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蓝白》雾咪

10、第 10 章

　　“于所长，你们是不是……做什么实验发现问题解决不了，现在来找我？”

　　“呃……是的。”

　　“那说说你们做什么了？”

　　“就是……”于敬柯支支吾吾憋不出来一句话，总不能当着她面说他们准备让小鱼和苏秦□□没成功，想问问苏秦为什么这么抗拒。

　　“这个不方便说。”

　　“是不是你们要求其他人鱼做什么伤害鱼宝的事？”

　　白薇一猜就中，于敬柯只能承认：“也算是吧，但绝对不危险。”

　　“我能保证，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危险的。”

　　“很正常的事？你想让他给研究所生条小鱼啊？”

　　又一猜就中，于敬柯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呃……是的。”

　　“那别的人鱼不怕才怪呢？”白薇换了一脸无语的表情，“鱼宝现在二十岁零四个月，这个年龄在人鱼看来就跟三岁小孩一样，你看看有谁敢的？”

　　“但是就算很小也不应该这么怕吧……？”

　　“鱼宝这个种族受近乎所有海洋生物的爱戴，就算他年龄没问题，他的家长不同意肯定也不行的。”

　　“哦……不过我们决定停止这个实验，包括在郁缘身上所有的实验。”于敬柯看着她，“你相信吗？我现在不会伤害他的。”

　　“相信，我看得出来。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呃……还有一个。”

　　“说。”

　　“郁缘对你来说这么小，你是怎么放心把他交给我的？”

　　“嗯……感觉他挺喜欢你的。你如果是真心的那给你也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对于你们来说确实也成年了。”

　　说完白薇整理了一下压塌的裙子，抬手开门：“要说的我都说完了，我想临走时看看你说的那条人鱼。”

　　白薇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苏秦所在的那间实验室，于敬柯则留在休息室里跟小鱼商量事情。

　　他让小鱼从水箱里出来，然后抱着他走到沙发上，但是没松手。

　　小鱼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问他：“干嘛？我姐姐刚刚跟你说什么呢？她现在去哪呀？”

　　“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你姐？”于敬柯轻轻拉住小鱼一只手，捏捏他指尖，“她问你是想跟她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吧……”小鱼把手抽出来捏自己的脸，“姐姐太忙了，跟她回去也是把我送回海里。”

　　“还是留在这里好玩一点。”他看向于敬柯，“你不会希望我姐把我带走吧？”

　　“没有没有，我也想你留下来。”于敬柯又抓起小鱼的手，“毕竟你可是我们研究所抓到的。”

　　于敬柯开始上上下下打量小鱼。

　　“你干嘛？”

　　“没事，我就看看……奇怪了，你姐说你成年了，但你看着也不像成年的样子。”

　　“你们抓到他多久了？”实验室内，白薇隔着玻璃望着水箱里的苏秦。他正愣愣地和白薇对视，像傻了一样。

　　苏予溶站在一边回答她：“三年。”

　　“那你们在他身上做实验了吗？”

　　“做过。”

　　“哦……”白薇转过身，“那我可以把他买下来吗？多少钱都行。”

　　“当然不可以。”苏予溶很干脆地拒绝了，“您应该知道，我们研究所从来不卖有问题的实验体。苏秦还在参与实验，身体状况很不稳定。”

　　“把一个有问题的实验体卖出去是不符合规定的。”

　　“那可惜了……”白薇隔着玻璃朝苏秦做了个摸摸头的动作然后就离开了。

　　于敬柯没去送她走，还抱着小鱼坐在休息室里聊天。

　　“我刚才没和你姐提我俩测了契合度的事情。”于敬柯边研究小鱼的手边问他。

　　“哦……关我啥事？”小鱼没管他的动作，盯着水箱里乱游的斗鱼。

　　“我就是说一下……你姐姐现在已经走了。”

　　“哦……关我啥事？”

　　“你不很喜欢你姐吗，她走了你不伤心吗？”于敬柯抓着小鱼的手握了握，“你爪子好白。”

　　“嗯……我伤心也不可能把她留下来呀，她工作很忙的。”

　　说着又回头看着于敬柯：“你干嘛问这问那的？还一直扒拉我手。”

　　“关你啥事。”

　　“切。”小鱼用力把手抽回来，朝他做鬼脸，“你太闲的话就去工作呀。”

　　“我是所长诶，我不做也没人找我。”于敬柯又把小鱼的手拉过来，“不过你手真的好白。”

　　距离白薇参观研究所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小鱼搬去了于敬柯家里。因为这床实在太舒服了，小鱼希望跟它长在一起。

　　于敬柯每天下班也不得不跑回家照顾小呆鱼。

　　晚上下班回来刚推开大门，一阵浓郁的焦糖布丁信息素就扑面而来。

　　小鱼正窝在客厅沙发里吃零食。来到人类世界的这几天，他已经接受了许多人类的食物。

　　看到于敬柯回来了，他立刻扑了上去，挂在他身上：“你终于回来啦，我的那条鱼呢？你怎么不把它一起带过来？”

　　“什么鱼……？”于敬柯伸手托住他尾巴防止他掉下来。

　　现在于敬柯不反对小鱼那些没边界感的行为了，小鱼也随之恢复天性。

　　“你怎么又搞这么多信息素出来？”于敬柯有点心虚，试图装傻并转移话题。

　　“不知道，有点难受……鱼呢？弄哪去了？快说。”

　　“……扔了。”

