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的生命》稚拙心

4、预言 一个梦

　　“念念？”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白念念耳边。
　　白念念一睁眼就看见一张人脸出现在自己的正前方。
　　“？”白念念吓了一跳，那张人脸是白年年。
　　白念念似乎明白了这是一场梦，但当她再次见到姐姐那张熟悉的脸还是眼眶一湿。
　　“姐姐……”
　　“先，念念想吃什么？我去点外卖。”
　　白念念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抱白年年。
　　白年年摸了摸她的头，推开了怀抱：“别闹啦，快起床，你该回家啦。”
　　白念念一怔，呆呆地望了望周围。
　　这不是白念念的家，这个房间很复古呈暖色调，墙上有白念念和白年年的相片，桌上很整洁，有几本书和二部手机，有一部是白念念的，另一部是白年年的。
　　这是白年年的房间！
　　白念念向阳台看去，白年年去阳台浇花了，她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
　　阳光洒在白年年侧脸上非常唯美
　　“姐姐……？”
　　“怎么啦？”白年年没回头，她一边浇花一边回答。
　　白念念眼里泪汪汪的，一股委屈的心情涌上来：“你都好久没给我做饭了……”
　　“不是说不吃嘛？”白年年笑了笑。
　　“不吃外卖。”
　　“我不会做饭啊。”
　　“拉面。”
　　“……啊？”白年年愣了一瞬，“什么拉面？”白年年回头和正在看她的白念念对上了视线。
　　她看见白念念的眼里泛着泪花。
　　“怎么了念念？”
　　白年年走到她身旁轻轻的抱住她，顺便又帮忙擦了下眼泪。
　　“你以前说的，受委屈了就给我做拉面吃……”
　　“受什么委屈了？怎么没和姐姐说？”
　　白念念重新审视着眼前可能随时消失的白年年，没说话。
　　过了好久好久，白念念用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问：
　　“别让我醒好不好，让我多看一会你。”
　　白年年：“……”
　　“那封信，我看了，是真的吗？”
　　白年年：“……”
　　“我想亲自去调查。”

　　那封信白念念后来看完了：白华成参加了违法交易，在他所参加的人体实验中，他故意放走了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还给另一个试验品擅自注射了变异毒素。
　　祖一荣想报警，但白年年阻拦了她：“别报警妈妈！求你了，您带着念念走，你们离婚，但求你了，别让爸爸死好不好，我不能没有爸爸。”
　　祖一荣最终心软了，和白华成和平分手后离开了白家，但白华成被发现后，可能因为组织担心计划失效，所以把他杀了后伪装成了车祸。

　　白念念：“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
　　白年年：“那封信，后来是不是不见了……”白念念：“嗯…在天台看完后，忘记拿走了…等我再上去拿时就不见了。”
　　白念念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我自己看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白年年：“不是丢了，是被偷了。念念，你真的认为祁明泽的死是意外吗？”
　　白念念疑惑：“什么意思？”
　　白年年：“人为，做这件事的人在我们八个人之中，我们八个人中也有人是人体实验的人，你猜是谁？”

　　白年年摸了摸念念的头：“那个人会把你们都杀了，人体实验这件事我们不应该知道。”

　　白念念握住白年年的手腕，她似乎是被吓到了：“我能报警吗？那个人是谁，是…是我们的…朋友…吗。”

　　听到这白年年笑了，她亲吻了白念念的额头，手握住白念念的手后摇了摇头。
　　“不能，会死的更快…你可以调查，但别让别人知道，不然你的其他朋友会受牵连，别让无辜的人去死。”

　　沉寂了一两秒后。“我还能见到你吗姐姐。”
　　“你只是做了一个有关以前的梦。”
　　“祁明泽……”白念念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年年打断了：“你想他了？”
　　白念念没说话，就盯着白年年看了一会儿：“有点，你别吃醋。”
　　白年年冷哼一声，没做回答。
　　白念念：“我能再见他吗？……”
　　白年年：“你只能见到以前的他。”
　　白念念没理解透，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这是学校操场。

　　白念念看到了祁明泽，这好像是两年前，在程沅还没来这所学校的时候。
　　眼前的祁明泽手上拿一个书包，肩上还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提着一个水杯，脸上在笑，很阳光，很帅气。

