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恨你不像我 恨你轻而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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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承认的幼驯染
从有记忆起，隔壁家的那个卷毛就和我走在同一条人生轨迹。
只是同龄而已。恰巧都姓宇智波。于是在一起玩。在一起上学。小组作业，合作练习。全都在一起。太可恶。老师又对我说了:“?酱，等一下你搭档吧？”语气中带着微妙的调侃。我怒火中烧，沉默以对。
我讨厌宇智波止水。我看不惯他圆滑的语调。装模作样的做出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宇智波，一点也不像我，结果我还躲不掉。命运用力地把我们粘在一起。
入学的时候。妈妈和她认识的老师交谈。“是啊。他们两个是幼驯染哦。所以还请……”我不满地拉长声音“妈妈——他才不是……”早熟的止水笑着一言不发。未经允许，安抚一样轻拍了我的背。
好讨厌。没有自知之明这一点尤其讨厌。总是自说自话一起吃饭一起回家的宇智波止水很讨厌。全都怪他。来找我说话的人全都被他吸引去了……宇智波不需要朋友。所以，他那副很受外族人喜欢的样子也最讨厌了。
在桌面翻了一圈，止水比我更快地抽出一本书。是某系列的第二本。正是我看到的那一本。我立刻没有了看书的欲望。比我更快的，他找出了我的水杯……
我受够他总是坐我旁边，毫无边界感地各种看穿我想法的恶寒行为了。
所以我申请了提前毕业。这样我们的人生轨迹就能错开了吧？！和大我几岁的学生坐在一个教室里。我的心情无比舒畅。
教室门拉开了。有人低着头，顶着柔顺的卷毛走了进来。
“蛤？！”我没忍住叫出声。宇智波止水面露和我一样的震惊。他快步走过来。
“你提前毕业，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愤怒地压低声音。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笑话。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他不无委屈地回答。“是?酱没有在听我讲话吧……你总是敷衍我。但是能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是因为我……”
我一把推开他。制止他无端的幻想。原来这家伙最近没来烦我，让我顺利申请完了是这个原因。可恶。早知道我就听一点他讲的废话了。
我们果然分到了同一个班里。宇智波止水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放光芒了。
“能继续和你搭档，真是太好了呢。”他轻轻敲击我的桌子。“虽然你总是敷衍我。但是。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吧？所以说。之后也要多指教了呢。”
不，我只是好面子而已。面对宇智波止水。我又一次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这样的事实。但却总是这样自说自话，明明是同龄人却一副长辈的姿态说着要照顾我的话。何其傲慢。
在这个普通的下忍三人小组里。他无比自然地替我简短的自我介绍做补充。“因为从小就在一起……?其实很可爱。”“诶——那不就是幼驯染吗？”“很默契吧？”宇智波止水没有反驳。“毕竟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呢。今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想到那样的画面。我一阵恶寒。所有不明真相的人都很容易表现出这样的倾向。觉得我和止水未来会结婚的那种表现。那样的话就太恐怖了。连妈妈也好像被灌了迷魂汤。
“小止水是天才哦？”那有什么稀奇吗？“他的爷爷是宇智波镜。”那又，怎样。“不是幼驯染吗？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不好吗？”
绝对不会承认的，他是我的幼驯染。
为了摆脱他。我拼命努力。不停往上爬。终于在战场上打出成绩。可是宇智波止水像鬼一样追上来。怎么都甩不开。从还是下忍开始，我们不断地一起做任务，直到瞬身止水的名号响彻忍界。
“毕竟是天才嘛。”妈妈说。你们都是天才呢。是宇智波的骄傲。就这样你追我赶下去吧。
我终于不用和止水搭伙了。因为他开启了写轮眼。不，准确地说是万花筒写轮眼。然而我并不因此感到轻松。
