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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响声 死亡,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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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急促的来电铃声不断在白年年手边响起。
白年年不耐地捞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陌生”两个字。她按下接听,语气冷淡地吐出一个字:“谁?”
电话那头的人声满是慌乱急切:“白小姐,您父亲白华成先生遭遇车祸,此刻正在中心医院抢救室紧急抢救!麻烦您尽快赶过来!”
白年年指尖一软,手机“啪嗒”重重砸落在地面。她来不及捡拾,脑中一片空白,疯了似的冲出家门,一路上双手合十,反复默念祈祷父亲平安无事。
等她狂奔至中心医院抢救室外,白念念、祖一荣、张皖、孙依伊、祁明泽、顾言几人早已守在走廊。
张皖见状立刻上前,轻轻顺着白年年的后背安抚;顾言与祖一荣面色沉重,满心的安慰堵在嘴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白念念虽不清楚祖一荣当年为何与白华成离婚,但从小到大,白华成对她向来温柔疼爱,她此刻心里又慌又难受。
孙依伊安静坐在一旁长椅上,心知这种时候多说多错,只是沉默旁观,不给众人添乱。
白念念怔怔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心底清楚,是白华成一手将自己抚养长大的。
她挪到白年年身侧,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声音发颤:“姐,爸……他一定会没事的。”
白年年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祖一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眼眶率先红透,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
顾言迟疑着轻声劝道:“年年姐,你先坐下歇一会儿吧……”
祁明泽淡淡打断:“顾言,不会安慰人就别乱开口。”
顾言顿时不服气:“祁明泽你什么意思?”
张皖立刻压低声音呵斥:“都安静一点!”
漫长的手术终于结束,主治医生推开抢救室门走出来,环顾众人询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他女儿。”白年年哽咽着上前。
医生面露难以掩饰的惋惜,缓缓开口:“实在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没能抢救回来,请节哀。”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白年年头顶,她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反复喃喃自语,崩溃不已:“不可能,不会的,爸爸……怎么会变成这样……”
祖一荣哭得浑身脱力,泪水模糊了整张脸。
白念念没有落泪,只是失神地望着手术室里推出来的遗体,其余几人纷纷侧过身,不忍心目睹这心碎一幕。
最终只有白年年与祖一荣留在太平间,直面白华成的遗体。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祖一荣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白华成。
转眼到了白华成火化的当天。
白念念环顾四周,始终看不到白年年的身影,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她快步冲到火化房窗边扫视一圈,立刻转身往医院顶楼跑去。
张皖一眼察觉她的异样,高声追问:“念念!你去哪?”
白念念脚步不停,急促回应:“顶楼!我姐在那里!”
顾言下意识就要跟上去,却被祁明泽伸手一把拉住。
顾言挣扎:“你干什么?万一她俩出事怎么办!”
祁明泽神色平静:“别过去,姐妹俩现在需要单独待一会儿。”
……
白念念冲上顶楼天台,远远看见白年年翻过围栏纵身一跃。
她撕心裂肺地嘶吼出声:“姐姐!”
她疯跑到天台栏杆边向下望去,只见白年年重重摔在楼下的草丛里,枝杈穿过皮肤,眼前的画面让她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短短几日,自己接连失去两位至亲。
白念念踉跄后退几步,视线无意间落在天台的石桌上。桌上放着一封信,信的外侧裹着一条厚实的毛巾。
她颤抖着拆开毛巾,里面是白年年留下的遗书。
信上字迹潦草,写满了积压多年的委屈:
“亲爱的念念,我最爱的好妹妹:
当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有太多藏在心底的话,我从来没有机会跟你好好说。
你一定感受不到,妈妈收养你之后,全家人所有的目光、偏爱与期待,全都落在了你身上。你也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学习、音乐、美术、体育,样样都远远胜过我。
可我偶尔还是控制不住地嫉妒你。我总在想,如果爸妈能公平地对待我们两个人,我的童年会不会少一点压抑,多一点快乐。
还有一件事,你心里一定好奇,当年爸妈为什么会分开吧?”
