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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微妙关系 对上澜生 ...


  •   对上澜生的眼神时承言看到的是混乱和不安,火焰在空中渐渐现出了奇特的形状,不是别的,正是同那块木牌上的图案一样,浴火的凤凰,起初承言并不知道木牌上那鸟身下混乱的线条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明白,身边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猜测,显然这景象是超越了所有人想象的存在,柳一叶呆呆地看着前方,突然站起来抓住了承言的肩膀。
      “怎么回事?”
      看得出此时柳一叶怀着绝望和愤怒,承言自己也对这一无所知,无奈的摇摇头,但他明白这件事情又陷入了恐怖的巧合之中,澜生站在柳一叶的身后,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柳一叶转身看了眼澜生,想说些什么似地,但始终没有出口。
      火就这么烧着,柳一叶直直站在府前不肯离开,周围人叹息着也渐渐走了不少,剩下的是徒劳做着救火努力的官府,承言担心柳一叶会做出什么傻事,便一直在一旁,澜生也没有走,但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是呆呆地站着,承言叫他也似乎听不见。
      第二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火终于是灭了,但钟离府内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大部分人被烧的连残骸都没有剩下,只有院边找到的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焦黑的尸体,整个废墟弥漫着一股凄凉的味道,承言看到这种情景的时候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没等眼泪从眼眶溢出,柳一叶已经跪在地上痛哭起来,承言这时突然理解了失去重要人的那种痛,不是能用眼泪来宣泄的痛苦,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柳一叶,这种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可能安慰的了,对于他的痛失,承言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虽说他们是指腹为婚,但以柳一叶的性格,如果不是喜欢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他虽然在外花天酒地,但也从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只是和些小倌玩着暧昧的把戏,或许他明白钟离吟会是他最终的归宿,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做回好好先生,守在小吟的身边,只此一人,终其一生。
      从周围人的口中承言了解到,失火的那天晚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甚至说是和平常一模一样,在火一开始烧起来的时候连呼救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周围的人也是闻到了浓厚的烟味才发现,这场火和从天而降一般,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近来天气也很冷,还下过几场小雨,如果说是天干物燥换谁都不会相信。
      连续几天都没有从官府探出什么案子的后续情况,这件事情就被定为意外,钟离家包括家丁在内的三十几口人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对于官府得出的结论柳一叶说什么都不愿接受,但闹了几次之后还是被硬生生地压了回来,柳一叶整个人变得颓废不堪,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从前最注意外表的他和换了个人一样,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偶尔听到有人来访才会有点神采,但听到没有新进展的调查又恢复了原状。
      那块木牌后来再没有出现过那天晚上的情景,香味还在,只是已经变淡了许多,承言看这木牌看了很久,最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轻轻握了两下,找到了澜生。
      “那我们不找那些东西了吗?”
      承言对澜生说出了去一趟火凤山的想法,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关系,但有一点点的线索他也不能放过,柳一叶是他的朋友,他不想看他就这么消沉下去,如果能更接近事情的真相,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的,承言自己也有挣扎,一边摆着一条路,按照原计划继续寻找剩下的宝物,然后回家,但其实这条路的未知性也很大,另一条路是先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自己也好,柳一叶也好,甚至对澜生,都能换回一份安心,至少可以把澜生心中的那个疑问打破,天煞孤星,承言不是迷信的人,但很多人却是,他相信这些事情的发生不是澜生造成的,只是澜生运气很差,每次都恰巧参与其中。
      “先查清这件事也不迟,就这唯一的线索,我知道你也有这想法的。”
      澜生不语,他自己也想知道,柳一叶也找过自己几次,但每次话说到一半都咽了回去,澜生明白他也想知道答案,谁都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但谁都想找到悲剧的源头,澜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丧礼在几天后举行,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下葬,但坟头还是堆了起来,承言看着爱妻钟离吟这几个字的时候觉得心里凉了个透,原本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只有这几个字能证明她的存在,柳一叶的眼睛红红的,但却没有再流泪,承言轻轻拍着他的背,柳一叶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字,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对于柳一叶的行程,柳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一定要回来。
