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烬千年，师弟谋我》朱海玥

11、第 11 章 水

　　水兵泽飞身跃上高台，和顾意衡相对而立。
　　他们一人一身白衣，清冷出尘，犹如谪仙下凡。一人红衣似火，容色靡丽，让人一眼难忘。

　　台下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
　　“看背影真是风姿绝代，只可惜戴着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一个穿黄色长裙的女子道，“你觉得他和顾二公子谁好看？”
　　另一个穿湛蓝萝裙的女子回到，“我喜欢顾二公子，他可是我们城无人能比的美人。”
　　黄裙女子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那个红衣服的摘了面具更胜一筹。”
　　蓝裙女子道，“哼，那我们打赌。”
　　黄裙女子道，“赌就赌，我投红衣男子一票。”

　　“顾公子，请赐教。”，水兵泽面带笑容道。
　　顾意衡回以一礼，道，“请赐教。”

　　两人拿起长剑，向对方冲去，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在高台上交错，剑光交错，气势逼人。
　　顾意衡剑招很稳，一招一式从容不迫。水兵泽剑峰凌厉，或刺或挑、或劈或挡，步步紧逼。他们一进一退、一攻一受，两道剑光纠缠不休，但谁也不落下风。

　　一炷香后，两人依然打的难舍难分，不分高下。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看的目不转睛，这场比试十分赏心悦目，众人的视线牢牢锁住台上两道身影，不住在心中揣测终究谁会是最后赢家。

　　十几息后，评判走出来，敲了一下鼓，暂停了此次比赛，宣布道，“鉴于二位实力相当，我宣布，二位同时晋级。”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就应该这样，他们都很厉害，谁输了我都不服气。”
　　“城主英明！”
　　“城主英明！”

　　第一场比试结束。

　　城主站起身，声音雄厚，传遍全场，“祝贺二位成功晋级，第二试，比试才艺。”
　　“一炷香后，两位依次上台进行展示，比赛项目不限，琴、棋、书、画等任选，展示完毕后，将由在场的前五百名观众进行打分，得分较多者获胜。”

　　一炷香很快过去。
　　评判宣布，“比试开始，第一位参试者，顾意衡。”

　　画面一转，顾意衡已经缓步走到场地中央，那里放着一把桌案，桌案上文房四宝已经准备周全。
　　他翩翩然落座，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巨大的宣纸平铺在桌案上，然后，左右手各执一笔，蘸取墨汁，在纸上挥洒起来。

　　楚念道，“竟然是双手作画，好技艺。”

　　只见顾意衡步伐稳健轻盈，身形如龙游长空，衣袂随风飘扬，双手飞舞，来回变换，作画的手法让人赏心悦目，墨迹在白纸上蜿蜒流淌。
　　台下观众都噤了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

　　一刻钟后，画作终于落成，最后，他抓起一把金粉点缀其间，一幅《落日江山图》最终成型。
　　画上的万里河山辽阔磅礴。放眼望去，山河绵延不尽，让人只觉天地山河苍茫厚重，而自身渺小如蝼蚁，那金粉点缀的落日余晖，宏大又浪漫，让人心生开阔，明白平凡之中自有自在安详。
　　精湛绝伦的画工引来了全场激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喝好。
　　最终，顾意衡获得五百个投票。

　　接下来，轮到水兵泽。

　　他缓步走到台中央，走向琴案，翩然落座。
　　水兵泽坐定后，抬起头，看向楚念的方向，朝楚念调皮眨了下眼。隔着面具，楚念能感受到他狡黠的表情，她心领神会，轻轻一跃，便也上了台。

　　他二人准备共同展示一首凤求凰。
　　修长十指轻抚过琴弦，一曲清越婉转的乐音便流淌而出。
　　楚念足尖轻点，身姿身形倏然舒展，云袖翻飞，随着动人琴音，翩然起舞。
　　琴音淙淙，时而快，时而慢，如山峦叠嶂，似溪流潺潺，清越空灵。楚念裙裾随乐声流转，旋转间衣袂翻飞，身段婉转灵动，一颦一动温柔缱绻。
　　她的舞姿，初时如春溪破冰，动作舒缓而延展，继而渐入佳境，如柳枝拂风，如惊鸿翩跹，每一个回旋，每一次凝眸，都引人入胜。所有喧嚣都随舞步消散，只剩眼前婉转曼妙的舞姿，与漫天温柔暮色相融。

　　这是他们前几年闲来无事自编的舞曲，还从未在人前展示过。

　　一舞终了，琴音渐歇，琴音和舞蹈完美融合，台下众人沉浸在那超凡脱俗的意境之中，不忍惊醒。
　　旋即，如潮水般的惊叹与掌声轰然爆发。
　　“妙啊！此舞只应天上有啊！”，有观众喃喃自语，脸上尽是迷醉之色。
　　“太妙了。”
　　二人也获得五百票，与顾意衡持平。