白念念读到这里,鼻尖酸涩难忍,强撑着情绪继续往下读。还没等她看完完整真相,张皖和顾言已经寻到了顶楼。
“念念!”张皖快步朝她走来。
顾言顺手想关上天台大门,门还没完全合拢,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抵住门框。祁明泽走到顾言身前,轻声发问:“为什么不进去?”
祁明泽一行人悉数到场,白念念攥着信纸,怔怔地看着眼前几人。
白念念勉强扯出一个空洞平静的笑容:“怎么都来了?”话音刚落,积攒许久的眼泪汹涌落下。
张皖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一下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安抚。
短短几天,她先后失去父亲与姐姐,巨大的悲痛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攥紧那封遗书,哽咽着反复呢喃:“我没有姐姐了……。”
张皖指尖发颤,温柔擦去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
另一边,孙依伊安静陪着失魂落魄的祖一荣在医院门口散步。
看着祖一荣哭得几乎失声,孙依伊低声询问:“阿姨,您到现在,还是忘不掉白叔叔吗……”
祖一荣抬手胡乱擦去哭花的妆容,身子摇摇欲坠。孙依伊连忙搀扶着她,走到医院门前的长椅坐下,并安慰她。
那封信白念念后来读完了,里面的一切她都难以相信。
这个初夏的结束,也埋葬了她们所有人难以磨灭的痛苦回忆。
一年后,祁明泽大学专业课实验需要大量落喻草,校内实验室储存的药材已经全部耗尽。他主动向学院申请前往落欲庄野外采集,学校批准了,给了他一周准备时间,并报销了往返机票,还安排同专业的学弟程沅作为他的随行帮手。
收拾行李时,少年声线稚嫩的程沅抬头问他:“哥,充电宝要不要一并带上?”
祁明泽闻声,语气温和爽朗:“拿着吧,辛苦你帮我塞进行李箱,小沅。”
程沅乖乖应声:“好。”
祁明泽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眼底盛满宠溺,笑着道谢:“谢啦。”
落日余晖落在程沅侧脸,衬得他脸颊泛红,耳尖烧得滚烫,周身裹着一层柔和的暖光。
程沅低头专心整理前往落欲庄的行李,祁明泽在一旁打趣:“小沅,脸怎么这么红?”
程沅小声反驳:“我没有啊。”
祁明泽步步逗他:“怎么整张脸都红透了?”
程沅坚持辩解:“真的没有,哥。”
但现在程沅像熟透的红苹果,浑身发烫。
祁明泽低笑出声:“小沅,你耳朵烫得厉害。”
程沅沉默下来,只顾埋头收拾衣物,避开他的视线。祁明泽继续调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点玩笑都经不住?”
程沅抬眼反问:“我们到底认识多少年了?”
祁明泽笑意加深:“算上从小相识的年纪,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一点不为过。”
程沅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别扭:“祁哥哥,你的青梅竹马,应该不止我一个吧?”程沅忽然开口发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祁明泽疑惑看向他:“小沅,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程沅没有回应他的疑问,自顾自开口:“我听依伊姐说,念念姐的爸爸和姐姐,都不在了是吗?”
祁明泽微微一怔:“你依伊姐什么事都跟你说……”
程沅垂下眼眸:“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祁明泽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挽留:“等会儿顾言会过来,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再走吧。”
程沅低声呢喃一句:“祁哥哥,你的朋友可真多。”
祁明泽坦然回应:“朋友再多,你也是我最好的弟弟。”
程沅眼底藏着失落,轻声反问:“真的?”
程沅心底藏着对祁明泽超越普通友人的爱慕,也正因知晓这份心意,祁明泽才总喜欢逗弄、打趣他。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接连几声敲门声,
咚咚咚咚。
程沅主动起身前去开门。
拉开门,顾言看见站在门前的程沅,一时恍惚,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确认清楚后开口问道:“这里是祁明泽的住处吗?”
程沅想到了祁明泽提过的顾言,:“你是……顾言?”
顾言点点头,笑着问:“你就是小沅吧?”,“我听祁明泽提起过你,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是小女孩呢。”
程沅愣愣问:“提到我……?”
顾言:“对”
祁明泽从卧室里出来,缓缓开口:“你们要在门口吃饭吗?”