　　“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声音好熟悉。
　　是孙依伊。
　　“今天先不回去了。”祁明泽笑嘻嘻的说。
　　“刘奶奶还好吗？”孙依伊有点担心。
　　孙依伊：“你还用钱吗？”
　　祁明泽：“我喜欢的又不是你的钱……”
　　孙依伊：“我当然知道！”
　　祁明泽换了只手拿水杯，用另一只手牵起了孙依伊的手。
　　祁明泽：“饿吗？”
　　孙依伊一边跟上祁明泽的步伐一边说：“不饿，我要减肥。”
　　祁明泽：“我去给你煮点粥吧？”
　　他走的慢了一点，好像担心孙依伊跟不上，手也握的更紧了。

　　白念念在远处看着他们散步。

　　她回到了高一那一年，祁明泽和孙依伊谈恋爱的时候。那是祁明泽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但在高三时因为两者家庭经济情况相差太大，所以和平分手了。“干嘛呢念念？”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白念念身后，白念念回头，一张清秀帅气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是高一时的顾言，他留的头发有点长，可以在后面扎小辫的那种，有点小帅。
　　白念念不太相信在他们七个人中有一个杀人的卧底，但她相信白年年。
　　白念念弹了一下顾言的额头，说道：“别闹。”
　　顾言习惯了白念念和他打闹，已经习以为常了。
　　顾言：“去我家吃饭吗？”
　　白念念：“No！我要回家吃。”
　　顾言摆手：“你都来我家吃过多少次饭了？这次怎么了？”
　　白念念翻了个白眼：“gun。”
　　顾言摸了摸白念念头边走边笑：“我先回家了，拜拜。”
　　白念念背过身，眼角又淌下了泪。
　　她不敢回应这个再见，她害怕顾言会和祁明泽一样，永远与她再见。
　　顾言看见白念念没回应他，围着她转了一圈。
　　白念念很珍惜这个梦，她几步上前抱住了顾言。
　　除了这次这个梦，她几乎都没抱过顾言。虽然她和顾言从小就一起玩，但顾言性格很怪，一会脾气暴，一会冷淡，一会又温柔，一会又热情……
　　顾言的性格和祁明泽性格很像。所以两人一见面就开撕、相斥。
　　张皖的性格就和顾、祁两人很互补，一个慢冷，一个慢热……在张皖的调节下，祁明泽也和白念念认识了，并成为了朋友。

　　白念念明明抱的是顾言，但再松开时，眼前的人变成了白年年，哦不，又变成了张皖，不，是程沅，也不是，是孙依伊。
　　“依伊！”白念念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孙依伊趴到白念念耳边，对她说：
　　“我和祁明泽这周末准备公开了~”
　　孙依伊说完脸上露着遮掩不住的笑容，很美，好美。

　　白念念捧起她的脸看了一两秒后又抱住了她。
　　这次白念念抱的是孙依伊。
　　白念念脸上又落下了泪。
　　她不想再看到孙依伊和祁明泽分手后的伤心和沮丧，尽管他们再现在是朋友，走出了那段记忆，但在释怀之前那段时间是煎熬的。

　　白念念对孙依伊有些委屈又有些祝福的说：“他会把幸福给你”
　　没有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笃定。

　　孙依伊消失了。

　　白念念的梦也醒了。白念念醒在宿舍床上，现在是晚上，天还没亮。白念念宿舍里有六人，除了阿皖和依伊，还有其他几个同班的女同学——宋屿雯、许准徊、粟凝。许准徊和宋屿雯不在学校睡，所以宿舍里一共就4个人。

　　白念念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了几行字：

　　“预言梦第十一次：卧底。”

　　白念念去喝了杯水，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张皖。
　　白念念蹲下身体趴在张皖床上，她在想，我要和阿皖说吗？这的预言梦是真的吗？她会信吗？真的有卧底吗？会是阿皖吗？
　　白念念站起身，刚要走，手腕被人拉住了。
　　张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淡淡地问：“念念，你怎么了？失眠了吗？”
　　白念念点了点头，张皖随手从床上抓了件外套就穿上了，白念念问她：“阿皖你要出去吗，现在还晚呢……哎？”张皖握着白念念手腕出了宿舍。
　　震惊之余，白念念晃了晃手：“干嘛去？”
　　张皖：“你不是睡不着吗？去天台散散心去吧。”
　　走着走着，张皖突然停下了，她回头问白念念，“吃雪糕吗？”
　　“啊？”白念念脑子突然短路了，雪糕是啥来着？张皖半天没等到白念念的回答，她看着呆愣在那的白念念，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有一股清香的茉莉味，浓浓的，软软的。张皖笑了，又对她说：“我问你，吃不吃雪糕？”
　　白念念点了点头，“吃。”
　　张皖拉着白念念一直到校门口，校门早关了，白念念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开口道：“翻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