　　见此情景，城主与评判耳语一番，那评判练练点头。
　　过后，评判上前两步，道，“鉴于你们二人得到的票数相等，现在加试一场，你二人再展示一次才艺，一决胜负。”
　　“这一次，由我们精心挑选的二百名女子进行投票，获票数多着获胜。”

　　顾意衡上场，他展示了一套剑法，他那套动作行云流水，翩若惊鸿，身姿飘逸，动作时而优美，舒展如云，时而凌厉，充满了力量感。引得台下众人纷纷拍手称快，尤其是习武之人，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喝彩，“好剑法！”

　　展示完毕，二百名女子中有一百九十九人都投了票，楚念一看，只有刚才打赌水兵泽会胜的那位黄衣女子没有投票，不过票数已经非常高了。
　　楚念为水兵泽捏一把冷汗。
　　她朝水兵泽看去，水兵泽恰好也看向她的方向，冲她微微一笑，安慰她不用担心。

　　水兵泽气定神闲地走到台中央，盘腿坐于台上，这一轮，他准备展示幻境筑梦。

　　他阖上双眸，一股流光溢彩的淡蓝色灵力从他的手中氤氲开来，如烟似雾。
　　起初，那光芒只是萦绕在他周身，旋即，却如潮水般地向四周扩散出去，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坠入了梦境。梦境中，每个人都会看到自己心底最想要的东西。
　　楚念恍惚了一瞬，也跌入一个梦里。

　　“这是哪？”，她睁开眼睛，看到绿油油的青苔和火红的花朵。
　　“这是，……山洞！”
　　“……！”，她满头黑线，不是筑梦吗？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个幻境，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那天那人将玉佩戴在她脖子上后，不知怎地，自己没有摘下来，而是一直贴身戴着。
　　她看看四周，幻境十分逼真，与那时候的洞穴一模一样。

　　“哒……哒……哒……。”，洞口有脚步声传来，声音不急不缓，沉稳有力。
　　楚念转头定定地看着洞口的方向，她倒要看看进来的是谁。

　　几息后，一个人影进入洞里，“是水兵泽！”
　　起初，水兵泽还是不到五岁的小孩摸样，他一步步朝她走进，身形也不断变长，没过多久便成长为成年模样。
　　水兵泽朝她一步步走来，穿着昨日买的那身红色的衣服，额边插了一支火红的蔷薇花，看向她的眼神暧昧无比。

　　“师姐，想我吗？。”，他挑起楚念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楚念愣在当场，脸色通红，骂道，“你这是做什么？混账。”
　　水兵泽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附身亲上楚念的嘴唇，浅尝辄止，面带微笑着看着楚念，“师姐，你真好看。”
　　“……！真是疯了。”，楚念在心里骂道。
　　她剧烈挣扎，但无济于事，反而顺势被水兵泽抱进怀里。
　　水兵泽用头抵着他的发顶，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发丝，自言自语道，“师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楚念的心中十分崩溃，难道她竟然如此禽兽不如，对亲手养大的师弟生出了这种龌龊的心思。
　　在幻境中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难道她其实就是这么一个厚颜无耻之人吗？
　　这也太羞耻了，简直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自己简直不是人啊……！”
　　她想捶胸顿足，她想仰天长啸，她想叩问苍天。

　　心中翻天覆地一番后，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罢了，既然是幻境，那便是不作数，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几息后，水兵泽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幻境逐渐消失，再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比试场地。

　　水兵泽还坐在原地，一身红色似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楚念转过脸，避开他的眼神，心虚地想，“他怎么这个眼神，难道他知道我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楚念摇摇头，强迫自己甩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妙啊，太妙了。”，人群中想起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们纷纷投票，很快，水兵泽便也顺利拿到了一百九十九票，而没有投票的，自然是打赌顾意衡会胜的蓝衣女子了。

　　“……！！”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又是平票！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再比一场吧。”，现场众人议论纷纷。

　　楚念朝水兵泽看去。
　　接触到楚念的目光，水兵泽转头看过来，隔着面具，朝她笑了一下，这个笑容透着几分狡猾。
　　楚念心神一动，“他想干什么？”

　　只见，水兵泽麻利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摘下的那一刻，全场都哑然了。

　　那是一张俊美到让人无可挑剔的脸。肤色白皙，没有一点瑕疵，眉目精致却不显阴柔，而是一种精致到极点的俊朗。穿着红衣，不仅不显俗气，反而在红衣的衬托下，整个人更加惊艳，就像是天生的魅魔，妖冶魅惑，让人甘愿沉沦。

　　现场安静了片刻。而后，议论声轰然响起。

　　“太好看了。”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这身红衣，也太好看了，我要买同款。”
　　“他真的不是神仙下凡吗？”
　　“就这样远远看一样，我这辈子都值了。”
　　“就这长相，我必须投他。”

　　方才那个没有投票的蓝衣女子此时颤颤巍巍举起手，“我投票。”

　　算上这一票，水兵泽成功获得了二百个投票，成功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