进来后顾言一边帮忙端菜一边和程沅聊天:“我本来想,作为客人给你们带点外卖的,但祁明泽说你最近胃不好,所以我自己在家炒了点,带来了,还热,简单吃点吧,反正祁明泽也做饭了。”
端完菜,顾言拿起筷子,主动给身形单薄的程沅夹了一大片肉。
祁明泽瞟见,缓和气氛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相识十几年,倒是格外贴心。”
顾言不卑不亢地回应:“只有认识久了才会夹肉吗?我是看小沅挺瘦的所以才帮忙夹菜,不像你哟。”
祁明泽底气十足:“我和小沅认识整整十年,每顿饭我都盯着他吃!”
其实是有点夸张的,祁明泽和程沅倒也不是每顿饭都在一块吃。
顾言打趣:“就算你给他夹菜,他未必愿意吃。”
祁明泽不服输:“他敢不吃,我就亲自喂到他嘴里。”
程沅一直没说话就单单看着祁明泽。
顾言听祁明泽说过程沅暗恋他,他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局促的少年。
程沅坐立难安,房门没有关严,冷气进来他四肢微微发颤。
顾言见状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轻轻披在了程沅肩头。
祁明泽在一旁调侃:“这孩子也奇怪,大热天还怕冷,实在让人费解。”
白念念给祁明泽打去了电话,:“你个臭祁明泽,是不是和小沅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当事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怔怔的问:“不是,念念你先消消气,我怎么了?”
白念念疑惑:“不是你?三口是不是也在你家?让他接电话。”
祁明泽把手机递过去,顾言本来不想接的,在看清来电人姓名后,还是接了。
作者有话说:祁明泽给白念念的备注是:→念念(不接电话会死,晚接一秒钟电话也会死)
顾言开口问:“念念?咋了。”
电话那头白念念语气意外平静,应该没太生气:“你是不是和程沅说我家里的事了?”
顾言连忙澄清:“不是我!是孙依伊!”
祁明泽在一旁煽风点火:“你想骂人,去骂孙依伊吧。”
白念念那头没说话,没一会传出了孙依伊的笑声:“念念我错了,你先别拿枕头打我,不是……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祁明泽听到孙依伊的声音,朝电话喊话:“孙依伊收到惩罚了吗?”
然后他就收到了孙依伊的关心:“祁明泽回学校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别回来了!”
“滴”电话挂了。
不久后,顾言和程沅就回去了。
次日一早,祁明泽带着白念念一同来到程沅家门口敲门。
“咚咚咚”几声轻响过后,程沅拉开房门,满脸诧异,白念念和祁明泽来了。
程沅:“念念姐祁哥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白念念直白说明来意:“我听说你要和明泽一起去落欲庄采集落欲草——”
祁明泽立刻打断,纠正她的口误:“是落喻草,别念成落欲草。”
白念念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继续说道:“你们要去的地方路途太远,我放心不下,我跟你们一块过去。”
祁明泽挑眉质疑:“昨天你明明只说顺路来看小沅,怎么转眼就要跟着我们长途出行?”
白念念瞪着他,争执:“祁明泽,你多大岁数,心里没点数吗?”
祁明泽淡淡回怼:“论年龄,我管得住你。”
白念念较真:“按辈分我是你小姑!”
祁明泽拆解年龄:“你是08年出生的。”
白念念嘴硬:“过完今年生日,我就是18岁的了!”
两人僵持不下,程沅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别站在门口争执了,先进屋坐吧。”
进屋落座后,白念念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程沅询问:“小沅弟弟,你今年多大了?”
