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求爱二周目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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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是不是有病？”顾不得电话对面那人的身份，宁可悉在房间里来回打转，颇具抽象气息的发型彰显了此人当下的精神状态。
戚话也没想到，平常那么稳重的付安这回脑回路变得如此跳脱。一想到她的对策，和付安所求的现实居然不谋而合，戚话自己也有点头疼。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跟着医生的建议走，不能被付安打乱节奏。”戚话沉吟，“你没发现他提起这件事已经不会昏迷了吗。”
正要从沙发上往下跳的宁可悉一顿，差点让自己摔倒。这两人不愧是情侣，个个能想常人不能想之事。
不过好像确实是这个理。“那我还去收拾你们两个的东西吗？”
“收。”
戚话以为，付安那套“跟踪狂”理论只是大脑混乱的产物。并没觉得他在当下这种情况，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直到她一天中午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是她倒霉出车祸把女朋友忘了还自顾自立了一个跟踪狂人设的男朋友！
“怎么了小话？”一起来的同事看她时不时盯着后面看，跟着回头只看到了一对情侣和一个独自坐在角落的青年男性。青年刚好坐在绿植后面看不清面容，身形修长，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车祸才几天，他居然还敢喝咖啡？
同事回过头来正要打趣，撞见戚话快要冒火恨不得把对方盯穿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本以为是一见钟情，这架势怕不是有什么深仇旧怨。
避免尴尬的她岔开话题“宋姐那个侄子还没放弃追你啊？”
躲在绿植后面喝咖啡的修长身影一顿。
说到这个戚话又是一阵头疼。前两天宋姐的侄子来接宋姐，倒霉的戚话刚好路过就多看了一眼，心想哪个大聪明把车直接停写字楼正门口。就这一眼被那位侄子当成苦力，非让她帮忙找到宋姐。
那会付安失忆没多久，戚话情绪本就低落，碍于对方是前辈的亲戚又不好拒绝，只好一脸不情愿地带他去公司。
一路上戚话低着头，对方说什么都是淡淡的样子。宋菱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若有所思。
快到公司时，戚话听到后面传来一句“这位小姐，给我带路这么让人为难吗？”
戚话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莫名其妙被恋人遗忘还不敢和他见面每天兢兢业业上下班刚打完卡又因为帮别人指路还得再上楼跑一趟的自己格外命苦罢了。
这些肯定不能和陌生人说，戚话转过身，无辜的眼神配上真诚的口吻“没有啊。”顺手往前一指“到了，你可以问一下前台宋姐现在在哪。”说罢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立马溜了。
结果对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第二天居然让宋姐问能不能加一下她的联系方式。
为了满足同事八卦的心情，戚话朴实无华地讲述了自己不乐于助人的经过。
“就这？”同事发出失望的声音。
戚话也不明白那个侄子到底怎么想的，哦对，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侄子的名字。
“也许因为男人和女人属于两个频道。女人的社交礼仪，在男人那里是献殷勤。女人的拒绝，在男人眼中是欲擒故纵。”
一阵带着温度的香气袭来，入目是米白色连衣裙包裹的盈盈细腰，细腰随着来人落座下移，取而代之映入眼中的是一张温柔不失气场的美人面。
"叶子!"
