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凶兆 “谁说我要 ...
八月底,陈郡谢氏和会稽虞氏的联姻顺风顺水地进行到了纳吉的步骤。
虞家在会稽的宗庙占卜凶吉,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吉兆,结果却占出了凶兆。
虞家惶恐,不知为何会如此,几番商议,决定再次占卜,结果竟然又占出了凶兆。
在笃信鬼神、礼法为重的当世,占出凶兆已然昭示了这桩婚事的告吹。
所以纵使虞家再不情愿放弃与谢氏的联姻,也还是不得不派遣人前往建康取消婚约。
消息一传出来,谢府上下众人心思各异。
大多数人是觉得早该如此,这桩婚事已然成了建康的丑事,连带着他们谢氏都被人诟病。
而郗夫人则是百思不得其解,又疑又气。
但凡婚嫁,纳吉之时无不占出吉兆,如何会忽地占出凶兆?必定是有人捣鬼。
郗夫人一开始想到的是谢元华,若说谁最不想要这么婚事进行下去,那必定是她自己。
可她区区一个庶女,又一直足不出户,哪儿来的势力能够干涉到远在会稽的虞氏。
可若不是谢元华,那又会是何人?
谢冲?
不会,他早已默许此事,谢氏其余人更不会暗中做手脚。
那还会是谁?
郗夫人皱着眉,撑头思索了半天,王瑛的脸忽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不可能!
郗夫人摇摇头,被自己这个荒谬的猜想逗笑了。
怎么可能和王三郎有关,他可马上就要和二娘定亲了,堂堂王氏嫡子还能真的对谢元华这个一介家伎所生的庶女动心不成?
吴媪在一旁低声请示郗夫人:“娘子,是否要知会四娘一声?”
一提到谢元华,郗夫人就烦,她随意挥挥手:“打发个侍女过去和她说一声便罢了。”
“是。”
*
知道自己和虞恒婚事被取消了之后,谢元华懵懵懂懂的,既疑惑,又开心,整个人更加迷茫了。
婚事怎么突然就取消了,占出凶兆?这怎么可能?前世分明是吉兆。
想到上次在建福寺的相看,谢元华心弦一动。
……不会吧?
她摇摇头,神情黯淡下来。
上回两人不欢而散,王郎冷冰冰地说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她,想必应该不会是他所为。
她嫁给谁,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和阿姊已经定亲了。
在长干寺见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谢元华心头酸涩。
阿姊和王郎站在一起,便如神仙眷侣,甚为相配。
她不过是因着转世重生,才侥幸得到王郎的注意一二罢了。
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她救了王郎一命,还了雪夜恩情,便不该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
更何况,对方也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瓜葛。
眼下,比起王郎,她更应该在意婚约取消一事才对。
和虞恒不成了,这相当于她后半生的所有经历都无用了,自己是真的须得“重活”一世了。
可若与虞恒不成,嫡母也不会给她找一个更好的人家,比起去一个陌生的士族,还不如就是虞家。
而且,她必须得在一年内离开建康才行,与虞家的亲事一耽误,自己就不知何时才能脱身了。
若不能在明年五月之前离开,她恐不得从那场屠城叛乱中脱身。
想到此,谢元华又愁又急。
长叹一声后,她去了净室,恭恭敬敬地给佛陀上了一柱香。
*
王瑛“病”好后,王衍特意带着他去了谢府,登门致歉。
谢冲将二人迎进花厅,语气恭谨,但脸色却很冷,尤其是在看到王瑛的一刹那。
看到王瑛,他就想起了自己闭门不出的女儿,想到她前几日乍然得知婚约取消时,脸上流下的两行清泪。
王瑛虽对此事无甚感觉,甚至还觉得两家又没有开始走六礼,只是口头约定罢了,自己没有必要上门赔礼。
但碍于祖父的威严,他到底装了装,面上做出一副虚弱愧疚的样子,恭敬地向谢冲行礼。
“瑛体弱多病,乃不寿之相,实在不敢耽误二娘,还望谢公体谅。”
他又咳嗽了几声,面色越发苍白。
王衍捋着长须,见到孙儿如此,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冲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王相能带着王瑛亲自上门致礼,也算是给足了他们谢氏脸面。
