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偏心一夏》跪下来求自己

2、术式公开 这术式的情

　　“这个出血量，我搞不好是加茂家的私生咒灵啊”，很小声的一句话，但是距离太近让边上二人都听到了，有点不知道该有点什么反应好。

　　终于停止了吐血，姑且也能认出来这些所谓的血都是自己的咒力，如果补回来……停停停不要想这么恶心的事情。迎着五条悟的目光走回二人身边，咒灵感到有点闹心。这两个人，一个不用武器，一个武器收在咒灵里，那他赤手空拳的要怎么威胁啊，光靠嘴炮吗？？？

　　咒灵站在夏油杰身后，向着五条悟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在看，能够感觉到被注视，于是五条悟毫不客气地瞪回去。闭着的双目对着毫不透光的镜片，也不知道都是怎么瞪到一起去的。

　　夏油杰不知道咒灵在自己背后是个什么样子，但即便隔着小圆墨镜看不到五条悟的神情，也能知道他是在不高兴的瞪着自己背后的咒灵。居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悟酱，我会解开对你们的控制的，也不会伤害你们，但是，跟我立下束缚吧。”咒灵可恶地笑了笑，“我这么弱小的咒灵，不想被强大的悟酱祓除，就只能先控制住你们了。”

　　“束缚内容很简单啦，只要我不伤害人，悟酱就不会主动攻击我，怎么样？这个‘人’的范围是指所有人，伤害吗，就以疼痛为最低标准吧。我知道的，悟酱很强，所以必须要有足够严苛的限制，束缚才有可能成立。”

　　“但是同样的，只要这个束缚能立下，违背束缚的代价也很大。所以只要束缚成立，基本就等于我在悟酱这拿到保命符了呢。哎呀哎呀，辛亏这一局是我先手。”咒灵伸手抓住了了五条悟搭在夏油杰肩膀上的那只手。

　　啧，冷冰冰的，咒灵的手，怪恶心的。

　　咒灵是邪恶的，是不可相信与合作的。夏油杰看着友人面无表情的脸，摸不准悟能不能解除这个控制术式。但是悟不会认可这样无理取闹的束缚是可以肯定的。

　　然而，眼前的五条悟居然在咒灵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恢复了自由。他撇了撇嘴，没有动手攻击咒灵，竟然是束缚成立了。

　　在五条悟打开自己的手之前，咒灵抢先一步挪开五条悟的手，举着夏油杰往旁边走远了些。

　　“那个咒灵，你都给我解开了为什么还没放开杰。”张扬的少年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讥讽的笑容，“哦~我知道了，你害怕杰的术式是吧，胆小鬼。”

　　咒灵冷笑一声，“呵呵，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他才不会对我使用术式！”

　　夏油杰心想这谁离间谁呢，他也没跟谁立下什么束缚。

　　没等五条悟继续呛声，咒灵先抢着说话了：“喂，大少爷，你吃过了没。”

　　“？”五条悟发出一个问号，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那你请客，快带路吧。”

　　“哈？？？老子为什么要请一个咒灵吃饭啊，而且你需要吃饭吗！”

　　正好夏油杰恢复了行动力，慢慢走到了另一边，一个三角形成立了。

　　“不是啊，是请他吃饭。你有辅助监督跟过来吗，吃饭不要带过来哦？”

　　夏油杰默默扭过头，不去看手指跟着自己移动的咒灵，也不去看一脸震惊看过来的五条悟，看天看地看看花。啊，郊外的星空好美，空气很新鲜，风也很舒服。

　　五条悟匪夷所思的看回咒灵，“你是杰的亲戚弄出来的咒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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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辅助监督，也没有夜蛾。最终是五条悟向夜蛾发送了一通摆明了是胡编乱造的报告。至于夜蛾的怒火？哎呀郊外的信号不好等回了学校再说吧。

