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子到半主》晚风遇见你

53、屏风之后，流言自溃散 御史深夜闯

　　夜已深，乾元殿烛火还亮着。
　　雕花屏风后，萧珩将苏唐抵在屏风上，低头吻得专注。苏唐衣襟半散，脖颈间落下点点红痕。手抓着萧珩的衣袍，指节泛白，呼吸急促。
　　情到浓时，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与太监的阻拦声。
　　“大人！您不能进去！陛下已经歇息了！” 王德全的声音又尖又急，显然是拼了命挡在殿门口。
　　“闪开！本御史有要事启奏！事关君上失仪，关乎国体，必须当面禀明陛下！” 另一个声音中气十足，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亢奋。
　　是柳氏余党串联的几位御史。柳氏倒台后，他们虽未被直接牵连，可在朝堂上地位一落千丈。近来听闻乾元殿夜夜笙歌、陛下耽于美色，便特意深夜闯殿，想抓个 “君上失仪、荒淫无道” 的实证，借机攻讦新政，翻弄旧案。
　　苏唐一惊，就想推开萧珩整理衣襟。手刚碰到领口，却被萧珩按住了。
　　萧珩没动，反而按住他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在怀里。他低头咬了咬苏唐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坏，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别出声。让他们听听，他们的陛下，到底行不行。”
　　苏唐浑身一僵，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殿外，几位御史硬往里闯，王德全拦在殿门口急得满头大汗。“诸位大人！陛下真的歇息了！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说不行吗！”
　　“李总管，你让开！” 为首的御史义正词严，“臣等是为了江山社稷！若是陛下真被妖男迷惑，荒废朝政，我等身为言官，岂能坐视不理！”
　　正争执间，殿内忽然静了一瞬。窗纸上的烛火猛地晃了晃，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紧接着，两道交叠的人影映在窗纸上，依偎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王德全僵住了。几位御史也僵住了。
　　殿门口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方才还在高喊 “江山社稷” 的老臣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那道交叠的影子清清楚楚 —— 陛下不仅好得很，和明远君的感情，也好得超乎想象。
　　为首的御史脸上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身后的同僚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缝里。
　　王德全直起腰，慢悠悠地叹了口气。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同情：“诸位大人，您看，陛下确实不便见客。要不，各位先回？”
　　几位御史如蒙大赦，拱了拱手，灰溜溜转身就走，连场面话都忘了说。
　　殿内，萧珩听着脚步声远去，低笑出声，又咬了咬苏唐的耳垂：“走了。”
　　苏唐埋在他怀里，脸烫得能煎鸡蛋，伸手捶了他一下：“陛下故意的！”
　　“故意的又如何。” 萧珩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点得意，“让他们听清楚，省得天天在背后乱嚼舌根。”
　　第二天天还没亮，消息就传遍了后宫前朝。
　　次日早朝，百官列班，气氛却比往日微妙了几分。昨夜闯殿的几位御史站在队列末尾，一个个低着头，脸色灰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果不其然，朝会刚一开始，为首的御史便战战兢兢地出列，跪在丹陛之下，声音都在打颤：“臣…… 臣昨夜行事鲁莽，无诏擅闯乾元殿，惊扰陛下与君上，罪该万死。”
　　满殿寂静。萧珩端坐龙椅，神色冷淡，指尖不紧不慢地叩着扶手。叩到第五下时才开口：“朕的私事，何时轮到御史台深夜闯殿来管了？你们既知道‘罪该万死’，朕便不追究了 —— 不是因为你们没错，是因为朕今日心情好。只是往后记住了，管好自己的嘴，少管朕的私事。再有下次，顶戴就不必留了。”
　　一句话，轻飘飘揭过了这场风波，却比任何重罚都更让人胆寒。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一夜之间，所有关于 “帝王不行”“苏君媚上惑主” 的流言，全都变了风向。人人都知道，陛下宠明远君是真的 —— 宠到愿意当众宣之于口，宠到愿意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