      火凤山在炎弁东南方向一千多里的地方,背靠垸义,仔细研究了路线之后,澜生决定绕个弯经过矽圻,承言注意到这块地图中间有一片未标识的地域,问澜生只说是块没有人能到达的地方,承言很好奇,澜生说那块领域在几十年里都是个迷,再往前也无法考证,也有过大胆的想一探究竟,但都没有过回程,渐渐的人们都有了敬畏的心情,再少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解谜,听到这承言只能撇撇嘴。
      新的旅程不是游戏,对于靠着这仅有的香味的线索,澜生自己也是抱着忐忑的,但除此之外也再无其他,几年前接触这种花的时候是在垸义,亲眼目睹了它的神奇功效之后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简直和神物一样的存在,澜生对草药的研究还是有足够的自信,不会记错。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承言觉得自己到这世界之后没有一天是平静的,算起来最安稳的还是在澜府给澜渺做功课的日子,不知澜渺现在有没有和母亲安全返回扶提,承言心里想着,澜生这回说什么不肯再带上澜渺,承言明白这也是为了澜渺的安全考虑,毕竟是小孩子,长途的旅行一次就够了,最终还是要回到父母的怀抱过快乐的小日子,只是不知等澜生的书信交到澜泽手上之时,这个可怕的大哥要在心里把自己骂上多少遍,总有种是自己把澜生拐骗出来的感觉。
      在路边的茶亭里休息,虽然已经是十二月份,但这里的天气不但不冷,反倒一路走来有种越来越热的感觉,承言摸了摸从鬓角渗出的细汗,才发觉自己的头发竟已长长了这么多,他一直没有弄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古代人为什么都要留长发,男人女人都留,虽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过这样也太不方便了,自己刚到这里的时候一出门便会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心里就毛毛的,才决定入乡随俗把头发留起来,没想到这生长的速度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澜生帮他把发髻梳起之后倒有种小侠的风范,当然这是承言自己说的,柳一叶偷笑了好几回,看着他的情绪慢慢恢复过来,承言也由衷感到安慰。
      风有些大,承言揉揉眼睛,好像远处有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承言又按捺不住想管一管闲事,没等他起身,柳一叶已经先行拿着把装饰用的剑走了过去,澜生啧了一声,也跟了上去,柳一叶不会武功,承言这才想起来,自己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如果真打起来,到最后还是要澜生出手,走得近了才看清是两个男人在和一个女子拉扯着,柳一叶冲在前面就想把男人拉开,那两个男人见来人带了佩剑,而且后面还跟着两个,知道有人管闲事,放开那女子,骂咧了几句就跑开,柳一叶追了上去,承言看见那女子衣服被扯得松松垮垮,连忙脱了外衣给她披上
      “谢谢侠士相救。”
      被女子这么一说,承言的脸倒红了,摸着脑袋笑了起来。
      “哈哈,你应该谢他,呵呵,你叫什么?刚刚那两个人?”
      承言指了指远处,柳一叶已经转身回来,看来人已经跑远了。
      “小女子名叫春庭,准备去矽圻寻亲的,路上盘缠都用完了,结果还碰到那两个流氓,幸好侠士及时搭救,不然……”
      女子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承言看到这种情形有些慌乱,自己是最看不得女孩子哭。
      “没事了没事了,赶跑了就好,你是要去矽圻对吧?你可以搭我们的马车,好过你姑娘家一个人的。”
      承言边说着边看向澜生,他不喜欢陌生人,不知道会不会不方便,澜生对他点了点头,承言松了口气,自己还真是在意他的感受。
      “侠士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不会麻烦,怎么会麻烦呢,只要姑娘不怕我们就行,我向你保证我们绝对都是正人君子。”
      柳一叶插了句话进来,承言对他的正人君子保留了点看法。
      “是啊我和这位白发小哥都是正人君子,至于这位嘛,没关系,有我保护你,不用怕他,是吧澜生?”
      澜生微微一笑,柳一叶听完这句话猛戳承言的腰肌,把承言痒的嗷嗷直叫,承言心想,这小子,总算是回过劲来了。
      “噗……”
      叫春庭的女子笑了出来。
      “谢谢你们,可以请教侠士们的高姓大名么?”
      “都是小名字,我叫承言,这是澜生,这是柳一叶,直接叫名字就好,侠士什么的,还真挺让人脸红的,哈哈。”

      “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一个人出来呢?”
      春庭挨着承言坐了下来,马车不大,再加了一个人就变的有些挤,澜生往角落里挪了挪,并不参与他们的闲聊,柳一叶倒是兴致很高昂,似乎是憋了很久的郁结,认识一个新朋友自然要活跃点气氛。
      “家乡遭了瘟疫,好多人都困死在村子里了,我爹娘也死了,就我一个人挨了几天的渴逃了出来,记得娘提过在矽圻有个舅公,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动身去找,没想到矽圻竟然这么远,我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这。”
      听着春庭的描述,承言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挺可怕的,一个女孩子家要靠脚力去找亲戚,一场瘟疫就能害的人家破人亡,心里不禁有些怜悯。
      “真是可怜了你一个姑娘家。”
      柳一叶叹了口气,承言看他脸色变差了些,知道他又在想小吟,拍了拍他的肩膀,柳一叶回头露出一个表示自己没事的笑脸。
      “那你们呢?”
