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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朱利安?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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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文愣了有三秒,下一刻,枕头,被子,统统被抛到了黎贝的脸上,他默默忍受郑家文的“暴力”,但打死都不肯松口。
几天没正经补充体力的郑家文,没一会就累的不行,他瘫坐在床上,身上穿的是黎贝的衣服,袖子下摆都有点长,他索性卷起来,冲到黎贝面前,恶狠狠地重复道“刚才的不算,我给你时间考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跟不跟我走?”
黎贝只用零点零一秒,依然复制粘贴“不走。”
郑家文真想给他英俊的脸上留下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看在他还是个残疾人士的份上。
但他内心憋火,实在无处发泄,只好对着地上的枕头拳打脚踢,黎贝默默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替代品,发现郑家文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枕头毫发无伤,拍一拍立马恢复原状,可见他就是只纸老虎,或者说,自己在他这里,是有绝对豁免权的。
今天的种种发现,都让黎贝对他们这段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不管是从自己来说,还是郑家文方面,和十一年前他的推断完全一致: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以往黎贝是从不对自己的言行过多解释的,但这次例外,他不能让郑家文在烦躁的情绪里待太久,于是破天荒的开口“阿文,我真的不能现在走,我的人,我的钱,不能白白便宜米露邦。”
黎贝难得一次好心,没想到适得其反,郑家文听后暴跳如雷,手指头快戳进他的眼珠子“我就知道你TM是舍不得钱,我问你,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赚多少也要看你有没有命花,你TM是貔貅投胎这辈子只进不出是不是?”
黎贝听不懂他的俗语谚语,只知道诚实回答郑家文的疑问“钱重要。”
场面冷了一分钟,郑家文嘴边抽搐,他感觉自己再和黎贝说下去,恐怕三十出头就要心梗了,好不容易深呼吸几次冷静了一下,他说着说着突然红了眼眶“黎贝,你听我的好不好,跟我走吧,下半辈子,我养你,我有的是钱,你就是天天烧着玩儿,我都养得起,听话好不好?我这辈子没这么求过人,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不能看着你去死,那简直就是要我的命。”
郑家文的深情告白,来的如此突然,黎贝没有做好准备,其实郑家文自己也没有,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莫名其妙就顺嘴说了出来,可这是事实啊,他不难为情,他只想留住心中所爱而已,他有什么错?
黎贝表情难懂,他看上去像是认真在听,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要说他不在乎,那通红的眼睛,又很容易出卖内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的频率有多聒噪,一种想要抛下所有,和郑家文私奔的情绪,浓厚到就要破茧而出。
好在,敲门声及时阻止“黎贝,米露邦的人追来了。”
黎贝迅速起身,动作太大,腿上的伤口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气,郑家文要上前扶,被他挡住了,黎贝头也不回,命令的语气说道“从后门走,顺着小路下山,有艘快艇,到尼奥拉岛,会有人负责送你回国。”
郑家文不敢相信,这种时候,黎贝居然要赶自己走?
但黎贝说话干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郑家文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不死心威胁道“黎贝你听好,如果今天你不跟我一起走,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等你,是永远,你记住。”
房门“咔哒”,郑家文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等着自己头晕目眩的症状稳定下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看见镜子里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人脸,忍住了一拳击碎的冲动,猛灌几口凉水后,他推开浴室玻璃门,果然发现一个斜坡,顺着滑行几十米,到了一处平地,沿着台阶走下来后,拨开杂草能看见几条小路,窄窄蜿蜒,没有尽头。
按照黎贝的指示,他一路小跑,等到了码头边,力气已经快要见底,但眼看着快艇近在咫尺,郑家文忍着嘴里的血腥气,努力往前爬,就快要够到船身的那一刻,从天而降一双大手,无情挥断了他的生路,朱利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和梦里的画面一样的诡异。
郑家文想说些什么,奈何电力耗尽,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再一次感知到耳边的声响,郑家文暗自庆幸自己命大,但一想到黎贝这个要钱不要命的对他说的话,他又恨不得永远不要醒来算了。
朱利安在和手下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他要见我?...别告诉他...”
