便来个‘梦中突袭’!”
语毕,黄岳邦抬起屁股,扒开刚刚坐在上面的瓦片,在确认了屋内之人早已熟睡之后,顺手从背后掏出一个小药瓶来。
“这是……”
“依依不要怕,这是我师傅独家酿制的‘一拉你就虚’,此药由川贝、琵琶、杏仁等药材配置。当然,主要成分还是巴豆。”
“……”
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绳,黄岳邦借着微弱的灯光瞧准了桌上那壶茶,将“一拉你就虚”一股脑地全部顺着绳子倒了进去。
“哼,此药乃是由千颗巴豆提取的精华,待药效发作后……哼哼,看不拉得你七荤八素!”
闻言,依依也极其配合地跟着黄岳邦狞笑起来。
……难道他们不是被逼下药的?
第二日一大早,一条骇人的消息便在柳江城传了开来。
昨夜,城南又死了一个人。
听闻这个消息,叶茹雪登时激动起来,拉着顶着一对熊猫眼的依依就望城南跑。
城南的角落处一如既往地围着一群衙役和百姓,唯一不同的是,之前衙门里的衙役全部换成了六扇门的人。
叶茹雪远远便看到霍渊背着手站在案发现场。他低头望着杂草堆上的尸体,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一走近,才发现这尸体竟是少了左腿!
叶茹雪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一个没忍住,趴在墙边呕了起来。
依依站在一边着实为难。
谁能告诉她她的眼睛该看哪一边?
看小姐?她想吐!看尸体?她更想吐!
思来想去,她终是加入叶茹雪的队伍,趴在墙边与她一同呕了起来。
此时的霍渊与昨日那个笑容和煦的霍渊截然不同。
今日他穿了套金边白袍,虽然五官未曾改变,可没遇见那股严肃与凝重却让他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只听他沉默了半晌,转头对身后的黄岳邦问道:“钟大人和萧大人呢?”
“回大人的话,据衙门那边的人说,钟大人一早便已赶往现场。而萧大人……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还未下得了床……”
“……什么意思?”
“据下人们讲,萧大人今一早就开始拉肚子,整个人都虚得下不了床了。”
“……”
霍渊无奈地回首,眼神再度瞟向草垛中的尸体。
画匠、验尸官全都不在,这案子还让不让人破了?
另一边,叶茹雪已将昨夜的饭菜全部回归大地,整个人顿觉清爽了不少。
她把身边已经吐过劲儿了的依依架上,腹中无物,便敢又一次凑近凶案现场。
尸体虽然躺在那里,可远远的瞧不真切。叶茹雪只得瞪大了眼睛,努力观察着现场的动静。
“大人……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黄岳邦此时正假意皱着眉头烦恼地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瞟向身边同样拧眉的霍渊。
瞧见这情况,叶茹雪赶忙重重一咳,立即吸引了黄岳邦的注意。
遥看见虚了脱的依依面色惨白地趴在叶茹雪怀里,黄岳邦小眼睛先一瞪,随后忙不迭地转向霍渊更加狗腿更加卖力地提议:“……若是大人不介意,小人倒有一作画功底了得的朋友推荐给大人……大人您看……”
霍渊闻言看向黄岳邦,只见他满面红光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在自己面前展开……
“噗——”
待看清宣纸上所画乃是类似春宫图一般的画面,霍渊小麦色的肌肤几乎是刹那间便从头红到脚。
他赶忙收回视线,言语间夹杂着懊恼和微怒。
“黄公子你这是作何?”
黄岳邦一愣,“小人……小人只不过是想让大人看一看小人朋友所作的作品而已……”
“……”
那也犯不着拿这种别出心裁的题材吧?
霍渊微微缓和了脸色,又瞟了一眼黄岳邦手中的画便立即挪开目光。
“……暂且叫他过来吧。”
黄岳邦听罢小嘴一抿,忙招呼叶茹雪过来。
远远地看见他朝她挥舞着小肥手,叶茹雪只觉自己是眼花了。
黄胖子叫她?怎么可能?
可回过头看看身后纯朴得不能再纯朴的老百姓们……
“叶茹雪,你干什么呢!这儿叫你呢喂!”
一听“叶茹雪”这三个字,霍渊的眉头本能地皱了一皱。
回过头,顺着黄岳邦的目光迎了上去,见到一名只可以用“艳若桃李”来形容的绝色女子。
再想想刚刚黄岳邦手中的宣纸……
霍渊尴尬地想,果然人无完人……
叶茹雪扛着依依困难地挤过人群,一步一步朝她梦中的完美男人走了过去。
记忆中的景象一点一滴地浮现在脑海,那温暖的笑容和怀抱都让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才可以从心跳若狂突然变为噤若寒蝉?
就如。
正当叶茹雪带着深埋了两年的感情含情脉脉、激动万分地望着霍渊,想要开口,说出“我爱你,恩人!”之时,却看到黄岳邦拿着之前自己所绘的春宫图不停地在眼前晃呀晃呀……
……谁来拍死她?
……或者,谁来拍死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像个蚱蜢一样的黄岳邦?
…………
黄岳邦晃呀晃呀地晃够了,方才接过叶茹雪肩膀上的依依。
“大人,她就是小人所荐的画师。”
霍渊定定地望着她半晌,总觉得她像一个人,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可叶茹雪却因着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张宣纸第一次忽略了霍渊的目光。
她看了看黄岳邦依旧攥在手中的春宫图,再联想到刚刚他的话……
……老天爷!可不可以时光倒流!让她在那胖子拿出宣纸之前先拍死他??
如此尴尬的第一面,她可是连做梦都没有想过!
霍渊注意到叶茹雪千变万化的表情,却也不在意。只是命人备了纸、笔,礼貌地交给了她。
“我方才见叶姑娘画功了得……今日门中画匠身子不舒服无法为现场作画,不知姑娘可否帮六扇门一个忙,将尸体与现场画于纸上?”
语气是很温柔客气,只是……第一句能不能省了?
叶茹雪拿着纸、笔低着头从霍渊身边走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才已经吐了个干净,现在再看起尸体来虽然还是反胃,却也不至于会呕了。介于想要躲避之前的尴尬,叶茹雪只得硬着头皮活生生地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为现场作画上面了。
哪知刚画了几笔,就听背后传来一句淡雅却又十分刺耳的话。
“哟,这画是谁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