程沅愣了一下,老实回答:“过完生日刚好16岁,高二。”
祁明泽闻言放声笑出来:“没想到小沅年纪居然这么小。”
……
众人商量过后,一致同意白念念一同前往落欲庄。当天下午,几人收拾妥当,搭乘祖一荣的私家车赶往机场。
私家车内,祖一荣负责开车。白念念坐在副驾驶玩手机,和张皖报备行程。祁明泽与程沅则坐在后排补觉。
程沅前一晚和祁明泽微信聊到深夜,几乎整夜没合眼,困意席卷全身,昏昏沉沉地撑着脑袋。
祁明泽察觉到他疲惫不堪,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轻声说:“困了就靠在我肩上歇会儿,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
程沅没有推辞,顺势轻轻靠进祁明泽怀里闭目休息。
没一会儿程沅就睡着了,白念念回头看着睡在祁明泽肩上的程沅,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白年年和白成。
以前白念念也会把头枕在在白年年肩上,笑着和白华成聊天,但是这都成为过去式了。
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白念念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程沅肩上。
祁明泽看见后制止:等一会儿下车到了机场,天很冷的,念念你先穿上吧。
白念念担心:那小沅弟弟没外套啊。
祁明泽说:我的给他。
祖一荣趁着红灯拿衣服,说:“我这有一件旧外套,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给小沅吧。”
祁明泽接过衣服:“一荣姐谢谢你啊,我先替小沅谢过你了哈。”
祖一荣笑着让祁明泽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凌晨6点白念念他们到达了机场。
祖一荣担心的叮嘱:“在飞机上一定小心,有好多偷钱的!”
本来祖一荣也是想要跟着去的,但是这毕竟是白念念学校的一些任务,她便也不好意思跟着一块去了。
白念念撒娇:“知道啦妈~,走啦,拜拜!”
打完招呼后他们登上了飞机。
作者有话说:
【座位排布(大体位置)】
406程沅 405李逢皓
404yoni 403祁明泽
402许穆甜 401白念念
白念念坐到了座位上,她旁边402的女生叫许穆甜,是一名高二的女生,年龄和白念念差不多大。
白念念问过后才知道,许穆甜要去“白塔西”旅游,与白念念他们要去的落欲庄只差了几公里。
在祁明泽旁边的是一位俄罗斯人,名为伊琳希娜·娅莉(Irinshina yoni),她是去落欲庄度假的,yoni的中文很好,她在中国呆了4年。
在405的叫李逢皓,是一个电脑黑客,他要去落欲庄附近参加破密大赛(破解电脑密码的比赛)
祁明泽知道了李逢皓是电脑黑客问:“你开密码最快几分钟啊?”
“一些简单的话,比如Windows本地账户,电脑开机锁屏这种就大约10分钟吧”李逢皓谦虚地回答。
程沅小声嚷一句:“好厉害啊,可惜依伊姐不是黑客了。”
李逢皓听到后,脸色有点红:“你刚刚说的依伊姐是叫孙依伊吗?”
程沅震惊反问道:“你认识?”
许穆甜笑嘻嘻的插话:“谁不认识啊!只要是用过孙家产业的应该都认识!”她边说边笑:“嘻嘻,孙家那个小姐呀,人美心善,开锁可厉害了呢。”
白念念插了一嘴:“斜刘海?”
“对的”李逢皓回答
程沅一惊,脸都白了。
祁明泽笑道:“回去我要和依伊说去,没想到她这么火!?”
白念念一开始也觉得惊奇 ,但白念念一想到孙依依的身世,也就不感到奇怪了,她问:“李兄你认识依伊,那依伊认识你吗?你们是朋友吗?”
李逢皓回答:“在我6岁时我妈给我报了个微机课,我在校门口看到她在帮一位店员修锁,我当时一下子就被她迷住了,所以我想学电脑,和她一样!让她再次看到我,向6年前一样看到我。”
程沅:“你们6年前就认识了?”
yoni:“What! are you guys talking about? I would be happy to join you!”
(什么!你们在聊什么?我能加入你们一起聊聊吗!)
祁明泽朝着声音来源看过去,皱了皱眉:“她说啥?”
白念念一脸嫌弃的看向祁明泽:“你英语学了些啥啊?”
祁明泽狡辩:“我是理科的,又不是文科…”
白念念叹了口气重复道:“她说“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和你们聊聊…”
没想到一出来,白念念居然给祁明泽做了免费翻译……。
相比之下,程沅的英语就好很多了,已经不妨碍他和yoni正常聊天:“Certainly! What do you want to talk about?”
(当然可以!你想聊些什么?)
白念念思考了一下,试探的找话问:Would you like to know about Luoyu zhuang?
(你想了解落欲庄吗?)
yoni:“Yes! I certainly want to find out more.”