而且定亲一事毕竟还未外传,取消了也不会对容儿有什么影响,更何况,王瑛这幅模样,看着确实不是个长寿之人。
谢冲看到王瑛那一张雪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不禁皱了皱眉,心底还涌现一丝庆幸。
若是女儿真的嫁了过去,成了寡妇,那自己必定更加懊悔。
思及此,谢冲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缓的笑。
“三郎不必如此,婚姻一事本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既不得成,便是你与吾女无缘,此非三郎之错,还是快快请起。”
他作势搀扶,王瑛便顺势直起身子,又坐下了。
话说到这里,起码两家表面上的误会与嫌隙都已经烟消云散。
王衍笑着开口:“谢公宽容,不能和谢公结亲,乃我王家之憾也。”
两人互相谦礼起来,花厅内的气氛一时间无比和谐。
王瑛听得有些无聊,他今日来谢家,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这边王衍与谢冲越聊越深,两人有些关于朝政之事需要洽谈,接下来的话题就不适宜王瑛在场了。
于是谢冲让人唤来自己的长子谢泽,让他领着王瑛一同去后院中的园池赏花。
两个年轻人一起告退了。
谢泽是谢灵容的长兄,他才二十来岁,并不像父亲那般老谋深算,在知晓眼前少年主动退了与自己妹妹的婚约后很是不满。
在看到身旁青年的脸色后,王瑛笑了笑。
两人在互相见礼后便不发一语,在谢泽的带领下,向后院园池走去。
因为心里有气,谢泽故意走得很快。
王三郎平日便慢吞吞的,如今重病一场,肯定更跟不上了,他在心中不屑一笑。
果然,王瑛走着走着便和他拉开了差距。
看着前方那头也不回的身影,王瑛心里更加深了对谢家人的刻板印象。
不过,这呆子如此做派,正好方便他行事。
王瑛停下了脚步,身影在一座假山后悄然消失了。
谢泽走了好一会后才想起来回头看看,然而他乍一回头,却被惊住了。
身后竟空荡荡地毫无一人。
他仓皇往前走了几步:“王、王三郎?”
他又往旁边走了几步,脸上惊愕之情溢于言表:“王三郎?王瑛?叔宝?”
无人回答。
一阵风吹来,谢泽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人跑哪儿去了……快、快去找人!”
他赶忙指使其余下人去寻王瑛。
这下可完了,父亲让他带王三郎去园池,自己却把人弄丢了。
想到自己刚刚故意赌气走得那么快,谢泽心中一片懊悔。
早知道就不意气用事了,这下好了,王三郎走丢了,要是不小心冲撞到哪位后宅女眷,自己肯定要被父亲狠狠责骂一顿了。
仓皇之中,谢泽找来更多人去寻王瑛。
后宅里的动静越闹越大,即便身在最偏僻的院落,谢元华也还是听到了些动静。
阿宁从外面走进来说:“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了,大郎君好像在找什么。”
谢元华疑惑:“什么东西丢了,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伯父向来严厉,长兄肯定要被责骂了。
阿宁嘻笑一声:“谁知道呢,反正大郎君肯定是要被大郎主骂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捂着嘴笑了。
看谢元华正在抄经,阿宁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了一杯热茶,行礼退下了。
净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嗅着萦绕在身边的淡淡檀香,谢元华又抬起笔,专注地抄着案前的诗经。
下一刻,一粒小石子忽地穿透了藤纸糊的窗棂,轻轻砸到她面前的案上,吓了她一跳。
“啊——”
谢元华轻呼一声站了起来。
只见小石子斜斜地擦过这页还未干透的诗经,拖出一条长长的墨迹,将这一整面刚抄好的经文给毁了。
谢元华有些生气,她转头看向窗棂处,只见那块果然破了一个小洞。
这是什么?
谢元华疑惑着走到窗边,她将眼睛附在那个小洞上看了看,外面是一片熟悉的林子,没有别的。
是鸟吗?
