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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家”出走 很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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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豆腐脑咯,豆腐脑,早上新做的豆腐脑哎!”
“那个,一份豆腐脑。多搞点白糖。”
“好嘞!”小摊贩利索地打开锅盖舀出两勺豆腐脑,拿出一旁的塑料杯开始灌装。
下层是早就撒好的白糖,上面又撒上几勺。宁善平拿出包里的2块钱递给商贩,商贩龇着牙对他笑了笑收下。
这就是李免一天的早餐了,加上一个鸡蛋。
这些鸡蛋都是宁善平在超市里员工价买的,李免每次都会吃的狼吞虎咽,她就会说他要有吃相。李免每次都听了,但是还是不改,因为他想宁善平趁着早上还没去上班多和他说点话,就算指责也行。
“妈妈今天要晚点回来,你下完晚自习自己回来随便做点吃的吃。”
“好的妈妈。”李免现在高一下学期,学业开始繁重,平时无论宁善平多晚都会给他做饭吃,今天是意外但他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下完晚自习,出了校门,李免就听身侧与自己穿着相同样式校服的同学惊呼出声。
“我去!xx路死人了,听说是被车撞死的,肇事司机直接就走了。这个新闻还是今天上午……怎么这么惨啊。”
“好像是一个超市工作人员,过马路的时候对面车辆超速撞上的……”
“在医院急救了吗,简直就是天降横祸啊!”
李免神情微变,平日里不着调的面色顿时有些低沉,他不敢确定,因为他并没有手机,但关联词太过敏感。
“是个女的吧?三四十岁的样子,看监控是绿色衣服……”
宁善平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就是穿着一件绿色衬衫的。
超市工作人员,绿色衣服,三四十岁的女性。
李免化身脱缰的野马直接奔向家去,脚步快的比平时体测还更胜一筹。
他在心中祈祷着,祈祷着只是撞衫,是谣言……
可现实给了他响当当的一击……
“您母亲于下午八点四十五去世,死于车祸……”
“不不…不是的!”回忆似噩梦的缠绕着李免,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陌生的装饰。不漏雨漏风的天花板,精致的书桌,昂贵的艺术品。
记忆被拉长,画面一转变成了更加陈旧的老屋。
李免不适地再眨了眨还未干的泪眼,便看见熟悉的斑驳报纸糊着破烂不堪的窗户,外面大雨倾泻。
宁善平就坐在那张灵堂桌前,看样子在数着这几天的收益,座机突然震动,她小跑过去接起。
李免声音哽咽大喊了一声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急促短小的牙牙语,想伸手去碰却被一堵不存在的墙壁挡住。
“……你丈夫,李德顺他死了……”
恶语顺势传入脑海,神经再次断开一根弦,泪水哗啦啦往下掉却始终不见地板上的水渍。
“不!”
--梦醒--
李免背后冷汗浸湿了睡衣,却不知是什么时候换上的,他依稀记得自己本来是坐在家门口的……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这又是哪里?
哦对,记忆回笼。
“醒了?”床边的陌生男人突然开口,李免才注意到他。
男人额头上贴着一个与他风格并不相符的儿童退热贴,眼神幽怨气十足,看来他就是杜平凡那个老东西的朋友的侄子,叫什么不知道。
他支起虚弱的身板,一米八的身高似乎还是压不过坐在床边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双手扣在一起,两条腿交叠着翘起,身上是和自己同款的睡衣品牌。
我难道是被他救了?李免心中疑惑,却又暗骂自己傻得可怜。
“你是我叔叔朋友的侄子。”他抓着床单的手虚虚地握拳,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想要快点恢复体力可以出逃。
傅殊言抬眼和他对视,“嗯,对。他应该都和你说过了吧。”
完全没听的李免尴尬地撒谎,“听了。”
座位上的人认可地点头,随即继续道:“那就这样,你以后搬到我这边……”
一听到搬家李免的内心就开始急躁起来,身体迸发出一股力量驱使着他逃出这间屋子。
傅殊言见他突然沉默,抬眸看少年。直到少年抛下一句:“我不!”就极速从床上蹦起来,拖着地上的白布鞋就冲了出去。
少年步伐轻盈,如出逃自由的飞鸟三步做两步跨过楼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水晶吊灯都随之晃了晃,起身的傅殊言被晃了眼,再看大门已经被人推开,只剩下了那毛头小子的脏衣服还躺在洗衣篮里。
“哼。”
男人不疾不徐的掏出手机拨电话,接通后对着对面说了几句随后跟着出了门。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小区面积和欧式庄园的风格相宜,前亭的雕栏是典型的希腊式,少年撑着上半身喘着粗气看了看天边的围墙。上面没有以前李勉见到的隔壁人家的围墙上有着倒刺荆棘,这里更像是皇后的后花园,庞大典雅。
“应该只要爬上那就可以出去了吧。”这已经是在这里转的第十圈了,他不敢信会有这么好逃脱的“陷阱”,试探了大约半小时才笃定去爬这座墙的。只不过这座墙远远比他以前所见过的墙光滑且高大,大约三米半的样子,黄昏影下的他显得渺小。
旁边种植了不少林树,他可以借助这个爬上去。
“你需要梯子吗少爷?”
