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17、长舌 “听说

　　“听说了吗？罗家那堂口走了水了。”
　　“嗨，据说是厨房里着起来的。可见了鬼，宋七爷带人进去，那气味可直闹鼻儿，不知是沤了几天的泔水洒了……也没见着人，只见着只怪模怪样的猫儿，足有四岁童儿那么大，瘦得吓人。”

　　“别是惊扰了狐仙了。”
　　“嗨，望着头了，盼莫是吧！宋七爷他们张罗着给立个牌供起来，赶明儿去赔炷香火。”

　　“可捎上我——听说那堂口里老的小的都烧没了——三爷还活着？”

　　“死了活着也没差了——那么大的家财，做鬼也得守着。”

　　“也是见鬼——村东头刘老锅儿也去了，他老娘今晚挑了灯去看，已经凉透了。你猜怎么着？活活把自己捂死的！”

　　“唔嗨——啷个霉喽？”

　　“别说，贺家渡口那倌儿也没了，说是成了“水大棒”了。

　　“不是八字还没一撇？”
　　“没有一撇，都有一挪了。早前儿打上来那腿可不是那老倌的。”

　　“听说裹着头发丝呢……”

　　“别是被女鬼拖河里了，”拦船的赵小栓嬉皮笑脸地插进来，扯他老婆要走“俺婆娘，说什么诓呢，快走，去贺家帮忙——周嫂子也去?”

　　周嫂子只是捂着嘴笑，斜着眼瞟他，挑了挑细长的眉，两双眸子心照不宣地动了动。

　　“当家的，走不走！”赵小栓老婆狐疑地在两人间扫了扫，气冲冲地吼道。

　　“来喽，催个么呐！”

　　贺三奶奶见了来帮忙的乌泱泱的人，不由灰败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吃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