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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逃杀pa】请和我说晚安 Act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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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观前必须要说的一件事。这篇真的是很怪的东西,所有人都杀的血肉横飞你杀我我肘你你砍我。会有大量死■描写。题材决定走向并非角色黑,接受不了请使用退出拉黑一条龙,你好我好大家好(鞠躬)
??
??双结局,一真一假,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取决于你的认定。
——
0、
月亮。
红色的月亮。
菜月昴跌坐在地,说不出一句话来。血,同学的血喷了他一身,而那失去头颅的躯体在这一刻仍然在不住啜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松软的土壤浸成了黑红色。
正因为如此,那枚象征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项圈终于随着枭首的结局而脱落。骨碌碌的,滚落到昴的脚边。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这一刻,昴仍然以为自己在做梦。
眼泪和从喉咙中呕出的胃酸取代了语言,最原始的情感也让人退化成了最原初的模样——恐惧在这一刻,将菜月昴变成了一个只会用单调音节代替语言的存在。
“咻——”
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当那尖锐的冷意贯穿皮肤时,昴才意识到,什么都已经晚了。
长箭贯穿了他的咽喉,射箭之人力气大到箭羽都在颤抖。三秒都不到,也许是两秒,或者更短。
菜月昴倒了下去。
01、
昴的记忆是从闷热的大巴车厢、吵闹的声音、耳机里传来的歌声、与嘴里咬着的贤一牌特制蛋黄酱吐司中开始延伸的。
车辆行驶的并不快,从车窗往外看,风景有点像被边缘模糊处理过的照片。
科技感十足的钢筋水泥逐渐在视窗里褪成了插在田野里的电线杆。山峦的形貌也变得清晰起来,有同学背靠车窗,比着“耶”的手势,在咔嚓声中,以这副绝对不会在都市里见到的风景做背景留下纪念。
所有人都在慢慢驶离象征着文明的霓虹都市。
因为今年的修学旅行换了个新地方。
从那偏僻的地名被写在黑板上时,昴就知道自己等人要迎来农活全家桶了。偏偏还有不少同学异常兴奋,嘴里念念有词不断提及农家乐,并且连野餐篝火鬼故事的环节都囊括了进去。
甚至奥托那笨蛋都被调动起了热情,从身后小声地问他到时候可不可以继续组队。
奥托会这么问也是有依据的,他是去年转学过来的转校生。当时的修学旅行就是两两一组的传统工艺体验与调研,他以为今年也是这样。
去年就是昴和自己,所以今年还是他们两个,没问题的吧?
奥托有些出神。他可是在这一年里精进了不少,至少今年的修学旅行,就让一直被自己所依赖着的昴,来依赖自己吧。
“今年好像是和高年级的某个班合并。”昴说着自己听到的消息,他在收集信息这方面异常强悍:“大概率是团体活动。”
比如团体种地。
奥托小声的“哦”的一声,听不出来到底是高兴还是失望。但也没人关注他俩的对话,毕竟这是班级里有名的怪胎二人组。
总之,修学旅行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开始了。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起伏,唯一的变故是中途碰到了一对想要搭一段路的母女。而在那之后,一切的一切全在记忆中被抹除了,大段大段的空白与脑中嗡响的耳鸣呼应,简直就像接收到错误的亚音,于是什么也没有读到。
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属于女孩的甜美声音借助广播放大,在这片丛林中不断荡开。广播员无疑有着能够迅速抓住人耳朵的得天独厚的声线,轻柔的语气与甘美的声音如果出现在asmr或者故事类视频中想必一定能大受欢迎。只可惜,她现在所讲述的内容却令人遍体生寒。
而那尾音上扬,略显愉悦的语调更是放大了这一点。
[——这是一个四面都被海围着的孤岛,所以还请各位同学不要想着逃出去哦~]
[这场游戏的持续时间为三天,大家的目标也很好理解,就是想办法杀掉其他人,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存活者。三天结束后如果幸存者超过一人,各位同学脖子上的炸■弹项圈会同时引爆。]
[同时,每隔一段时间,会有部分区域成为禁区,踏入同样会导致项圈爆炸。当然,强行拆取也会引爆哦。]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又或者只是巧合——就在广播员小姐声音落下的瞬间,林中某处、同时也是昴的东南方位,突然传来一道可怖的爆炸声响,震耳欲聋。
昴下意识触摸着脖子上分量十足的项圈,茫然地朝爆炸声响的方位望去。对方连惨叫都没有。或者有,只是因为爆炸声太大了,理所应当的将它吞掉了。
[哎呀,看来有位同学身体力行的给大家上了一课呢。]
故作惋惜的腔调里是对生命最极端的漠视,仿佛那消失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厨余垃圾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在戏剧马上开拍前不打招呼的退场可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希望剩下的同学们,出于对生命的重视,还请不要做这些无意义的行为。]