　　两人就近找了家烤肉店，居然还是咒灵要求的。

　　在角落落座，咒灵很自然的跟夏油杰坐到一边，五条悟坐在了另一边。

　　五条悟放低墨镜仔细打量对面的咒灵，咒灵是没有性别的，这一只怎么看都很像人，没有看到什么非人的外表特征。哦，除了那个一直扭曲的手和理论已经不能再走路的腿，但实际上那只手还能乱摸，那条腿也没耽误走路。

　　“嘁！”

　　夏油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安静地喝水。

　　服务员一边往桌上摆盘，一边熟练的介绍烤法。夏油杰笑着表达了不需要服务后，这一桌再次回到了静谧的氛围。

　　咒灵坐在外侧，示意夏油快动手。五条悟倒是没事人一样已经把自己想要的烤上了。

　　没人说话，气氛怪尴尬的。

　　咒灵先打破沉默：“你们平常不说话的吗？”，又得到五条悟的打量，“我们总不能当着你的面商量怎么祓除你吧。”

　　怎么不能呢，你们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吧？

　　“也不是不行。”咒灵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完好的那只手撑在桌面托住了下巴，这也是个相当像人的动作。他歪头看向夏油杰，“geto桑”，夏油刚送进嘴里一块肉就被惊得猛烈咳嗽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咒灵对自己的称呼。

　　五条无语地给夏油递了纸巾，说：“听到咒灵这么说话真的有点恶心。”，夏油杰接过纸巾刚要道谢，就感觉到咒灵居然伸手轻轻拍起了他的背，一时间咳嗽的更加厉害，脸都咳红了。

　　“喂，你不会是因为没有战斗力就故意这么恶心我们吧。”稳重了好一会儿的白发少年终于还是露出了难以忍耐的表情，神色扭曲地看着咒灵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夏油杰的背给他顺气。

　　“那不然我怎么称呼，你要是没来的话我倒是直接说话就行了，反正不会有人听错。”，“老子在这也不会听错话是对谁说的！”这个咒灵对他和杰的态度差别可是大到根本无法忽视。

　　夏油杰连连摆手示意咒灵不用再拍了，还在斗嘴的咒灵倒也没继续跟五条悟争论，干脆地收回了手。

　　“谢谢。”，夏油杰说话的时候都没看向咒灵，倒是五条悟看到咒灵脸上露出了堪称温柔的笑容。这是什么？杰的咒灵操术精进了？已经升级到能吸引诱哄咒灵了？

　　夏油杰吃了几口就没再动筷子了，只是默默地喝着茶，偶尔给五条悟的烤肉翻翻面。五条悟边吃边烤不亦乐乎，今天确实有点累了，一顿大餐正是时候。

　　咒灵保持着那个支着脑袋的动作，夏油杰忍不住还是搭话了，“手和脚还不能恢复吗？”，五条悟动作不变，耳朵倒是支楞起来了。

　　“嘛，我还不知道怎么恢复呢，大概时间够了就会自己好了吧。”，夏油杰闻言一愣。

　　“你这家伙，居然是新生的咒灵吗。”，五条悟在吃吃吃的间隙插了句话。

　　夏油杰则慢慢拧眉，“新生的咒灵就会知道五条悟的名字嘛？”

　　“那不止哦，我还知道你啊，你的术式，样貌，喜欢吃的东西，身高，哦他的也知道。”咒灵随手点了点对面吃得开心的五条悟，至于到底在看谁，那就不清楚了。

　　“哦......”,夏油杰稍微偏过脸，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继续接话。五条悟嚼嚼嚼的动作没停，镜片后的眼睛瞥向下方。

　　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戳了戳夏油杰的腿，夏油杰稍微挪动远离了一点。

　　“我能不能做你的式神啊？”

　　“什么？”感觉自己幻听了。

　　“我想跟着你回高专。做你的式神应该能进入结界吧？”

　　“我在学校也不能随意使用术式，会引起警报的。”，婉拒了，夏油杰居然拒绝了一个特级咒灵做式神，虽然咒灵的意思应该只是用契约的形式，但是拒绝还是让他感到肉疼。

　　“好吧，那今天你要回去吗。”