宇智波止水变得比我强了。我讨厌变得比我强大的宇智波止水。
我对于如何做忍者得心应手。但却毫无开启写轮眼的天赋。理解爱，然后失去爱。我唯一的爱只有妈妈而已。但她是不可失去的。许多年来。我也根本没有可供我开眼的朋友。我想这一切都是拜一个人所赐。如果可以开眼的话，那么失去宇智波止水我也愿意。
九尾之乱，宇智波不被允许去到战场的最前线。建筑物一座座倒塌。大部分宇智波都在警务部队负责保护民众。我自然也在其中……还有可恶的宇智波止水。小孩子们更愿意被他带走。连大人都愿意和他多说两句。夜至黎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我看到他站在空旷的广场边。望着九尾出现的方向。面无表情，眼神称得上阴冷。我不管他在想什么。我只觉得终于扳回一城。果然，虚伪的宇智波止水，其温柔的外壳下。也同样有着独属于宇智波的冰冷。他不是异类。他自大，残忍。固执。控制欲高昂。他只是很虚伪，不愿表现出来。我恨他的虚伪。
我独自咀嚼着他的眼神。但他又一次发现了我。非常自然地切换了表情。
“辛苦了。”
他走过来想要摸我的头发。我立刻别过去。结果上了他的当。被他结结实实抱了一下。“看到你也没事就太好了。”又在看轻我了。因为他有了万花筒吗？这种程度，我怎么可能会受伤。
就算不再搭档。我在族地还是常常碰到宇智波止水。毕竟除开队友的身份他也同样是隔壁家的那个卷毛。他都身边除了他养的那群烦人的乌鸦以外第一次出现了其他的身影。似乎是族长家的长子。一副关系很浓腻的样子。止水对着我打招呼，顺带介绍了旁边的小孩。他看起来很正常。完全不像止水这个怪胎。但却和止水状若亲子。
宇智波鼬礼貌地对我打了招呼。在名字后面加了个姐。
“嗯，虽然小鼬没有说错。可是乍一听到这个称呼果然还是感觉很奇怪呢。原来?也可以做姐姐了。”我无动于衷地撇着嘴。鼬疑惑地两边摇着头观察我们。
哦，想到了。宇智波鼬像只小乌鸦。怪不得会和止水亲近。
宇智波止水曾经要送给我一只乌鸦。我拒绝了无数次。那只乌鸦还是跟着我走了。我从来没得到过一个动物的喜欢。所以我默许了。
这是一只安静的乌鸦。羽毛很柔顺。它停在我的肩膀上。我毫不在意地回到家拿出忍术卷轴来看。手指在抽屉摸索着。乌鸦将装着糖果的袋子叼了过来。歪歪头，好像在等待夸奖。样子十分熟悉，不，光是知道我家糖果的位置就已经十分可疑了。
我把乌鸦的翅膀捆起来扔回了止水的院子。我们再也没提到过这件事。
我还是很讨厌宇智波止水。族会时他的发言总是举重若轻。当他站起来时我会想要踢击他的膝盖让他摔倒。但我最终没那么做。我太要脸了。
一个没开写轮眼的宇智波本不应该参加族会。但我是宇智波止水的幼驯染。所以例外。我讨厌他这种施舍一样的恩惠。并且即使在族会，我也没有发言的资格。
我无比清楚他正在甩开我。而不是我甩开他。
他一直在讲一些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来者不拒、乱七八糟地讲。
“我们凭什么要让步？” 我打断他。“明明是这个村子先弃宇智波于不顾，宇智波的尊严就这么？”
他捂住我的嘴巴。又一次露出爱怜的神情。“你还不懂。我也希望寻找那个平衡点。并不是只有宇智波让一步而已。就像两个人吵架了，总要有一个先低头才能和好。”
什么和平，大国博弈之类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关心宇智波能不能强盛而已。而宇智波止水想要站在那个他所认为正义、正确的立场。
我了解他的傲慢，因此更加讨厌他。
族中一定有不少人也是这样想的。他坚定的支持者也就只有族长家的小乌鸦而已。
最近他被安排了什么机密任务。可在族地见到他的几率反而变大了。我隐约猜到他在做什么。尽管不愿承认。我也已经认识他十余载了。在我有限的人生里，似乎在记忆的开头就有了他的面孔。所以我很了解他。
他是宇智波与木叶高层脆弱的桥梁。这张随时都会掀翻的谈判桌险之又险地维持了平衡。后来小乌鸦也加入了进去。局面似乎变得稳定了。
那段时间里，他抓着我。一遍一遍在族地，在木叶的大街转悠。吃着手烧大叔家的仙贝。我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他又开始感慨了。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纯粹的妄想。就像我只是耐心还没耗尽一样。宇智波的耐心还没有耗尽。
我转过头。他又变成这样了。抿着唇，神情肃穆。眼睛了终于有了宇智波式的阴冷。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露出安静无人时卸下一切才有的本性。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想那个没有答案的九尾之夜。那之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是阴谋。然而我不在乎。不管是不是有什么凶手。随便找一个顶包的就算结束了不是吗。然而对这事耿耿于怀的村子很没有气度。所以它不能够翻篇。想要让同级的磁铁粘合起来。教他们亲密地贴在一起是多么困难的事啊。不过需要处理这件事的并不是我。所以我无需介怀。