郑家文弄不清他们交谈内容的对象指的是谁,但直觉告诉他,或许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他悄悄爬起来,走到门背后,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可是还没露头就被敏锐的朱利安发觉,他手里捏着张纸,条件反射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转头面对郑家文说“你和我一起来。”
郑家文被他拉着走到门外,乘车出发,半山腰的位置车速越来越慢,不是开不动,而是实在不敢再往前,黎贝的枪口把他们围的死死。
朱利安握紧郑家文的手,不给他任何心理准备,两人同时亮相,即便距离很远,郑家文也能清晰看见,黎贝惊慌失措的表情,他瞬间明白,自己八成是要被朱利安当做人质了。
果然。
“黎贝,看清楚了吗?他在我手上,如果你敢耍花样,我死不要紧,他一定会给我陪葬。”朱利安开口说的利落干脆,但是捏着郑家文的手却一下一下,有条不紊,像在告诉他“别怕,别怕。”
郑家文感觉自己已经不像个人,对双而言,只是一个相互威胁的把柄罢了。
朱利安离开之前,把他交给司机,小伙子很尽职尽责,手枪一直牢牢顶住郑家文的太阳穴,生怕自己没有完成领导交代,扣扳机慢人一步,丢了面子。
郑家文不担心朱利安,也不担心黎贝,他只担心自己,小伙一看就是个新手,没猜错的话这单是他接的第一个活,万一紧张过度,擦枪走火,那自己就死得太冤了。
朱利安走上黎贝的地盘,两人一起消失在楼前,郑家文为了怕缓解气氛,特意用谈天的口气和他打岔“你是新来的吧?我一直跟着朱利安,没见过你好像。”
司机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郑家文,半天才回他“谁是朱利安?”
郑家文瞪圆眼睛,心想你领谁的工资,连老板大名都不知道?
司机上下扫他,像看弱智的眼神“我跟着哈苏将军半年了。”言下之意,是郑家文搞不清状况。
“等等,你管他叫哈苏,将军?”郑家文无心纠卖命的长短,他好像隐约记得自己在那儿听过这个名字。
在哪儿来着?
两边士兵都以为这次的会面出不了大事儿,毕竟一个发出邀请,一个单枪匹马,都看得出诚意,可谁知,变数就发生在一瞬间,楼内一声枪响,惊到了门外把手的士兵,等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哪还有什么朱利安,只看见地板上鲜红的血迹,和倒在一边的最高指挥。
郑家文听到枪响的时候,和司机一样,全身僵硬,只不过对方是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跟,他是出于对黎贝的担心,但郑家文始终抱有一丝侥幸,他总觉得朱利安一向斯文冷静,看着不像会鲁莽的类型,也许是误会呢?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天真了。
朱利安军装的半边袖子都被染红了,头发凌乱,脚步漂浮,他像个地狱来犯的魔鬼,匆匆跑下山,二话不说把郑家文推进车里,司机瞬间心神归位,脚下油门猛踩,吉普车像吃了跳跳糖一样,绝尘而去。
贫民窟的小二楼里,郑家文甚至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脑袋阵阵发晕,控制不住打颤的冲动。
朱利安端来热牛奶,想要给郑家文一点安慰,但适得其反,郑家文刚闻见味,就条件反射吐了个昏天黑地,他一边哇哇吐苦水,一边流眼泪,朱利安先还好心给他拍背,顺气,最后看他只一味的在呕,除了黄色的胆汁,一点多余的食物残渣都没有,他瞬间来了气,拎着郑家文坐起来,兜头下去一桶凉水,这样的刺激对于正常人来说,跳起来给他两巴掌都算仁义的,但郑家文却反常的无动于衷,骂两句都懒得开口。
朱利安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恨铁不成钢“你在用自己给他殉葬?他配吗?”
郑家文睁着大眼睛,面无表情,看着像魂游天外,但气人的本事还在“他不配,你配?哈苏将军?”
朱利安愣住,他没想到,两人之间的误会,需要在这个时候解开,明显迟疑“是...我一开始没有向你坦白,是我的错,我诚恳道歉,如果你不能原谅,我也不会强求,但是我自认为交往过程中,对你一直是真心实意,并没有其他的隐瞒。”
“哦,是吗?”郑家文斜着眼睛看他,满脸不屑“送我项链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