“不用……”李免一只脚刚卡在树枝的最下级就被一人出声吓了一大跳,身子一半都坠下,剩下一条腿死卡着承受身体的所有重量。那人又一次温柔的接过他,像是习以为常,实际上才认识不到12小时。
“怎么这么不小心。”傅殊言很想笑,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只是弯着唇角。
李免的手无处安放,只觉得现在很丢脸,而且他现在还在逃跑,这和在密室逃脱被最终鬼抓住了有什么区别。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快跑!一脚踹在那人身上,留下一个黑黢黢的脚印。
看来这里没少撒肥料啊。
身体先一步做出回应,李免脚踝一阵刺痛,突然失去了行动能力。大手抓起他睡衣后领的布料就将他提溜起来了。
“臭小子。”
傅殊言简直想笑又不能笑的心情因为他那一脚给踹没了,表情一瞬扭曲。
他哪时候被人这么踹过踢过?
他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哪受得了这委屈,真恨不得现在掐死这个小东西。
李免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但倔强的甩手,脖颈处被勒出红痕,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
梦魇的副作用就是让李免显得更加柔弱了些,唯一还算白的脸润出红晕,眼下更是。
这叫傅殊言心疼的啊,顺势收了手还揉了揉李免的后颈算是歉意。
这和路边的流浪狗有什么区别?
但这只狗就是倔,不让碰,不让留,算不上好狗。
“留在这我靠看护你啊,我是你现在的监护人拜托。”傅殊言感觉自己少有的松弛全用在这小子身上。
见对方语气尚可,李免便开始得寸进尺了,“我16了,我可以自己管自己…”
见他软的不吃偏要吃硬的,傅殊言的表情严肃起来。额前剩下的发丝撸上去,眼睛微眯,身子前倾靠近李免。
距离一下子被拉近,李免紧张地吞咽了一口。
“你再提出不合理的意见的话,说不定我就将你关在家里哦。”话语不轻不重,李免还是因为男人自带的威慑力虎躯一震,身体不受控制违心的点了头。
我才不信!
傅殊言还真以为他是真服了,亲密的搭上他的肩膀笼住他,远看还真像一对兄弟。
“我不是,你这样算是犯法了吧?”李免后知后觉。
傅殊言揽着他实际上是撑着他往别墅最里面走,低头看他的脑袋,“我就是你的法,在家就要听我的,我不管别的,我挣钱你读书。”
“就这么简单?”李免被人这么盯着看不自觉的挠了挠头发。
“嗯,就这么简单。”
李免心绪乱成一团,烦躁的想打人。
可现在他还被人搂着,姿势真娘娘腔啊,他想挣脱却又被拉了回去。
一人想着兄弟情节,一人想着带香气的铜臭。
最后怎么回去的路上说了什么两人都默契地抹去了这段尴尬情节。
回到书房,傅殊言直接递给他一张早就拟好的合同书。
类似于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保证书,反正李免一窍不通,只能听着这个臭男人用语言给自己解释。
“……算是合作关系,演戏会吗?你只要演好我的被资助者就好了,其他物质问题都没问题。只要不把你自己给卖了什么都行,咱家不差钱。”
李免懵懂的附和点头。
合同期限为三年,直到他十八岁成年,期间互不相扰,只要他装听话的好孩子。
公司的问题差不多就要解决了,傅殊言话落伸了个懒腰,一点也不像在公司衣冠楚楚表情管理实时在线的傅总。
“我的东西……”李免指的是西区的老屋,还有那个骨灰盒……
“哦对,那就明天我叫司机给你拿过来。”他手指操作着手机给孙助理发消息,头也没抬。
“我妈还没葬……”李免表情脆弱极了,一想到这个就眼泪溢出。
傅殊言这才反应过来,给他递了张纸巾安慰他。
他并不清楚怎么安慰人,况且他本就不会说话又怕对他造成二次伤害,他谨慎的闭了嘴。
在李免眼里就成了没同理心的人。
“明天再说吧,抚养权过两天我有空了去办好。”
少年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真怪啊。
第一天发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