我只需要专心看着这个难得有了该有的气质，让我顺眼许多的宇智波止水就好了。
和他相熟的族人经过了我们。
“啊，止水君？”他轻笑着。“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反应过来的止水面带笑容地回应“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啊。”一边说着。又将余光瞥了过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止水也开始参与族人无聊的游戏了。我不想去猜他的心理。但我知道他是需要我的。一个门当户对立场鲜明的宇智波。有我在，族里对他才会更加放心。否则他大概早就被排挤为异端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是不可能和他结婚的。
我的耐心耗尽了。族里也无法再等待下去了。木叶始终没有做出真正有益于宇智波的行动。于是反叛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年的夏天。母亲死去了。她的身体其实很健康。她是一直以来在以我为豪的妈妈。
“?，需要写轮眼啊。”她如此说道。我惊骇地瞪大眼睛。
“宇智波也需要你的写轮眼。”不等我反驳，妈妈笃定而从容地说。那样的姿态是优雅而令我感到可怖的。
不，不是的。我抱着妈妈的腰。就算没有写轮眼也没关系。宇智波需要的是写轮眼的话。我也可以去努力的。我可以的。我可以让宇智波止水站到宇智波这一边。拜托了妈妈。我全都可以做的。拜托你不要死。
说着漫无边际的谎话。心中是翻腾的恐惧。我知道她是一个同我一样固执而强大的女人。妈妈抱着我的头颅。手指抚过我的后颈。
“我已经去做了啊。背负着我的期待。不可以输哦。”妈妈微笑着。
她在同我坦白前已经服下了毒药。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着她死去而已。
热热的东西滴进了我的头发。顺着额角滑了下去。我不敢睁开眼睛，我知道我一直在哭。眼睛传来了剧烈的痛苦。相比之下，我的心脏和大脑要更痛一些。
我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宇智波止水的手近在眼前。端着一小杯清水。我被转移到了床上。
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如果一直以来你都能站在我（宇智波）这边的话！
宇智波止水沉默着。甚至没有一声痛呼，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他用另一只手抚过我的脸颊。带走了一丝凉意。原来我又一次流泪了。
我没空再管他如何。冲到盥洗室，镜子里倒映着一对三勾玉。
我真没用，妈妈只值三勾玉而已。妈妈。我根本不是什么天才。也没有满足你的期待。
“你需要好好休息。”止水走到了门边。
他走了进来。站在我身后。轻轻把手搭在我紧闭的眼皮上。
“眼睛会痛吧。”
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什么多余的事情。就算现在他要杀我也不会有还手的能力。
冰冷的查克拉从脆弱的眼球表面注入了进去。安抚着发热而疼痛的眼睛。我感觉到他也哭了，冰凉的水珠顺着后颈滑进了衣服里。
许久。他抱住了我。我们狼狈地叠坐在盥洗室的瓷砖上。
“你为什么哭。”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发问。
“我为了你。为了你的眼睛而哭。”他回答，湿润的唇瓣点在我的眼皮上。好像又接触了一滴泪。
是的。我第一次完全理解并认同了他的未尽之言。
原来这个世界可以如此残忍。宇智波可以如此狠心。比起我所知道的还要多地多。
第一次。看着他湿润的眼眶。我无法升起嫌恶之心。
母亲的殡葬事宜，除了止水的帮助。我几乎全权交给了族里处置。她和我一样是个不精于写轮眼的女人。所以自然没有什么需要额外处理的。直到黑沉沉的棺椁被埋入地底。我才恍惚一切都结束了。
止水打着黑伞，从始至终都站在我旁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之后搬过来住吧？”他轻声说。“阿姨不在了，我想要照顾你。”
我没有回答。第二天，离开了那个只剩下我的家。
三勾玉的眼睛，既不足以成为宇智波新的牌。也不能与宇智波止水并肩，成为锁住他的链条。