[大家身边都有一个配给了三天食水以及地图和指南针的包,请妥善保管。同时,还有随机的武器,因为绝对不认识大家,所以随机的很公平,拿到什么全看运气,这也是乐趣所在。]
[现在,各位请开心的玩耍吧——]
接着,是一段持续了足有三四秒的杂音。广播结束了。
当人完全不知道做什么、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将他人的指令调到最优。
昴也是。他朝自己四周看去,很快就在距自己四五步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包,是系带款的设计,可以通过卡扣牢牢束在腰上或者别的地方。同时,一齐出现在那里的还有自己的“武器”。
一个切菜板。
没有暗藏玄机,也没有那个必要。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随便从谁家里的厨房中就能找到的切菜板。昴还认识那个牌子,能认出来全是因为贴着标签的塑封膜都还没剥,上面清楚的写着:2500円。
“不管是什么大型恶作剧真人秀综艺还是真的,这也太不严谨了。”
为不敬业叹息着,昴还是捡起了他的“武器”。完全能称得上一个天崩开局,但昴心里又有种诡异的庆幸——太好了,不是抢或者刀,自己不用伤害别人。
暗自庆幸没有开■枪的选择。
纵使情况已经诡异非常,但这个时候,昴也依旧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说,他还没有彻底相信,自己的修学旅行变成了恐怖电影这种事。
不止他,这片孤岛上也有一些人持有同一个想法。
这种只在电影里,还得是分级电影才能看到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这可是二十一世纪。
所以是真人cs?昴用束带将包扣在腰上,拉开拉链,掏出里面的地图和指南针。当务之急,熟悉周边环境才是最要紧的,至少得核实这里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四面环水孤岛”。
“如果地图是真的,那这里的确是座孤岛。”看过一遍,昴将捏皱的地图又塞回包里,接着像艺术生一样,将自己的切菜板夹在腋下。
“这是被丢到太平洋了吗,荒野求生也不会这样拍的吧?”昴心中腹诽,却老实的抬腿迈步向着远方走去。
不管怎么说,得先找到奥托。
虽然对陷入恐怖片这件事的真实性有所怀疑,但昴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为上比较好。那个诡异的女声确实听得心里毛毛的。
他小心的猫着腰在林中穿行,没走多长时间,大致估算一下,也就四五分钟这样。昴走的不快,他在记忆路线。
一路上非常太平,受过最大的伤是被蚊子咬出来的包,和平到令人忍不住脑补更多恐怖的事情。或者说,这样想也没错。
也许该抱怨过于明亮的月亮。它在照亮前路的同时,也照亮了那点过分亮眼的红色。
血。
都不用思考,脑子在接受到信号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开玩笑的吧?没人回答他。
“……”昴屏住呼吸,将切菜板抱在胸前,微微抬高一些,顺势挡住了脖子,然后才往前走去。
扒开灌木丛,眼前树干的旁边,露出半截眼熟的制服裙摆。
他们学校的女生都穿着这样的制服裙。
“该死,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昴捏紧手里的小叶灌木,犹豫不决。不论是那半天没有动静的裙摆,还是空气中厚重的铁锈味,毫无疑问都指向了一个极糟糕的结局。
到底要不要过去?
在心里斗争半天,终究还是良知占了上风。眼睛一睁一闭,昴一咬牙,雄赳赳气昂昂直接朝树后走了过去。
事实证明,他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对于这位鲁莽的来访者,主人并没有起身迎接。她歪着头,像是睡着了,自然也一声不吭。如果忽视某道巨大的断口的话,她的确像是在小憩。
“呜咕……”最初的勇气消失的一干二净,昴死死捂住嘴。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周围没有所谓的武器与那个装有物资的包,显然已经被人夺走。
大家……不,那个人,是如何犯下如此残忍罪行的?而这也在无形中印证了昴最不想接受的真相,绝不是综艺。
也就是说,是真真正正的,以独活为目的大逃杀。
强行压住惊惧,昴朝她偏过头的方向走去——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面容。
昴想看看她是不是自己班级里的同学,如果不是的话,那就确定了一个更坏的消息——这次是和高年级某个班一起进行修学旅行的。
向陌生人下手,总比向熟人下手来的压力轻些。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定会有人动手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是。
穿着熟悉的学校统一制服,但这张脸是全然陌生的。
确认了这件事,昴仓惶退开。似乎是被他惊扰到了,女孩的肩膀擦过树干,整个身体骤然倒下,同时那点微弱的连接之处也因着落地受力而彻底断裂开来。
这是昴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场景。莫大的恐惧摄取了他的魂魄,他跌坐在地,对方的项圈骨碌碌滚落在他的脚边,与镣铐无异的束缚被解开,却是以生命支付代价。
“咻——”
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当那尖锐的冷意贯穿皮肤时,昴才意识到什么都已经晚了。
长箭贯穿了他的咽喉,射箭之人力气大到箭羽都在颤抖。
三秒都不到,也许是两秒,或者更短。
菜月昴倒了下去。
02、
[现在,各位请开心的玩耍吧!]