      春庭看了看这三个男子,每个人都是衣着考究,外面还跟着三个随从,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偏偏到这种荒郊野外,一定不是来玩的。
      “公事。”
      承言刚想张口澜生用两个字冷冷地打断了他的想法,听到这两个字承言看了看他,澜生脸向着一边,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这语气似乎再告诉他不要说出口,承言只好附和了一声,春庭看着这个这个话不多,有点冷的白发少年,突然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压了过来,气氛瞬间就冷却了下来。
      “我们是去旅游!”
      柳一叶见气氛不对,连忙插了嘴,承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词他和他说过,柳一叶还追问了半天是什么意思,承言给他细细讲了好几遍他才明白过来。
      “旅游?”
      果然把小姑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柳一叶开始依样画葫芦地细讲起来,承言一听,这都是他说过的嘛。
      看柳一叶把小姑娘逗得一惊一乍的,承言站起身改坐到了澜生的旁边。
      “有心事?”
      他从刚才上马车开始就没有再笑过,一直板着个脸,承言很担心他的心理状况,毕竟他的心结仍然没有完全解开。
      澜生低下头,原本挂在肩上的发束落到了胸前,依然没有说话。
      承言无奈,他这个人有心事从来都不会说,光靠他自己的猜测根本是徒劳。
      “哎……”
      承言轻轻环了下他的肩膀再轻轻放开手,伸手想掀开帘子透透气,澜生抓住了他的胳膊。
      “恩?”
      “有点累,借你肩膀靠一下。”
      澜生的头发软软的,蹭在脖子上有点痒,承言往他身边再挪了挪,这个动作?昨夜澜生执意守夜,没有休息好,刚才一闹腾承言差点忘了,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缓,承言又想到那次的噩梦,但愿以后都不要再有了吧。
      柳一叶唏嘘了两声,承言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叫他闭嘴,他发现春庭正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们。
      原本按计划走驿道大约五天的路程现在已经走了四天有余,但一个驿馆也没有见到,还好带的干粮足够的多,每天晚上停下来的时候都是找个小破庙或者就在马车上凑合着休息一下,每天都要有人轮流守夜,这样折腾着,一行人的脸上也都是疲惫,连着几天没有洗澡,让承言欲哭无泪,他也是个爱干净的人,虽然现在是迫不得已,但身上的不舒服确是实实在在的。
      驾车的小顺也在外面抱怨着,小顺是柳一叶带来的人,还有文虎武虎两兄弟,文虎武虎基本算是柳一叶的近身侍卫,柳一叶从前是不让他们跟着的,这回路程遥远,一路上要是遇上什么意外,两兄弟的武功都很好,保护还是其次,他们对在外生存都有些本事,火凤山毕竟不是什么城镇,探路这类事情没有一些懂得的人还是有很大风险。
      说巧也巧,在途经过一条河之后小顺说什么也不愿再往前走了,承言想也行,只是这附近没有什么可以供晚上休息的地方,不如就在河边支个帐篷,反正东西都带了,好好去洗个澡是再好不过。
      他们还好,春庭是个女孩子,承言左思又思地,最后决定在靠河的地方支几根木头,环上一块布,这样反正对岸是片树林,不用担心走光,这里的天气异常地热,身上只剩一件薄衫的时候承言才明白T恤是一种多么美好的存在,可惜自己布艺不精,不然还可以做些衣服,在这里做个买卖说不定?承言甩了甩头,这时候在想什么东西。帐篷还没支完,几个男人就已经下了河,澜生没有跟着,只是在一旁收拾着干柴准备生火,承言看澜生的衣服并没有脱下来过,外衣也一直罩着,这么热的天,捂中暑了可怎么好,沾湿了手在澜生的手背上滴了几滴水,澜生木然地看着他,承言指了指河边的那个简陋的小浴室。
      “待会春庭洗完你用那个吧,如果太在意的话。”
      柳一叶倒无所谓,待会儿如果澜生脱了衣服,怕那个七嘴八舌的小顺对他身上的疤问东问西的。
      春庭动作也挺快,承言和澜生两个人在岸上忙完的时候,她从河边走了回来,原本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有些蓬头垢面,现在一洗干净,整个人倒清丽起来,承言不禁感叹这古代的环境就是好,空气和水都没有污染,男的女的皮肤都这么水嫩,自己来这一段时间脸也似乎变细腻了不少,春庭看见承言在看她,脸瞬间变的通红,承言注意到这个情况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年纪差不多,澜生在一旁皱了下眉头便转身去拿衣裳。
      这种打水仗的游戏在承言的记忆里已经是非常遥远了,几个大男人这么有童心倒让他没有想到,他还发现,春庭总在往他这边瞄,心想这小姑娘不是喜欢上我了吧,快二十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承言的条件在学校里也不差,个子挺高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但自己好像对谁都没有心动的感觉,同学总戏称他是高僧。
      玩到精疲力尽的一堆人终于穿好了衣服,承言环顾四周,澜生呢?心里一紧张,连忙跑向河边简陋的浴室。
      “澜生!”
