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98、偷偷看 夜里，

　　夜里，程念打来视频电话：“嫂子，第一天上班怎么样？我哥有没有多照顾你一点？”
　　沈清昭靠在客厅沙发上，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你们程总今天一整天，连余光都没分给我。”
　　电话那头程念笑个不停，许飞扬凑过来插嘴：“嫂子你别被骗了，我哥一直在偷偷看你，我都数着次数呢。”
　　程恕刚好从书房走出来，恰好听见欢声笑语：“聊什么呢，笑得这么热闹？”
　　沈清昭把手机递给他：“你妹妹找你。”
　　程恕接过手机，听筒里立刻传来程念的声音：“哥，嫂子说你上班全程不看她。”
　　他抬眼望向沈清昭，坦然回话：“看了。”
　　沈清昭耳尖一热，起身走到厨房倒水。
　　挂断电话，程恕跟到厨房，站在她身后：“今天公司里，有没有人为难你？”
　　她手上倒水的动作没有停顿：“谁敢为难我啊，我不仅是沈经理，还是程太太。”
　　程恕将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低声问：“哪个程太太？”
　　沈清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程总的。”
　　程恕低低笑了起来。
　　沈清昭适应得很快，策划部的业务她本就烂熟于心，上手格外顺畅。每日开完部门会议，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工作要点。下班回程的路上，她主动和身旁开车的程恕探讨项目方案：“今天会上那个案子，我觉得预算还能再压缩，第三部分的数据支撑也不够扎实。”
　　程恕握着方向盘应声：“我和你的想法一致。”
　　沈清昭微微诧异：“开会的时候你不在场，什么时候看过方案内容？”
　　程恕神色坦然：“你当众讲解的时候，我听见了。”
　　她愣了一瞬。方才部门会议，原来程恕一直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安静旁听，原以为她没有察觉，殊不知她早就看见了他。
　　“刚刚讲得很好。”程恕由衷夸赞。
　　他格外喜欢她站在台前阐述方案的模样，思路清晰，从容稳重，面对质疑不慌不忙，遭遇反驳也分毫不让。身上能看见当年他教她做事的影子，但更多的是属于她自己沉淀后的成熟强大。看着她，仿佛看见了曾经并肩创业的两人，彼此磨合、互相成就，独有的默契刻在骨子里。
　　重回公司的沈清昭，公私界限分得清清楚楚。办公场合，他唤她沈经理，她称他程总；开会时分坐两端，讨论工作只就事论事，不掺杂半分私人情愫。可藏不住的心意总会流露：程恕路过她的工位时，脚步会不自觉放慢；沈清昭给他递送文件，指尖偶尔不经意相触。新入职的员工只隐约觉得，程总对待沈经理格外不一样，老员工看破一切，只会心一笑不多言语。
　　一日电梯里，许飞扬撞见两人并肩站立，一人靠左、一人靠右，全程互不对视，忍不住打趣：“你们俩在公司装的还挺像。”
　　程恕淡淡扫了他一眼，沈清昭轻轻弯了弯唇角。
　　许飞扬又开口：“嫂子，你回来上班，我哥是不是心里一直紧张？”
　　程恕冷声道：“闭嘴。”
　　许飞扬立刻收声不再搭话。
　　电梯抵达楼层，沈清昭率先迈步走出，程恕紧随其后。许飞扬趴在电梯门框上喊：“哥，你走慢一点等等人家！”
　　程恕全然不理会，稳步跟在沈清昭身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