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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育德高中 攻略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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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若有考生继续作答,监考员应及时制止,并予以当众警告,若再次作答,则做违规处理,考生将受到取消本科目考试成绩的处理。”
南初搁了笔,看着胡乱写了几笔的试卷,脑袋就开始疼。
他只有一个高中毕业证,早忘得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叫时雀之的人,他似乎将学生证弄掉了。
任南初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不过还好老师让他继续考了。
考试结束,就需要将自己放在办公室,放在角落的书本搬回,南初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但莫名找到了时雀之的那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书本。
试卷上说他是育德中学,高三八班,南初随着涌动的人群,将书本搬进教室。
教室门被他的肩膀顶开时,里面原本吵吵嚷嚷,像早晨菜市场一样的喧闹声突然卡了一拍。
他的一头粉发实在太扎眼,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南初站在门口,走廊外的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发尾软软搭在雪白的后颈上,美的近乎雌雄莫辨。
他皮肤透白,鼻梁挺秀,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面色因抱着一摞厚厚书而微微泛潮,发丝贴在额角,唇色是不太明显的浅红,像被人用指尖磨过。
校服宽大,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线条从阴影里露出来,清纯得晃眼,又莫名叫人喉咙发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南初扫了眼,有的人明目张胆的看,有人偷摸着瞥他,他微微挑眉,也意识到自己一头粉发实在惹眼。
几百双余光黏在人的后背上,不由让人有些不自在。
他低下头,没注意到左侧同样有位同学。
肩膀碰撞的疼痛传来,南初从小就对疼痛尤其敏感,不自觉“嘶”了声,才抬起眸子,发现是白天被扇巴掌的那位眼镜男。
男人手中捧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外套,视若珍宝般从鼻尖放了下来。
眼镜男的皮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抱着一件校服外套,埋头赶路,周身散发着低沉阴郁的距离感,带着黑框眼镜,卷曲的长发沉甸甸垂落,像一把湿透的海藻,将面部遮完,看不清长什么样,只剩死水般的眸子。
但南初却实打实感受到一股黏腻的视线,从他的脖颈处一路往下缠绕,落在他的下半身。
南初怔愣一瞬,看了眼那人的头顶。
没有攻略进度,说明不是攻略对象。
“你好。”
他想打探一下他的攻略对象的消息,但刚说了一句话,那人却像被他的视线烫到一样,猛地将脸埋得更低。
黑框眼镜滑下高挺的鼻梁,露出一小截通红的鼻尖和抿紧的嘴唇,耳廓在乱发间红得几乎滴血,随即他侧过身,慌不择路地绕开走了。
没有任何对话的欲望。
南初皱眉,眼前看来,他们应是同一个班,既然他是时雀之,是那群人要找的人,同一个班的人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呢?甚至对自己没有任何对话欲望?
不会是……哑巴吧?
他盯着眼镜男的背影,他长得很高,直起身子来应该有一米九,却总是驮着背,将头埋的很低。
南初隐约带着原主的记忆,走至前排的座位,但还未坐下,他便发现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见了。
椅背空荡荡,他弯腰翻了桌肚,却依旧没有发现外套的身影。
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将外套放在这里的,此刻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皱了皱眉,视线在教室内扫视一圈,刚才撞到的那位同学不在教室,但他手中似乎捧着一件外套,洗的发白,很像他的。
可校服都一样,也许只是看错了。
而此刻,教学楼三楼尽头的废弃男厕里,最里面的隔间门从内侧反锁。
长发男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将那件蓝白色的校服外套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摩挲过外套领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南初的体温,然后他慢慢凑近,鼻尖深深埋进布料里,狠狠吸了一口气。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
外套被他越抱越紧,整个人蜷缩下去,左手却没闲着,喉间滚出一声满足的呜咽,最终将校服彻底染上他的咸味。
*
南初将书本收拾好,发现一摞教科书中间夹着一个日记本。
粉红色的,跟他的头发发色一样。
或许日记本里有写,为什么那群人这么急切的想要找到时雀之。
他刚想要打开,却见刚才还嘈杂的教室,突然在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疑惑转头,发现所有人坐在座位上,更多人则是紧张盯着门外。
还没有响上课铃,怎么回事?