叶子大名叶子诗，是戚话初入公司的领路人，工作上的同频让二人产生深厚的革命友谊。自从叶子诗年初被调去总部，两人就很少见面了。
"不是说晚上才能到吗？"
"这不是为了给我们小话惊喜嘛。就猜到你这个点会在这里。"
叶子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戚话感觉自己要被香气熏晕。
躲在绿植后面的身影放下了咖啡杯。
叶子诗和对面同事打了个招呼，解释在飞机上已经吃了午饭，就先回公司洽谈总部交代的事宜，晚上再和戚话约。
期间戚话一直时不时看两眼付安，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生怕他一个不转眼消失不见，又怕他真走过来。
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饭后戚话找了个借口让同事先走，自己留在这里。
宁可悉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单去拿药。
付安的病情稳定后进入留院观察阶段，当事人以生活能够自理为由把他赶回公司。
“三军不可一日无帅，宁老板你还是赶快回去。抽时间去我家拿几件衣服同城快递过来就行，感恩！”
接到电话时，他刚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从这次的客户那里多忽悠一个月工期，算上付安修养的时间勉强能赶上。
接完电话后，他觉得刚才白费劲了。
他这兄弟不像是一个月能好的人了。
“鉴于你的良好表现，医生决定给你开一些糖果以资奖励。”宁可悉拎着一袋刚出炉的药，和蔼可亲地扔到付安身上。
付安捡起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讪讪“真是麻烦你了，还帮我拿药。”
闻言宁可悉笑得更灿烂“不麻烦，你还是待在这一楼层别乱动了。把你抓回来更麻烦。”
付安解释，他前一晚梦见在一栋楼下等人。
“我不知道在等谁，不知道要等多久。”
等待催发的焦急与幸福感从梦中弥漫到梦外。睡醒后付安躺了好一会才起床，起床之后还是不甘心，凭着对建筑物的记忆这才走到了那家咖啡厅。
宁可悉听完，确信自己当下的情绪能酿出世间最苦的酒。
“为什么没主动上前？”宁可悉试探，“如果她真的是你女朋友呢？”
付安回避了这个问题。
其实他今天没有彻底看清女生的模样。付安找了一个隐藏在绿植的角落，像是回到医院的初见。中午渐近，咖啡厅生意很好，想要不引人注目地观察来客并非易事。
怎么会有人把梦当真呢？付安轻笑。
直到他准备放弃，习惯性地往门口一瞥。
原来命运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宁可悉把医生的话添油加醋传达给付安，明令禁止他以后单独行动。
“你现在大脑没完全恢复，又出现这种失控行为。下次如果还出现这种情况一定要通知护士，哪怕私下告诉我也好，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经过付安的再三保证，宁可悉又雇了一个护工监视付安的行踪，这才回了工作室。
“自己在分部怎么样，还适应吗？”烤鱼店里人声鼎沸，叶子诗从烤盘中夹起一块润红油亮的鲜嫩鱼肉“嘶好烫好烫！”
戚话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你慢点。”看着叶子诗被辣得鼻尖和耳垂微红，两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等着她回话。
“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戚话发自内心感慨。
“？”
“怎么可能不适应？我可是戚话。”戚话吸了两口茉莉奶绿，含糊不清地口吻里是掩盖不了的云淡风轻。
叶子诗被对面的反差萌可爱到，却也不得不承认“是啊，你可是戚话。”
戚话刚来时在同批实习生里个子最小，小圆脸配了一双大圆眼，头发蓬蓬的，声音也是柔柔弱弱，谁都没觉得她能走到最后。
直到戚话在最短时间内跟上正式团队步调，别的实习生还在老员工手下打杂熟悉内务时，戚话已经被派到热门项目出谋划策了。
“要不是你当时资历不够，秋冬护肤品那个方案真该把你名字写到策划组。”
戚话闻言轻笑“我当时初来乍到，只是提供了灵感，离落地实施还远得很。况且树大招风，现在这样已经很知足了。”
“不说这些陈年旧事，总部节奏真的比这边快很多吗？”
提起这个叶子诗就来气，“我以为我已经够卷了，谁知道啊，真有人发自内心把公司当自己家……”
“最起码总部后勤没有老李抠吧？前段时间我让实习生去要A4纸……”
“差不多得了！”
饭毕。
“小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吃饱的两人斜靠在椅子上，大美女更是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戚话还在发饭晕。
“一个打工人，如果她的闲暇时间都要充斥着关于工作和公司的话题，那也太惨了。所以……”叶子诗停顿，语气逐渐变得不怀好意。
“让我们来谈谈你那个开工作室的小男友吧。”
戚话是一个极少向外界分享生活的人。