　　“啊……？为什么呀，明明那么好看！”

　　“是鱼就要吃东西，吃了就得拉。你愿意天天泡在鱼屎里？”

　　小鱼哑口无言，只能无能狂怒地咬他：“你恶心死了，谁要泡！鱼！屎！谁让你扔我鱼了？！我咬死你！”

　　于敬柯没阻止，反正小鱼咬人不疼：“你今天脾气好大……诶，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扒着自己咬的小鱼突然软绵绵地倒下去，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你咋了……身上好烫，是不是发烧了？”

　　于敬柯把他放回沙发上，准备去找药：“我去拿退烧药，你别乱动。”

　　刚迈出去几步，于敬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脾气变差……身体发烫……头晕……还搞了这么多信息素出来……

　　这似乎是发情期会有的症状吧……

　　他慢吞吞坐回小鱼旁边问他：“那个啥……你的能力那么强，这应该不是发烧了吧……”

　　“不知道。”小鱼回答得有气无力，像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里，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层病态的红。

　　但就是在这么难受的情况下，他还是在开心快乐地吃果冻。

　　于敬柯把果冻一把薅过来放到桌上。

　　“你还吃呢？不难受吗？”

　　小鱼想把果冻拿回来，但身体软绵绵地不受控制。

　　“你还拿？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吗还乱动？”

　　“不知道呀……给我吃嘛……”

　　于敬柯看他还想伸手够，直接把果冻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去把灯关了，客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有小鱼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黑暗让小鱼感到舒服：“你干嘛关灯？”

　　“你不是不喜欢开灯吗？以后不喜欢没必要开着。”说着就走到小鱼身边坐下，柔声招呼他，“你过来点。”

　　小鱼很听话地挪过去，被于敬柯搂住腰抱在怀里，不太理解他的行为：“你干嘛呀？”

　　“抱你呀，你是不是难受？”

　　小鱼点头，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胳膊：是的……”

　　“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吗？”于敬柯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问小鱼，还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知道……我在海里时从来没生过病……”

　　看来小鱼是根本不知道发情期这个东西了。大概是因为海里比较冷而且身边都是熟人，就算发情期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到了陆地上，温度变高了，这几天还在陌生环境里闻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素，该有的反应才出现了。

　　看在小鱼不知道的份上，于敬柯决定骗他一下。于是火速调整好语气，一脸严肃地告诉他：“那我告诉你，你这个叫发情期，所有omega都会经历的。想要不难受的办法就只有一个，找一个alpha求他给你点安抚信息素，保证立刻就不难受了。”

　　“真的假的……？怎么感觉你在骗人呢……”

　　当然是骗人的啦，不过于敬柯怎么会告诉小鱼这世上还有一种叫抑制剂的东西呢？告诉他了还怎么继续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试试？”于敬柯拉起小鱼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蹭，还在手背上亲了亲，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你看，都不要你求我就直接给。”

　　小鱼被淡淡的曼陀罗信息素包裹着，立刻舒服了很多，自己往于敬柯的怀里拱了拱：“嗯……真的诶，你人还挺好的……”

　　看他往自己怀里拱就知道小鱼已经相信了，于是他立刻收了信息素，把小鱼推开一点。

　　莫名其妙被推开，小鱼又开始头晕乏力，靠在沙发靠背上用尾巴轻轻抽他：“……你干嘛？反悔了？”

　　“还有一个条件我没告诉你呢。”于敬柯把小鱼抱过来放到腿上，但没让他靠着自己，还保持着一段距离，“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嗯……我能干嘛呀？”

　　“按照规矩你得给我当老婆的，知不知道？”

　　“啊……？哪里来的破烂规矩……”

　　“就是这样的……你不会不想遵守吧？”于敬柯看他快晕过去的样子，还是伸手扶住他的腰怕他摔下去，“不遵守……？那你只能一直这样到发情期结束了，想想都难受。”说完还假装抹眼泪。

　　“啊……？这么严重吗……那我给你当？你说说要怎么当？”

　　“好嘞老婆。我现在就教你，包学会的。”于敬柯笑嘻嘻地立刻改了称呼，抓起小鱼的手跟他十指相扣，然后在他面前晃晃。

　　“第一步就是要牵手，一定记住是这样牵着。”

　　小鱼很努力地认真看着，点点头：“嗯嗯，会了会了。”

　　“然后呢……”于敬柯松开跟他交握着的手，搂着小鱼的腰把人圈在怀里，“就是要像这样抱着，不过这个的姿势有很多，等以后用上了我再教。”

　　慢吞吞教半天结果一点信息素都没给，小鱼就自己抱着于敬柯的脖子去蹭他腺体。这次于敬柯也没拦着，等他蹭完了才继续说：“最后一个呢……”

　　说着就双手捧着小鱼的脸，亲了亲：“最后就是……得让我亲。今天我只亲脸，下次我亲你嘴你会不会拒绝呢？”

　　“嗯嗯……不会。”小鱼其实不太明白于敬柯亲自己干啥，反正跟着说就对了。

　　“那老婆……我现在要告诉你件事情。”于敬柯突然变得心虚起来，“我刚刚骗你的，你不用当我老婆，这里根本没这个规矩。”

　　说完就释放出很多很多的安抚信息素，非常浓郁曼陀罗香气扑面而来，一秒没用到就把小鱼给哄睡了。

　　睡前小鱼只来得及骂他一句：“于敬柯……你可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