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图书馆的灯光与初雪 大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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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冬天，北京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未名湖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像是一块巨大的白玉盘。图书馆里暖气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面的冰天雪地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赵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厚厚的专业书和笔记。她正在准备期末考，眉头微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咬一下笔头，显得有些苦恼。
坐在她对面的叶琮手里也翻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越过书脊，落在对面那个埋头苦读的女孩身上。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就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覆在她握笔的手背上。
赵昱吓了一跳，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抬起头，有些嗔怪地看着他：“干嘛呀，正复习到关键地方呢。”
“休息一会儿。”叶琮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只有对她才有的诱哄，“你都坐了三个小时了，眼睛都要看坏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桌肚里掏出一杯还温热的奶茶，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半糖去冰，温度刚刚好。
赵昱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和复习的枯燥。她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好喝。”
叶琮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她有些僵硬的手指。
“昱昱，”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等我们毕业了，就去领证好不好？”
赵昱愣住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低语。窗外的雪花无声地飘落，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她看着叶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犹豫，只有深不见底的深情和笃定。那是把她放在心尖上、规划进未来每一个日日夜夜的眼神。
“叶琮……”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微微发热，“你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叶琮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让她感受自己皮肤的温度，“我想和你有一个家，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想……把你彻底变成我的。”
赵昱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两人的手背上。
她用力地点头，破涕为笑：“好！等你毕业那天，我就答应你！”
叶琮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站起身，不顾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一言为定。”
走出图书馆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路灯将雪地照得一片昏黄。
赵昱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突发奇想，蹲下来团了一个雪球，转身朝叶琮扔过去。
“啪”的一声，雪球在叶琮的羽绒服上炸开了花。
“叶琮！接招！”赵昱得意地大笑。
叶琮无奈地看着她，眼底却满是纵容。他慢条斯理地拍掉身上的雪，然后弯腰团了一个更大的雪球。
“赵昱，你完了。”
“啊——救命啊！”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麻雀。最后，赵昱跑累了，靠在树干上喘气。叶琮追上来，将她圈在怀里和树干之间。
“跑不动了？”他喘着气问，呼出的白气喷在她的脸上。
赵昱抬头看着他，他的睫毛上沾着几片雪花，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叶琮……”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我想亲你。”
叶琮的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秒，他低下头，准确地捕获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雪的清冷和唇齿间的温热，小心翼翼却又深情款款。赵昱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时的他们以为，未来就像这杯奶茶一样，只有甜度可以调节，没有苦涩可言。他们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在黑暗中悄然转动，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那个关于叶家的、被刻意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正像这窗外的暴雪一样，悄无声息地逼近，准备将这一切美好吞噬殆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图书馆的灯光与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