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31、秋娘 “贱骨

　　“贱骨头，别冲了神！”
　　老太太一把把小姑娘拎拽过来，恨恨地扭了一下她的胳膊。
　　小姑娘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眼眶红红的，漫溢出委屈。
　　她生的白，皮肤又嫩，这会气血涌起来，竟是冲的脸蛋儿上一片通红。朝霞似的，浅浅淡淡的晕染着，就像那画中的人一般。
　　老太太更生气了。
　　“好个美人！真像病西施了。你天天作这轻狂样儿给谁看？”
　　她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抄起边上的竹蒿就要狠狠的敲下来。
　　“跟你那狐媚子的亲娘一样，整天挑着双骚眼睛勾引人！”
　　方才女孩还怯生生蜷成一团，浑身都透着畏缩。
　　那句伤人的话语扎入耳膜，像一根火星戳破了紧绷的弦。
　　她猛地抬脸，眼里的怯瞬间烧尽。她恶狠狠地盯住面前的人，喉头滚出低沉压抑的野兽似的闷响，身子一弓，径直扑了上去。
　　“好……好……真是染了疯病了！”老太太害怕得连连后退，嘴上却习惯性的咒骂着。
　　小小一个女孩子，还没有那竹蒿子一半高，就像只疯狗一般不管不顾地扑咬着、抓挠着、撕扯着。
　　“嗷——”那婆子竟生生被撕下一块皮肉来，她火气蹭的冒上来，抡圆了巴掌，哗的一下，狠狠的拍在了那女孩脸上。
　　“咳……”
　　那女孩在地上滚了两圈，呛出口血来，几颗白白的东西从血肉模糊的嘴巴里喷出来。
　　倒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