      这个景象着实把承言吓坏了,澜生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声,身上没有穿衣服,看样子是洗完了突然心口疼痛发作,承言七手八脚给澜生套了件衣服,把他拦腰抱了出来,招呼了柳一叶过来。
      看着他的脸色又变得如此苍白,承言心口一紧,轻轻把澜生放在帐篷内,不断地抚着他的胸口,难道他有心脏病?这种情况看样子很像,柳一叶把完脉是一脸的疑惑。
      “除了脉象有点乱之外,没什么问题,应该是情绪波动太大所致,他这些天看起来蛮正常的啊?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那现在怎么办?”
      “让他好好休息吧,用点什么取下暖,他身上好冷。”
      柳一叶摸了摸澜生的额头,冰凉的,脉象上是没有什么问题,难道会是自己不知道的什么病症?自己的毒术很精但医术一般,这荒郊野外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春庭他们想进来看看什么情况被柳一叶都推了出去,坐在帐篷里给澜生搓着手,承言心里一直在想,他的身体从前还挺好,自从那次被袭之后脸色就差了不少,难道是那什么毒留下后遗症了?给他整了整盖着的东西,自己也靠近点躺了下来,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安静了很多,大概是半夜了,承言想起身发现澜生正钻在自己的怀里,他这么一动澜生也睁开了眼,两人这么盯了许久,承言脸一红坐了起来,虽然是两个大男人的,但自己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我……我去倒点水。”
      觉得就这么盯着有点尴尬,承言找了个借口就要出去,澜生低着头却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
      这句话有点熟悉,但承言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坐回原地的时候,澜生凑近环住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了承言的肩膀上。
      “抱着我。”
      气息喷在了承言的脖子上,承言感觉周围空气一下子热了起来。
      “怎么了?”
      澜生的身子很软,承言察觉自己的手正很自然地把澜生搂近了些。
      “不要说话。”
      声音依旧很小,承言心里有些乱。
      “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说,不要总憋在心里……”
      澜生抬起头,承言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些东西正在闪动着,澜生的脸在眼前放大,一个温温热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承言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们拥抱过,他们牵手过,他们……那现在?下巴上似乎沾到了什么东西,回过神的时候澜生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怀抱背对着承言躺了下去。承言用手指碰了碰嘴唇,方才的触觉还残留在上面,那湿湿的,好像是澜生的眼泪。
      承言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抖着,是个傻子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对澜生,有依赖,有心疼,他的拥抱,可是,他们的关系应该是这样吗?
      接下来的几天澜生都没有再和承言说过话,而且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柳一叶还偷偷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承言哑口无言。
      累死累活地终于从旅途中解脱,到达了矽圻的一个边境小城,终于见到人了的承言觉得内心有股感动正缓慢升起,路程不能单靠算的,奔波了近十天,终于可以不用再吃干粮,不用再睡马车了。
      矽圻的人文风光同炎弁有些不一样,刚进入城中的时候承言就感觉到了,有种火热的气氛,不同于在炎弁感受到的那种沉稳,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虽然明白自己不是来游玩的,但那种小孩子的新鲜情感依然是掩盖不住。
      “澜生!我们去那里看看……”
      话一出口,承言忽觉有些不对,澜生抽回被攥在承言掌中的手,仍是低着头,承言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涌起,为什么明明是他吻了我,弄的好像我被抛弃了一样,承言有一瞬间似乎明白了澜生对自己的想法,但下一秒钟又在怀疑,澜生是不是他当做了楚昕,每次都是在他脆弱的时候才会想到靠近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到底算些什么,想到这些承言开始有些烦躁。
      柳一叶看他们两个人有些不对劲,也没多说什么,招呼着随从去找住宿的地方,春庭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自然有事情要做,柳一叶嘱咐文虎帮她找找人。
      承言在澜生的房门前站了许久,还是收回了准备推开门的手,自己去问的话,该问什么?得到的答案是不是会是自己想要的,而自己又究竟想要什么?好像一切都在那一个晚上错位了。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澜生站在门口看见正在发呆的承言。
      “公子?”
      公子?他又叫我公子,我们之间又变得这么生分了吗?承言内心一阵狂躁,澜生见他不说话,准备从他身边绕过,承言伸出手臂把他拦住顺手推回屋内,一把关上了门。
      “说说清楚吧!”
      承言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向人讨名分的小女人似地,虽然脸红着,但却死死地盯着澜生,不让他再逃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微妙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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