在一族一村的博弈中。我拥有的只是他的爱而已。除此以外的任何附加品全都没有。原本我并不在乎。只要宇智波幸福的话谁怎么样了都无所谓。可是妈妈死了。宇智波里没有我的宇智波了。于是每一个宇智波的眼睛都是妈妈的眼睛。他们期待地看着我。这一切突然变得好痛苦。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宇智波止水的人。尽管是我绝不承认的幼驯染。所谓的未婚夫妇。明明知道他的精神并没有完全属于宇智波。我对着母亲（宇智波）再次撒了谎话。
是的。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宇智波。就算是因为我。他也绝不可能背叛的。所以请相信他吧。
也许这就是对我谎言的报复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我不在乎他的名声会怎样。因为他是我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宇智波止水。
从来温驯的乌鸦嘎嘎乱叫了起来。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预感。有什么事情正在黑夜里发生。
我想到白天止水和鼬难得地同时失踪。我心知大概是什么机密的任务。
族老们要求我探听、被我推以实力不够的事情。现在正在发生吗？
不。如果是那样。现在集会应该在大闹才对。
他们现在在集会上吗？我暗自后悔不想见到自相残杀的场景而没有去往集会。
心烦意乱，我推开门扉。放止水吵闹的乌鸦们进门。顺着按照族中要求在宇智波止水身上留下的追踪术式向前走。
他以为这是和他的乌鸦一样。是唇齿相依的证明。故作不知地放过了。然而我知道他有没有在透过这只这只乌鸦来看我。他却不一定知晓我在透过这个术式寻找他。
我最终走到了南贺川。我记得他和鼬以前常常一起来玩。月夜下。宇智波鼬呆呆地看着崖底。
“你在干什么。”
他转过头，一双猩红的万花筒流着血泪。我的心猛地一沉。
“止水……”他的话没有说完。我猛地瞪大双眼。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悬崖峭壁只有飞溅的白浪，渊底一片黑沉。
我能感受到。他就在这下面。宇智波鼬靠了过来。
“他留下了这个……我想。毕竟你是他的……”
一只沾满鲜血的写轮眼。我一阵反胃，郁气攻心，居然呕出一口血来。
“我不是！”我反驳，转过身想要跳下去。宇智波鼬死死拉住了我。
“别去。止水不会愿意的！”我冷笑着。声音嘶哑地令我诧异“难道你以为我会为他殉情吗？我要去挖下他的另一只眼睛。”
宇智波鼬沉默了。止水多半要求他保密了什么事。但他不知道我的术式对着一具尸体也同样有效用。
我猛地挣脱他跳了下去。苦无在岩石上划动发出难听的声响。
我在湍急的下游找到了他的尸首。眼皮干干瘪瘪地陷了进去。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冰凉白净的脸上还挂着安静的笑颜。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我无比地憎恨。拥有如此惨淡失败人生的你居然还能笑出来吗？
我甚至想要掐着他的脖子再杀死他一次。你是凭什么笑着死去的呢。大脑神经活跃到开始痛苦。面前的事物模糊不清。这就是宇智波止水的尸体吗？为什么看起来像一块块模糊的肉块。
脸颊传来熟悉的冰凉。我为他而哭了吗？
“你的眼睛……”宇智波鼬跟来了。我抹了一把眼睛。掌心沾满了红色的粘稠液体。原来是血啊。太好了。还以为我爱你呢。
失去所有的爱后的下一刻，我终于有了保护爱的力量。看尽了一切的宇智波鼬伸过手来。掌心摊开盛着一只写轮眼。
好恶心，写轮眼好恶心。原来写轮眼是这么恶心的东西。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宇智波止水是一个失败者。是我已经战胜的家伙。他再也没有办法走在我前面。再也没办法抛下我了。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我的谁。我最讨厌的宇智波止水终于死掉了。这个总是先我做我想做的事情的人死掉了。这个只是凭着同龄而已就不管不顾缝进我生活的人自食其果地被撕开了。链接着宇智波和木叶的线也在根根崩断。我的大脑充斥着各种混乱的想法。
我足够与你为敌了。宇智波止水。而你已经死了。
我一直否认着幼驯染身份的宇智波止水。最终也否认了我的存在。如同我不在乎他那样不在乎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恨你不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