即使像叶子诗这样的密友，她也很少交流自己私下的事情和状态。按照以往，她肯定又要搪塞过去。毕竟，她和付安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或许确实乏善可陈。
直到这次车祸。
“你还好吧？Hello？你雪糕流手上了。”烤鱼店打烊后两人转战便利店，戚话买了一包湿巾给叶子诗擦手，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回过神的叶子诗接过湿巾扔进垃圾桶“所以我今天中午居然离八卦如此之近吗！”
这是重点吗？
“咳咳，我觉得你们关心则乱，忽略了一个细节。”深感今晚自己高知美女形象濒临破碎，急需通过出谋划策来弥补的叶子诗提出观点“事已至此，你们不光要商量对策，还要找出原因。”
“他为什么如此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跟踪狂？”
“他真的认知错乱了吗？”
叶子诗本来只想给自己找回场子，结果越说越担心“小话，你真的了解付安吗？”
“我不了解。”宁可悉倒了两杯水，一杯热水放在付安面前，将剩下那杯凉水一饮而尽。
医院逃脱之后，付安很是消停了一段时间。积极配合检查吃药，闲暇时间还能远程帮助宁可悉处理一些工作室的业务。甚至于被宁可悉忽悠需要推迟一个月的那个单子，也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顺利完成。
一月期满，付安达成出院标准。
“患者的身体已无大碍，出院后需坚持服用一段时间药物。服用多久视记忆认知恢复情况而定。后续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就在宁可悉以为一切重归正轨，发现自己又跟在戚话后面把付安领走。甚至这次更甚，直接到了戚话楼下。
“难道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宁可悉在工作室来回踱步，一想到这直接一个利落转身，修长的双腿三步并两步跨到付安旁边。
此时的付安正端着宁可悉刚刚给他倒的热水，温度较高的杯璧使得付安轮流空出手指散热。感觉到被人注视后缓缓抬头，自觉理亏的他缓缓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宁可悉：怎么感觉孩子病了一场智商都降低了呢。
他长叹一口气，正要开口就被玻璃杯底碰撞桌面的声音打断。只见付安缓缓起身，先发制人“我决定了。”
“？”
“既然我现在状况已经有了好转，就不能屡次再做不合适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
“从明天开始，我要试着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接触她，让她认识我。”
听他这样说，宁可悉反而开始担心。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他反思自己是不是给付安传递太多的压力。
宁可悉把付安摁回沙发，自己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地解释“付安，不管你有没有误会，我都要说。自从你出车祸，我从来没把你当做麻烦。我只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在担心你的安全。”
有付安的病情在这里，他和戚话投鼠忌器。他作为二人中的前锋，从上帝视角看事情一路发展到当下这种局面，不知有几次无语到发笑。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付安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在朋友担忧的注视下，付安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毕业后的职场生活让付安比学生时代多了几分果断和沉稳，失忆之后这两年消失的稚气反而回来些许。搭配刚刚那个笑容，竟让宁可悉看到了校园付安的影子。
“放心，我自有分寸。”
戚话从宁可悉那里得到消息之后就开始忐忑。
暂且不说面对付安这种不读档硬开二周目的情况她该如何自处，戚话也和宁可悉一样担心付安的接受能力。“走一步算一步吧。”二人在此时再次达成共识。
咖啡厅门口
“你好，请问这里是trouver咖啡厅吗？”
在付安开口之前，戚话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她突然想起之前的某个周末，她瘫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准备等付安处理完临时事务后出门打牙祭。
电视上毛茸茸的幼崽们憨态可掬，一举一动都在隔空猛揍她的血条。即便如此，她还是在付安伸手揉她的头之前发现了他。
“这算什么，双重暴击？”温润的笑声和头顶熟悉的触感同时袭来，戚话收回刚刚抬起的头重新看向电视屏幕，发现黑白团子正在对着屏幕撒娇。
被幸福浸泡的人总是迟钝，直到被从身后抱住，戚话才反应过来那句“双重”的含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求爱二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