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子到半主》晚风遇见你

29、雷霆降旨，朝堂惊澜 萧珩将柳氏

　　三日后早朝，金銮殿上风云变色。萧珩将柳氏与靖王勾结谋逆、贪墨国库、构陷忠良的罪证公之于众。证据一件件摆上太和殿的丹陛——账册厚厚一摞，密信数十封，田契数十张。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满朝文武哗然。谁也没料到，盘踞朝堂十余年的柳氏一党，竟在一夜之间塌了天。

　　“柳氏一族，结党营私，谋逆犯上，罪不容诛。”萧珩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衬得面容冷峻。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柳氏一族男丁，全部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待秋后问斩。涉案官员，一律停职待审，按律定罪！”

　　话音刚落，队列里站出几个老臣，都是柳氏门生。为首的是户部尚书，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陛下！柳家乃是国戚，太后母族，如此重处，恐伤国本啊！”

　　“国本？”萧珩冷笑一声。“他们勾结靖王起兵逼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伤国本？”他抬手将一摞奏折扔下去，散在大殿中央。“这些年他们贪了多少国库银子——白银数百万两，粮食数十万石，兵甲五千副；害了多少忠良——仅去年一年，被柳氏构陷罢免的官员就有十七人。替他们求情？朕看你们，也该一起去天牢里醒醒。”

　　几句话吓得那几个老臣面无人色。再也不敢多言，连连磕头后退。

　　退朝后，御书房里忙成了一团。王德全脚不沾地，一边指挥宫人搬来更多的案几，一边安排笔墨纸砚。苏唐坐在侧案旁，拿着笔帮着梳理人员派系——他把柳氏党羽按职位高低、牵连深浅、涉案轻重分成四类：红签是主犯，勾结谋逆，必死；黄签是从犯，贪墨营私，从重处罚；蓝签是胁从，因私受贿，酌情留用；白签是相关人员，尚需核查。四类名单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每一份名单都附了简要的罪证摘要和处置建议，连哪些人可能翻供、哪些人可能逃逸都做了预判。

　　萧珩处理着奏折，偶一抬眼，目光恰好落在少年垂着眼、笔尖划过纸面的侧脸上。神情专注，在日光下柔和了许多，和最初那个唯唯诺诺、只想保命的样子相比，像是褪掉了一层怯懦的壳，露出了内里通透又明亮的底色。

　　“这么分，倒是比吏部拟的清楚。”萧珩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苏唐抬头笑了笑：“以前做账惯了，总喜欢分门别类。陛下看着能用就行。”

　　“自然能用。”萧珩放下笔，看着他。“等这事了了，户部还缺个主事，你去最合适。”

　　苏唐手上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陛下，我不是做官的料。我就想在御书房帮您理理账、打打下手，挺好的。”

　　他不想入仕，不想卷进更深的朝堂漩涡里。萧珩也不勉强，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随你。你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