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子到半主》晚风遇见你

56、红叶为媒，天地为证 枫林深处，

　　苏唐脚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萧珩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挂着稀稀落落的晨星，萧珩就叫醒了他。“起来，换衣服。”
　　苏唐迷迷糊糊被叫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萧珩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捧着一套从未见过的衣袍。苏唐穿上身才发现 —— 是一套大红的婚服。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比封君大典的君服还要华贵。上面绣着连理枝与并蒂莲，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一看便是耗费了无数心血。
　　“陛下…… 这是？” 他心里隐隐有猜测，却不敢确定。
　　“大婚。” 萧珩也穿着同款大红婚服，眉目俊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轮廓 —— 那种温柔，和他平日里冷厉的帝王截然不同，是只在苏唐面前才会流露的模样。
　　“宫里的封君大典，是给天下人看的，是给朝臣、给宗室、给史官看的。这场婚礼，是给我们自己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别院的空地上早就布置好了。没有百官朝拜，没有宗室观礼，只有王德全带着几个亲信宫人，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天地牌位摆在正中，简单却庄重。案上放着合卺酒，酒壶是白玉雕的，温润透亮。还有一卷空白的婚书。
　　漫山红枫做背景，红叶簌簌飘落，落在案上、落在肩头、落在地上，像天然的喜幛，热烈又郑重。
　　“一拜天地 ——” 王德全的声音响起。萧珩牵着苏唐的手，并肩跪下，对着天地牌位郑重叩拜。
　　“二拜……” 王德全顿了顿 —— 按规矩该拜高堂。
　　“没有高堂。” 萧珩开口，声音清朗，在空旷的枫林间回荡。“拜彼此即可。”
　　两人相对而跪，互相叩拜。起身时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还有泪光。
　　“夫妻对拜，礼成 ——”
　　萧珩拿起案上的笔，递给苏唐一支。“婚书上，写上名字。”
　　苏唐接过笔，指尖微微发颤，在婚书上写下 “苏唐” 二字。萧珩紧跟着，写下 “萧珩” 二字。两行名字并排落在婚书上，一清一劲，如他们二人。末尾，萧珩又添了一行字：结为连理，共掌江山。
　　苏唐看着那行字，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从被人送上龙榻的棋子，到明媒正娶、共掌江山的伴侣。这条路，走得太不容易。
　　“以前你是被人送上龙榻的棋子。” 萧珩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今天你是朕明媒正娶的伴侣。苏唐，从今往后，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苏唐哽咽着点头，说不出话。
　　天地为证，红叶为媒。这场没有宾客的婚礼，却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郑重、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