　　“我们也不是很熟吧？”，夏油杰细长的眼睛里流露出真实的疑惑。一般而言，去骚扰对面那个家伙更有可能吧？虽然招惹悟这个最强很不理智，但咒灵又不是什么理智的东西。五条悟这样遮掩不住光芒的家伙被找上不是更合常理吗。

　　“难道非要我被你收服，我们才能熟起来吗！”咒灵一脸虚伪的震惊神色。

　　“今天不回去，我还要盯着你。”夏油杰自然的忽略了令人心动的废话，五条悟倒是抢在咒灵开口前先接话了，“那老子也要一起。”

　　夏油杰无语地看向五条悟，“悟回学校好好休息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哈？夜蛾可是说杰遇到了难缠的特级咒灵，老子做完任务水都没喝上就一路赶来的啊！”

　　“原来是我判断失误，让悟白跑了一趟吗，真是太遗憾了。”，五条悟震惊地指着咒灵，“这么大一个特级在这里，怎么会是白跑！”

　　最后还是由五条悟拍板一起在外留宿。

　　夏油杰对自己的主张并没有十分坚持，只是消极怠工的看着好友找旅馆订房间。不需要住宿的咒灵跟他站在一起看着五条悟办理好手续，很没见识的鼓起了掌，“悟酱好厉害，还会自己订房间呢！还知道两个人订一间就够了！”，满脸笑容的样子让一旁的夏油杰也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悟当然不是生活白痴，但这个咒灵好像是对悟有这种奇怪的印象啊。

　　起哄的掌声终止于五条悟的暴力制裁，束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得到了发挥，被五条悟狠狠勒住脖子惩罚的只有夏油杰，在好友的臂弯里某人久违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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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洗完澡的夏油杰走到阳台，看着远方灯火逐渐出神。没有完全吹干的头发带着凉意拂过脸颊，让人越发清醒没有困意。

　　五条悟说今天摄入能量不足，去便利店买点心去了。

　　“在想什么呢。”轻飘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夏油杰回过神，就看到咒灵站在身边，学他的样子搭着栏杆看向远方。他稍微低下头，任由微长的头发掩饰自己的脸，“我在想，好多人啊，明明这么晚了，还是很吵闹。”这里明明听不见什么太吵闹的动静。

　　“这样啊。”

　　本以为咒灵会说些什么胡话，没想到只是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夏油杰自嘲地笑了下，自己难道是想要向咒灵寻求安慰吗。

　　咒灵人模人样的扒在栏杆上，忽然说道：“geto桑，你想知道我是由什么诅咒诞生的咒灵吗，好奇我的术式吗。”

　　“我应该没有跟你自我介绍过吧......”其实已经微妙的适应了咒灵的自来熟与跳脱，“算了不重要。很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这可是能控制住五条悟的术式，即便是术式公开，也必须要听到。

　　咒灵歪头看向夏油杰，但是看不到脸，被头发挡住了，“不，很重要，你欠我一个很正式的自我介绍哦。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后，记得补给我。”

　　“不是说连我的身高体重都知道了吗......”，夏油杰小声地抱怨了下，然后听到咒灵笑了一声，“是从人类对未来的恐惧和苦难中诞生的哦，还有一点点的调味料”，咒灵伸手越过黑发给夏油杰比了大拇指，“一点点的期待。”

　　夏油杰转过头看他，风正好把黑发吹起，露出他那张有着些许疑惑的脸。

　　“虽然只有一点点，然后就是这一点点的期待哦，就让我没有攻击力了诶。”

　　夏油杰看到咒灵的嘴角弯了起来。“也是这一点点期待，让我不那么可怕了吧？下午在巷子口的时候，geto桑只是正好看到了我，而不是在特意搜索需要祓除的诅咒吧”，夏油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我很喜欢这一点点期待。人总该对未来有所期待的。”

　　咒灵不曾睁眼，却直直对上了夏油杰的眼睛，笑得很温柔，很难想到居然会在咒灵的脸上看出温柔的神色。夏油杰明明才是人类，却像被烫到一样看向别处，他感到有一丝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愧意。他确实在愧疚，居然没有拼上性命与咒灵战斗，居然在这样的夜里与咒灵和平相处。