半分钟后,极其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门口站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头顶反光,手中握着满是茶垢的玻璃杯,玻璃杯上氤氲着热气。
他刚站在门口往里望,第一眼就看见无所事事的南初,男人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南初那一头粉发。
“你。”他指着南初,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大压迫感,“跟我出来。”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看好戏的目光却聚集在一人身上,浑身像是爬满了虱子,却不能表现的任何不满,整间教室只剩南初挪开凳子的摩擦声。
走出教室,南初的头发被男人一把抓住,语气严厉:“什么时候染的?!高三了!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啥样?有个学生的样子吗?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南初低着头,没有说话。
男人骂了快十分钟,压了口茶,砸吧着嘴,最后从教室找出一把剪刀:“自己今晚剪了,或者染回来,明天要是我再看见你是这头粉头发,就别来上课了,先把头发弄正常再说。”
南初依旧低着头,没说话,直到男人骂累了,才放过南初,让人回了教室。
教室里依旧是扑面而来的几十、几百双看好戏的眸子,似乎第二天他就会成为所有人口中的蛐蛐对象。
校园里嘛,就那么窄一片地,什么消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然后添油加醋的说出去,最后越传越离谱。
借着对答案的时间,耳边传来哀嚎与嘲笑,同桌似乎正与后桌比谁错的更多,满是懊悔道“要是我不改就好了啊啊!烦死了,以后我再也不改任何答案了!”
后桌则是笑道:“你有我惨吗?我这道题只对了一个空。”
南初听着两人的对话,拿出日记本,日记本的边角被折了好几道,似乎被翻过很多次,甚至还有油渍。
南初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工工整整,有的却字迹凌乱潦草。
他眯着眼辨认了好久,才认出了杨欢欢的名字。
原来那群人之所以那样急切的想要找到时雀之,是因为时雀之是杨欢欢高中里最好的朋友。
时雀之原本是不喜欢杨欢欢的,因为杨欢欢总是带着笑,就算是被欺负了,也只是无奈笑笑,让时雀之觉得这个人真的非常的装。
时雀之父母离异,这与南初一样,不过他的父母闹的更难堪罢了,一个心智还未成熟的高中生,似乎离异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他总是闷闷不乐的,杨欢欢发现了,就把晚餐发放的牛奶,自己没喝送给时雀之。
时雀之以为是别人不要的,当着杨欢欢的面扔垃圾桶里了。
班里的谣言愈传愈烈,似乎杨欢欢看起来最好欺负,有人说她偷东西,有人说她卖身子,还有人猜她多少钱。
这在时雀之眼底无聊至极,但他却也是其中的一员。
因为他讨厌自己一个人,如同他的父母都抛弃他,让他一个人跟着年纪大了的婆婆,去寻找新的家庭一样。
时雀之苦苦挽留“妈妈不要走”,说是天下的母亲都爱孩子,可时雀之的妈妈只是将她的孩子踹开,然后一把关上的铁门。
杨欢欢最终跳楼了。
说是自杀,杨欢欢的母亲抱着女儿遗照来学校闹了好几次,都被警察赶出去了。
最后是凌乱的一段划痕,笔尖将纸撕裂长两半,南初拼凑在一起。
“我昨天在学校看见她了,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似乎从日记上来,就是俗套又恶劣的霸凌事件,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群人找时雀之是为了什么?了解情况?
如果是了解情况的话,班里任何一个八卦的同学都能了解,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曾经杨欢欢的好友。
还何苦找了三天。
除非……
日记本突然间“啪”的一声被外力合上,是一双苍老的手,手上还捏着一块木质戒尺,上面刻着弟子规。
南初抬起头,发现是一位女老师,厚厚的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目光却像手术刀透出。
“现在是自习课,你在干什么?”
南初硬生生将日记本从女老师手中抽回来,胸口发紧,突然觉得教室的一切都尤其刺目,他喉结滚动:“……对不起。”
女老师警告一次,继续巡逻去了,南初将日记本收好,手却控制不住发抖,他盯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有道狰狞的划痕,是很久之前划的。
是他的身体。
玻璃映出教室里白惨惨的日光灯,也映出南初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粉色的发丝垂在眉间,此刻却显得有些暗淡。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是一场所谓的“副本”游戏。
霍沉渊那群人是玩家。
而他——时雀之,是这个副本里的NPC,也是参与霸凌的其中之一。
任务是攻略霍时渊这个玩家?
晚自习结束后还上了两节课,一直到十点五十才下课。
回到寝室已经十一点了,只有十分钟洗漱,就要紧迫的上床睡觉,老师会握着手电筒每间寝室查人。
南初凭着记忆找到寝室。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的瞬间,南初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寝室里有六个人,四个人都聚集在洗漱台洗漱,只有一人坐在右侧下铺,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刀柄在指间翻飞,刀刃泛着冷白的光。
他显然也刚回寝室不久,校服外套脱了扔在床头,只穿一件灰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粗壮的手臂,青黑色的纹身从肩头蔓延到肘弯。
霍沉渊。
他的头上之前还刺目的0.1%,此刻又变回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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