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天塌下来都是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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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拙言忽然沉默。
陈子阳也震惊几秒，磕磕巴巴说:
“那不用了吧，三个人挤在一块吃火锅别人不知道怎么说呢。”
陈子阳保证如果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第二天就能在同城的短视频里刷到自己。
标题都想好了:惊！J市某火锅店惊现燃冬三人组！
“哦哦，那行。”
陈子衿没有关注到两个人的神情变化，又说:
“我只吃肥牛卷和金针菇，其他你们随意。”
“不行，你要吃蔬菜。”
张拙言坚决不会允许陈子衿一直保持这种不健康的饮食习惯。
只要自己在她身边，陈子衿就必须要多吃蔬菜。
“哈……？”
陈子阳再瞎再聋也能察觉出二人的气氛不对劲，这两个人怎么比他想象中的更熟络？
陈子衿把头埋得更低一点，不吱声。
无声的抗议。
抗议无效。
张拙言在菜单划上一份蔬菜拼盘，表情依旧淡淡的。
“额，妹啊，多吃蔬菜对皮肤好，有的还能美白呢。”
“我吃。”
陈子衿早就知道自己抗议无效，所以很快接受这个现实。
服务员端上锅底，是鸳鸯锅，按上开关，水很快沸腾起来。
菜系接二连三地被人从小推车上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十分丰盛。
肥牛卷，羊肉卷，蔬菜拼盘，冰虾，小甜点，冻豆腐，毛肚，牛肉丸子……
陈子衿饿的前胸贴后背，她调好调料就坐在座位上下肥牛卷等它熟，张拙言端着调料，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杯热牛奶。
“是红枣味，给你拿了一杯。”
“谢谢你拙言哥。”
陈子衿在火锅店里最爱喝甜牛奶，也许看起来有些奇怪。
陈子阳拿了一瓶冰镇可乐，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那杯牛奶:
“妹，你这是什么爱好？哪有吃火锅喝牛奶的。”
主要是不怕拉肚子吗？
陈子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乐对牙齿不好，你看喝牛奶能补钙，有营养啊。”
这说的倒是真有几分道理。
三人用公筷把食材分批倒入锅底里，肉卷好的快，变色就可以吃。
张拙言知道她等得及，用公筷先给她夹出大片肥牛卷，没等她高兴，又紧接着夹了几筷子油麦菜和菠菜。
“要吃掉。”
三个字如此有威慑力，陈子衿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或许在这方面她的确理亏。
好在她调的调料十分美味。
以大半黏糊的芝麻酱打底，来一圈耗油，浇上醋，一勺香菇酱，一勺牛肉酱，一丢丢白糖，简直没有更美味的调料了！
陈子衿夹起一张煮开的肥牛卷，这部分的肉是放在辣锅里煮的，还沾着零星的辣椒，凑近闻还能闻到辣香味。
摊开肥牛卷，把不喜欢的菜叠在里面，再把肥牛卷卷回去，用筷子夹起来，吹半凉，浸在调料里，让它挂满芝麻香的酱汁，趁热一口吃下！
肉和调料的碰撞刚刚好，肥牛卷粗糙，带着肉香和调料的鲜香混在一块，谁都不喧宾夺主，里面裹着的蔬菜咬起来有汁水溢出来，还能解腻，怎么吃都不会厌倦。
陈子衿幸福地喝上一口牛奶，温热丝滑的触感带着红枣香味滑进喉咙里，香醇无比。
真想给自己封个“老吃家”的名号。
金针菇也煮好了，撕开可以正好入口的一块，沾上蒜酱，另一头也裹上芝麻酱，让它带着零星的葱花吞下肚，滑嫩美味。
“果然运动完吃的饭最好吃了……”
陈子衿鼓着嘴巴，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对面的陈子阳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张拙言也跟着吃了几口，他不着急，以把伺候好陈子衿作为这顿饭的第一目标。
“不用着急，没人和你抢。”
他趁机又往她的盘子里多放几根蔬菜。
按理说要是换做别人，他早就不会这么做，甚至还会离得远远的。
她吃饭时姿态保持的很好，虽然又饿又着急，却没有吃的乱七八糟。
让人看了跟着有食欲，还很美观。
“张拙言你也多吃一点，我哥钱包不够还有我呢。”
陈子衿还以为张拙言是在担心饭钱超额，殊不知他一门心思压根不在饭上。
“笑话！跟我出来能让你花钱？”
陈子阳有个选择，和女生出来吃饭从来不会让女生掏一分钱。
“他钱不够我也会付的，让你掏钱我俩不就是小白脸了？”
陈子衿抬头扫视张拙言的脸，别说，还挺有资质当小白脸的。
她还是不说出口了，免得等会要把整盘蔬菜都吃下去。
他们正吃着，店门口又走进来一批人，其中两个还是陈子衿的高中同学。
女生叫胡雪薇，男生叫钱彬彬，毕业后表白在一起。
两个人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陈子衿，顿时笑了:
“陈同学！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
“哈喽陈青青！”
陈子衿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
“好巧好巧，你俩毕业后真是一个变好看一个变帅气了！”
二人也是个眼神好使的，他们虽然不认识陈子阳，但是认识张拙言，这张脸他们毕业多久都不会忘记。
“陈同学，这是张拙言学长吗？”
“你们……在一起了？”
身旁自顾自吃东西的张拙言身形一顿，也跟着站起来:
“你们好，我是张拙言，你们认识我？”
陈子衿摆手解释:
“学长是我朋友，别误会哈哈哈。”
钱彬彬很是激动，他和张拙言握了握手:
“学长当初回学校演讲，给我们很大鼓舞，你就是我男神啊！”
“对啊，学长你真是太优秀了。”
二人热情的态度差点让张拙言招待不住，他只知道陈子衿对自己滤镜重，没想到别人也是。
“能成为你们心中的榜样我很荣幸，不过你们也很优秀。”
“学长他人很谦虚的。”陈子衿默默补充。
几人又闲聊几句才各自去吃饭，陈子衿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陈子阳吃的差不多了，挑着眉问张拙言:
“兄弟你名气真大。”
“没那么夸张。”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过，当初回母校的那次演讲会给学弟学妹们带来很大的鼓舞。
陈子衿喝干净杯里的牛奶:
“当初高三的时候谁都有过失落的阶段，正巧你回来演讲，加上你本人影响力很大，所以演讲结束后我们和打了鸡血一样。”
还有的人把张拙言最后那句“天空没有极限”写在便利贴上贴在桌角，作为激励自己的话语。
“如果没有你，我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作用。”
能帮助到其他人，他也很开心。
“咱本来就优秀，兄弟我还指望你得诺贝尔奖呢！”
陈子阳对朋友给予特别大的希望，甚至还指望发达了带带他。
“哥，梦里什么都有。”
陈子衿都不敢这么梦。
三个人吃的差不多了，陈子阳结账，他还十分臭屁地展示出他在这里办的svip卡:
“以后报我卡号，享七五折优惠。”
“哥哥大气！”
陈子衿秒记卡号，然后输入在备忘录里。
回程的路上十分安静，陈子衿有些晕碳，迷迷糊糊，想睡觉。
先送她回去，陈子阳紧赶慢赶终于在她彻底困得抬不起头那刻赶到家。
“回去睡吧，给孩子吃晕碳了。”
“哥哥再见，拙言哥再见。”
陈子衿捂得严实，步伐沉重地往家走。
只剩下两个人，陈子阳终于能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拙言，你是不喜欢我妹？”
“是。”
“我去，这么干脆。”
他还以为按照张拙言这个性格，首先应该脸红，沉默不语，然后垂眼深思，最后十分嘴硬地说一句“可能”。
“我没有笨到看不清自己的心那种程度。”
他能够做到除了她以外的人坦白，却做不到当她的面和她说“我喜欢你”。
“看得出你真的喜欢子衿，那她不知道你喜欢她，得追多久啊？”
陈子阳虽然和陈子衿不是亲兄妹，但对她还是有些了解，她没谈过恋爱，更不知道别人喜欢她是什么样子。
迟钝的程度堪比慢回弹捏捏玩具。
“……”
张拙言眼睫微垂，心口酸涩。
他如果和她坦白说，我要追你，那他就应该做到一个追求者应尽的义务。
随叫随到，买她喜欢的花和零食，隔几天就带她去浪漫的地方约会。
可是眼前的状况是，他即将远赴欧洲学习，别说在她身边，保持联系畅通都是问题。
“等我能保证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再和她说吧。”
陈子阳听后叹了一口气。
张拙言的情况他也知道，现在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受益最大的。
可是没有谁都有白等的义务，陈子衿也是。
她正值青春岁月，哪天喜欢上别人，或者答应和谁在一起，都是很正常的事。
“我当然知道她没有等待我的义务。
我只是……想等我回国后，无论结果如何，我把我的喜欢传达到，就足够。”
也许看到她和别人站在一起会不甘心，会心痛。
真的等到那天，他也怨不了谁。
怨天怨地，最后只能怨自己。
*
陈子衿回到家刷了一会助眠视频又开始困倦，手指落在屏幕上，无意点开和张拙言的聊天记录，十分不巧地点击语音通话。
张拙言刚到家，衣服都没脱下来，看到显示人是她，连忙接通:
“子衿？”
电话另一边陈子衿还没睡熟，凭着本能“嗯”一声。
张拙言也猜出来她可能是因为困了不小心误触屏幕，没急着挂断电话。
就让通话继续，假装她在陪着他。
空荡荡的家因为这通电话不再冰冷，张拙言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尽管只能听到她聊胜于无的平稳呼吸声。
他拉上被子，用气音对着手机轻声道:
“子衿，晚安。”
希望梦里有你，那天塌下来都是美梦。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天塌下来都是美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