夹杂着电流声的杂音唤醒了昴的意识。
刚刚……
昴动作生涩地低下头,好似初次做人一般,动作艰涩地操控着肢体。干干净净,没有血。而那只物资包和切菜板好好的躺在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脏怦怦跳,血液往头顶冲去,带来仿佛低血糖一般的晕眩感。
预知梦?超能力?死亡倒退?还是一个纯粹的噩梦?昴不能确定是其中哪一个,但至少最后一个的概率最小。他哆嗦着嘴唇,飞快拿起那只小包扣好,同时举起切菜板。
这一切他做的非常快,就像之前已经完成过一遍一样,所以这次轻车熟路。
昴没有拉开“潘多拉魔盒”的拉链。按理说他绝对不该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就是知道,他知道那里面有三袋软包装的水,三条巧克力,三块压缩饼干等等,以及指南针和地图。在被所谓的“既视感”驱使着连续两次踏入熟悉的路径时,昴果断后退,换了另一个方向。
“可恶,刚刚那果然不是什么噩梦。该死的,对面都有弓箭了,居然只给我切菜板,有本事给我假面骑士变身器啊混蛋——”发泄似的碎碎念,昴恨不得手里的切菜板自我繁殖变成十几块然后焊在一起他好穿进去。
但与现实这个词挂钩的,被搭配使用最多次的似乎是“残酷的”前缀,昴深谙此理。
“不管是预知还是死亡回归怎么想都和超能力脱不了干系吧?摊上这种事,还不如穿进学园孤岛去面对丧尸……”
再度看见一具尸体,昴飞快移开视线,愣了几秒后,闷头继续小心翼翼朝前摸索。
抱歉,我现在连活着都很困难了,抱歉。在心里叹息着,昴努力摒弃掉它们对自己带来的影响,贯彻着自己“三步一停仔细观察”的步调继续前行。
岛屿上植被很多,大多为灌木以及类似热带雨林里那种常见的参天大树,但是分布的并不密集,有点像秃头中期患者的头发。
昴有想过通过植被得知这岛究竟在哪。但很遗憾,通过一番严密的观察后,昴并不认识这树种叫什么。就像气宇轩昂的想要在运动会项目中收割名次,结果上场了才发现压根就没报名。
不过就算知道了在哪也没什么用吧……幕后之人都神通广大成这样了,也不可能突然智商下线,发给某位同学的武器是卫星电话。
没有卫星电话的话,就算给智能手机也没什么用吧。这地方——鸟不拉屎——能有信号真是见鬼了。
分心胡思乱想的昴,很快被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给惊醒。明白自己身处于一个相当糟糕的情境里,长时间提高警惕的昴获得了比平时还要敏感的“察觉异常”的能力。他立马趴倒在灌木的遮挡后,最大限度的避免“重逢”。
对于现在这种情形,见面这个词是完全等同于死亡。
昴知道那个经典的人性测试。行为艺术之母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将自己绑在椅子上,对着屋子里人宣称可以对她做任何事并且不用承担责任——而现在这座孤岛简直就是这场测试的扩大版,而且还是情况最糟糕性质更恶劣的一种。
它只给了所有人一种选择,还是在一定时限内的选择。
死亡的压迫、来自于他人的压迫、随着时间会因为“禁区”的诞生而一定会不断缩小、逼迫所有人见面的恶劣规则的压迫、伤害他人以及可能被他人伤害带来的压迫,以及手里可以将恐惧与焦虑释放给他人的武器。
死去的人就是答案。
【不要相信他人】,是想要活下来就必须最先明白的东西。
屏住呼吸,昴大气都不敢出,不断催眠自己就是一颗石头,我不想伤害你你也没发现我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
“唰拉”一声,身前的灌木被膝盖顶开。
完了,要死了。
“昴?”奥托盯着像鹌鹑一样缩在里面的人。他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了。
“奥……奥托?”听见熟悉的声音,紧闭双眼头顶切菜板的昴,终于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不是自己的幻想。
昴发誓,这是自从他认识奥托以来,他听过的所有奥托声音最动听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