　　“然后是我的术式，今天被我抓到三次了，很不好受吧。是个稍微有些恶心的术式，真抱歉啊。”，咒灵人模人样地叹了口气，“我今天截断了三次geto桑的未来哦。”

　　截断未来？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连无下限都无法阻止的控制力倒也能解释的通。可这是术式能做到的程度吗？咒灵此前从未有过使用“术式公开”来增强术式的行为，甚至今天唯一一次听到术式的名字，还是咒灵第一次使用时过于生疏的情况，「止步」，比起咒灵自称的造成截断未来的效果，从这个名字倒更可以直观判断出来是控制行动类的术式。

　　久久无人出声，被打断了烦闷的夏油杰这一次沉入了对咒灵术式的思考。咒灵好像完全不在乎身旁的人类正在思索如何破解自己的术式，只是安静的陪伴在人类身旁。

　　“杰，轮到你自我介绍了诶。”，五条悟的声音突兀的传来，这人拿着根棒棒糖，倚在墙边，一声不吭的旁听了很久。

　　夏油杰的思绪被打扰，一时找不回状态。他回头看向五条悟叹了口气，顺势说到：“我是夏油杰，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学生，特级咒术师。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再用桑来称呼我了，夏油，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可以，你对悟不是都喊悟酱的吗。”，geto桑听起来还是太微妙了，被一个咒灵尊敬什么的。

　　“哈？就这么点也叫自我介绍吗。”五条悟一脸屑样的伸出一个倒挂的大拇指，夏油杰笑眯眯地晃到他身边，然后两个DK就扭打着就进了房间。

　　咒灵贴心的去帮他们关上了门，关门前伸头对房间里的二人喊了一声，“姑且可以叫我Akiki哦~，杰君~，悟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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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迫重新梳理搓乱的头发，夏油杰本想再跟五条悟说几句话，一转头，小圆墨镜已经摆在了桌上。白发的少年闭着眼睛，胸膛平稳的起伏着。

　　入睡的这么快，是太累了吧。

　　这个夏天，两个特级分组行动。独自一人不停的祓除，吸收，吞咽下难以形容滋味的恶心的咒灵，来来往往的奔波于各个诅咒之地，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疲于应对。

　　悟明明也忙到疲惫不堪了吧。但对于意外出现的特级咒灵，还是优秀的解决好一切后赶了过来，以自己没有想到的速度及时出现。“最强”一个人，看来更加高效。

　　为什么没接受咒灵做式神呢，省去了恶心的味道。
　　尽快提升实力吧，悟一个人照顾弱者，是很累的。
　　我是不是已经成为拖累悟的弱者了。

　　好恶心。
　　为了谁？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不安稳的梦境大概又是陷入到哪段记忆中去了。

　　某咒灵A像人一样躺在床上。

　　杰君看上去很疲惫，五条悟也像是没有和他搭档一起出任务，可以肯定现在已经是星浆体事件之后的时间了。

　　有点恨自己，来都来了，为什么不早点来，起码在理子死之前来吧。
　　不不不，已经很好了，现在能在这里，已经很好了。
　　杰君还在学校，还来得及。

　　我能做什么呢，我能做到吗，我能成功吗，我会招致俄狄浦斯式的悲剧吗。
　　我能不能告诉他们未来呢，有我存在的这个未来还会是漫画中的那个结局吗。
　　如果我是分散的世界线中的一个可能，那么最终收束的时候，我的所作所为还有意义吗。

　　杰君现在在为实力苦恼吧，要不然就去给他吃掉算了，反正最差也是在咒回里死的最安详的一个，搞不好能评一个善终。至于死后尸体的遭遇，别管，死都死了，这些事情只有活人才需要烦恼。

　　啊，都成为咒灵了还有幽默感真厉害啊。

　　要命啊，咒灵不需要睡觉，好希望吃一发无量空处让大脑过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