她站了一会,越想越奇怪,最终还是支起一格木窗,从内向外,扶着窗棂,探出半个身子看向身侧——
王瑛正站在那里。
他披着长发,穿着白衫,眉目如画,唇瓣难得的透着红润,见她看来,还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谢元华的手还撑在窗棂上,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茫然,这幅呆呆的样子看得王瑛很想笑。
“四娘。”
他文雅地欠了欠身,轻快地打了个招呼。
谢元华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瑛走到她身侧,仰起脸来又是对她一笑。
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谢元华心想。
她也终于回过神来,想收回手又不好动,只能继续着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王郎为何在此?”
这可是谢府后宅,他一个外男是怎么进来的?
王瑛笑而不答:“我是来恭喜女郎脱离苦海的。”
他看起来实在是心情舒畅,一副悠然得乐的模样,似乎完全忘记了两人上次的不欢而散,忘记了自己说过的不会再来打扰她。
谢元华不禁猜测,难不成王郎是来和伯父商量和阿姊的婚事?婚期定下了所以他才这么开心?
她的心情瞬间坏了几分,说话时也不再那么客气。
“我不知晓王郎所谓‘脱离苦海’是为何意?”
她偏过头去,一副不想见到王瑛的倔强模样。
王瑛眯了眯眼。
倒难得见谢四娘这般语气不善,想来是对他上回说的那番话还耿耿于怀。
他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语气,诚恳地和谢元华道歉:“上次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和四娘说话,四娘便原谅我吧。”
谢元华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些,但还是没有回头。
王瑛皱下眉,又耐着性子补充道:“是我太过心急,所以才对四娘出言不逊,全因我之性命系于四娘一身,四娘不答,我一时冲动,便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望四娘原谅。”
谢元华还是不回头。
王瑛骨子里那股骄纵的性情也开始发作,他不说话了。
这边安静下来,园池那边传来的动静却越发大了。
谢元华忽然想到了眼前人,莫非长兄弄丢的,是王郎?
她转过头来,惊愕地盯着他。
王瑛面无表情。
谢元华便心下肯定,绝对是王郎自己偷偷跑过来找她,所有长兄才会这么急。
“长兄是在找你吗?”
她赶忙问道,要是因为此事连累长兄被伯父责骂就不好了。
王瑛偏过头去,不答。
他的侧脸白皙秀丽,红润的唇瓣紧紧抿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
谢元华被他这副样子噎了一下,这不就是在学自己吗?
她心觉荒谬,外面的动静又越来越大,万一被人找到自己这里两人可就彻底说不清了,要知道他可是二姊的未婚夫婿。
于是再开口时谢元华的语气带了一丝不耐、一丝急切:“王郎快些离开吧,若是被人找到你在我这里,不仅二姊会误会,外人更会误会。”
她这番语气传到王瑛耳中,顿时激起他心中不悦。
只见王瑛淡淡说道:“你二姊误会什么?我来找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顿了顿,他直接说出来意:“我此番来,是为了恭喜你,终于不必嫁给吴儿了,只是谢女郎似乎不太懂得礼数,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人就站在这里,你便是这般态度吗?”
谢元华猛地睁大双眼,反应过来。
“是你?是你让虞家占出了凶兆?”
原来真的是他。
尘埃落定似的,谢元华并不十分吃惊,相反,她心中忽地生出一阵烦躁与无奈。
“为何你总喜欢这般自作主张?”
“我并没有请你帮我,而且我是自己心甘情愿地嫁给虞恒的,你到底为何要如此?”
为何自己总是如此身不由己,为何这些人总是想如何对她便如何对她,她本就活得不易,这下更是前路茫茫,不知何从。
“你都要娶阿姊了,为什么还要管我?”
谢元华的眼中忽地落下两行眼泪,泪眼婆娑地向王瑛控诉出这一句埋在心中许久的话。
然后她便看到对面的少年郎语气不耐,紧紧皱着眉说了一句。
“谁说我要娶你阿姊?”
“我和她的婚事早就取消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凶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凌晨12:30更新,读者宝宝们在评论区点想看的番外就可以了,看到的我都会写(目前想到了一个“豌豆公子·瑛”的番外哈哈哈)ps下本预收《桃与莲》,写的是童养媳与大美人鬼的前世今生,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关注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