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装六扇门》木子水宁

10、柳江段尸案（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妖怪终于没有再在“春宫图”上对她多做纠缠，仅是翻开大箱子对着那尸体胡作非为。

　　良久，他才指着尸体朝着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的霍渊解释道：“死者是男性，除了断了的腿之外身上并无其他伤痕。这左腿，是让人用斧头在死之后所砍下来的。” 说着，他蹭到尸体前用小刀刀柄扒开他的嘴又道：“初步推断，真正致命的原因是服毒。”

　　叶茹雪跟着霍渊一同看去，只见死者的舌头上隐约泛着紫色。

　　“死者的中毒时间大约在两日前，死亡时间是在昨日午时左右，而这左腿却是在昨夜子时到卯时被砍下来的。”

　　听了妖怪的介绍，叶茹雪不由得疑惑：“你怎么知道人家腿不是在人家活的时候看下来的？”

　　妖怪挑了挑眉毛嫣然的一笑，“看这腿部的伤痕。”

　　两人凑近一看，断腿处的肉微微发红，还有一根根或长或短的黄色筋脉啷当在外面。

　　叶茹雪看着看着，又有了干呕的冲动。

　　“若死者的左腿是在死者生前被人砍下来的，为何身上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要知道，无论人在睡梦中，昏迷中抑或是中了毒的情况下，一旦受到外界所带来的疼痛感，是有八成会苏醒，更何况是被斧头砍腿？另外，死者手腕处与脚腕处并无捆绑的痕迹，指甲内无抓、扣过的残渣，那么就是说这条腿，是在死者毫无感觉的情况下被砍下来的。那么如何才能让一个人不反抗，安安静静地被砍下一条腿来？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妖怪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点就是肉的腐烂程度。如果这条腿是在昨日午时左右，也就是死者被害身亡的时候被砍下来，根据时间的推断，他连着腿部的肉势必变为紫红色。可现如今这肉却依旧为红色，说明距离死者腿被砍下来的时辰并不是太远。”

　　霍渊点点头，“芷君说得不错。根据芷君的推断，死者也是在昨日午时左右死亡，也就是我们刚刚进城的时候。若是白日里，被斧头硬生生砍下腿来，势必会发出惨叫声。可昨日并无任何人听到过惨叫，说明死者并不是在生前被人砍下的腿。”

　　叶茹雪懵懂似的点点头，却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万一，他是在城外的郊外被人砍的腿呢？”

　　“这不可能。”霍渊坚定地摇了摇头，“若是在郊外被害，为何凶手不把尸体丢弃置郊外，而要费力把他搬回来呢？”

　　听到这里，叶茹雪方才恍然大悟，对霍渊的崇拜更是加多的一层。

　　而蹲在一旁刚刚从尸体舌苔上取下毒素样本的妖怪见到叶茹雪花痴地望着霍渊的一幕不由得扬起嘴角：“顺便提醒一句，作案的凶手有七成是女人，霍渊你可不要什么事都跟这个叶姑娘说了。”

　　“啥？你怀疑我？！”火苗再度在叶茹雪的双眸中缓缓燃起，尚未爆发，就听霍渊安慰道：“叶姑娘你莫要生气。芷君他并无恶意，只是如今这杀人凶手很明显就是柳江城中之人，人人都是被怀疑的对象。”

　　话虽如此，可叶茹雪还是不服气地赏给妖怪一个“凌空瞪”。

　　听听！听听！

　　这同样的意思，为啥从霍渊口里说出来就这么顺耳，从妖怪口里说出来就这么不中听呢？为啥？为啥啊？？

　　“还有芷君……”霍渊安抚好叶茹雪便再度转过头去，“你说凶手有七成是女子，这是为何？”

　　那妖怪倒也没在意叶茹雪的反应，只是用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瞟了她几眼，方才解释道：“是根据这伤口的情况来看的。伤口处虽是被利器割过，可肉部断层很严重，很明显是经过多次挥砍才将整个左腿砍下来的。而死者也并非是习武之人，肉质较软，若砍条腿都这般费力，只有三种人。一种是女人，占七成；一种是柔弱书生，占两成；一种是未弱冠的孩童，占一成。”

　　啥？

　　站在一旁的叶茹雪挖了挖耳朵，她没听错吧？妖怪就是妖怪，莫不是连小孩子都要怀疑？

　　哪知听了他的分析，霍渊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搜索范围便又减小了。”

　　“当然，这只是初步断定。”妖怪放下袖子拿起大箱子指示衙役们把尸体抬走，“具体接过还要等验了尸之后……叶姑娘，你有什么事情要做么？”

　　妖怪看着叶茹雪，眼神里分明表达着“赶紧把画交出来倦铺滚蛋！”。

　　叶茹雪虽是气，可却找不出任何理由留下，只得乖乖把画交给他们，连连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滚蛋”了。

　　呜呜……她的霍渊啊（他什么时候成你的了？）……都怪那个死妖怪！不要让他有一天落在她叶茹雪的手上！否则，她一定让他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