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入职 周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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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四十分，季行简到了公司。
助理已经把今天的日程和文件按顺序码好在桌上，最上面一份是新员工入职表，董事长秘书亲自送过来的，附了一句口信：“董事长说让他从基层做起，不用特殊照顾。”
季行简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那份表。姓名栏写着：陆成蹊。年龄：20。学历：应届。应聘岗位：市场部助理。
简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毕业学校和在校期间几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经历，什么突出的都没有。照片是蓝底一寸照，二十出头的一张脸，五官生得干净，眼神却不太安分，嘴角有一点点往上翘，像那种会在课堂上公然反驳老师的学生。
季行简没有多想，把表格合上放到一边，拿起今天的会议日程。
九点整，有人敲门。
季行简头也没抬：“进。”
门开了，进来的人没急着说话。季行简把手里那份文件最后一行看完，才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比他高小半个头，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一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里什么也没拿——工牌没有，文件夹没有，入职指南也没有。
两人隔着办公桌对视了一瞬。
年轻人先笑了，声音不急不慢，像在家里跟长辈打招呼：“季总，我坐哪儿？”
季行简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两秒。那张脸比照片上多了一点什么——松弛，从容，还有一点不太像新人的随意。头发没刻意打理，额前碎发垂下来一点，站在门口的姿态不像来报道的，像来串门的。
“入职材料呢？”季行简问。
“没领。”陆成蹊答得干脆，“我先看看坐哪儿，再去领。”
季行简没接话，低下头翻开桌上的工位分布图。市场部在六楼，助理岗的工位在靠走廊那一排的第三张。他拿起笔，正要在那个位置画圈，动作停了一下。
他改了主意，把图纸翻到七楼——副总裁办公室斜对面那张空了很久的工位，旁边是会议室，背后是茶水间，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差，但每次他从办公室出来，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
季行简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把图纸转过去给他看：“那儿。”
陆成蹊走近两步，低头看了一眼。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视线在那个圈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行。”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侧过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对了季总，我叫陆成蹊。”
“我知道。”季行简已经低下头去看下一份文件了，语气平平，“你爸说过。”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成蹊没说话，嘴角那点弧度收了一下又恢复了，带上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季行简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圈。
办公室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什么都不带，先问自己坐哪儿——季行简在这个行业待了七年，头一回见。
他把工位分布图合上，扔进抽屉。
——第一天，还算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入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