(是的!我非常想了解更多。)
yoni:“Could you tell me your name, please?”
(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白念念:My name is Bai Nian Nian
(我的名字是白念念)
程沅:My name is Chen Yuan
(我的名字是程沅)
祁明泽可算听懂了点儿英文:名字吗?
许穆甜玩手机玩累了,也加入了这场对话:“Hello, my name is Xu Mu Tian”
(你好,我叫许穆甜)
yoni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热情,连忙说道:OK Let's we speak Chinese!
(好的!我们说中文吧!)
祁明泽眼巴巴的等着白念念给他翻译。
yoni笑了笑:“哈哈,你好可爱”
“可爱?和呆子一样。”白念念不懈地嘲讽一句。
李逢皓:“我叫李逢皓,你好。”
yoni:“Yes, I know,我认识你!你是一名电脑天才!我很敬佩你!”
终于轮到李逢皓不知所措了:“ 哦!那,谢谢你!”又说,“你的中文很棒,很牛!”
yoni非常惊喜,她瞪大了她那双蓝色的眼睛说:“Thanks for saying that!我好开心了!”(谢谢你这么说!)
程沅在一边看着他们的聊天,不禁插嘴一句:“Sorry… But…您是怎么认识他的?”
白念念解释:“可能在电视上有。”
yoni:“Yes!我在电视机上经常看到!”
李逢皓:“你说的是真的吗?Thank you!”
程沅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6:42(上午)
yoni:你们能给我讲讲落欲庄吗?
白念念: Of course!落欲庄十分有意思!
yoni:“OK,太好了,我真是来对地方了。我对这次的旅行越发期待了!haha”
yoni的眼里好像亮了起来,阳光照在她金色头发上,让她整个人发起了光。
就在这时,祁明泽听到了“咚”的一声,广播也响了:“亲爱的旅客们,本飞机发生了一些危险,请大家在座上坐好,不要乱跑。”
?危险?
yoni:天呐,我们该怎么办?
许穆甜脸色煞白:“什么意思?飞机怎么了?”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机身剧烈扭曲震颤,舱内物品腾空乱飞。失控的操纵台猛地弹开飞机舱门,刺骨的高空狂风如同狰狞的野兽疯狂灌进机舱。凄厉的尖叫此起彼伏,数名乘客来不及抓稳,瞬间被狂暴气流卷出机舱。
狂风力道骇人,倘若有人在机舱内没有牢牢抓住固定物,仅仅三秒,就会被径直扯出万米高空,坠入无底深渊。
许穆甜与白念念的座位距离敞开的舱门近在咫尺,肆虐的狂风拉扯着她们的身体,稍有分毫松懈,便会被狂风吞噬。
yoni没能攥紧座椅扶手,巨大的失重感裹挟着她,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飞机急速下坠,整架机身倾斜摇晃,重力狠狠将她甩向机舱后排。她面色惨白,惊恐地嘶声呼喊:“Save me! I need help……”
话音未落,她慌忙扑倒在颠簸摇晃的机舱地板上,用尽全身力气压低身体,勉强维持平衡。
祁明泽被狂风狠狠掀到舱口边缘,他死死攥住舱门边的座椅钢架,可飞机持续向下俯冲,巨大的下坠拉力不断拉扯着他的身躯,半个身子悬在机舱之外,随时可能被狂风扯落,处境险到极点。
程沅顶着割骨的狂风,脚步沉重艰难地朝着祁明泽的方向挪动。
祁明泽对于死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人总是要死的。狂风呼啸着拍打在祁明泽脸上,让他根本睁不开双眼,即便身处生死一线,他仍旧强撑着,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自嘲,“我恐怕活不到明年夏天了。”
程沅奋力上前,一把死死揪住祁明泽的衣角。
白念念紧跟着攥住祁明泽的手腕,声音紧绷带着怒意:“你tm有病吧……别老想着送死。”
“啊!~”
“甜甜!”
许穆甜的后脑勺重重狠狠撞在机舱坚硬的内壁上,眩晕席卷而来。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处境,一股狂风骤然袭来,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机舱之中。
不见了她的踪影。
那一刻,19岁的她,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