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幻梦》街角的狸猫

2、第二章 占卜师 第一个人与

　　奥斯丁帝国位于黑耀大陆的南方，人口稠密，物产丰富，因临近蔚蓝之海，海产丰富，多有海物和稀有物质传出。该国信奉光明之神神祗，信奉君权神授，国家权利高度集中，在皇帝之下，分别有公侯伯子男以及帝国骑士六级贵族共同构成了奥斯丁的统治阶级。因神族的聚集地——日不落山位于奥斯丁国土内，所以奥斯丁各地都有许多神族存在，而在奥斯丁的帝都更是可以看到神族与人族的混血儿。
　　——摘自《国家之奥斯丁》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片死地突然出现了四条黑影。似乎是被吓倒，四条黑影齐齐停了下来，呆立一刻后疾驰着冲入了废墟般的村落。
　　须臾，三条黑影站在了生命祭祀身边，一个蹲下查看，而另外两个则在交换得来的信息。
　　“没有活口，老人孩子也一样被杀，水源也有尸毒。”
　　“四处都留有死灵生物的气息，从西南方到东北方唯一的大路上有骑兵冲锋的痕迹。”
　　“祭祀是被骑士枪杀死的。”蹲在地上的黑影站了起来，伸手甩出了一个小光球。
　　一张年轻的，属于精灵的精致面孔出现同伴的面前，站在他左边的开口说道：“灭掉，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哼，方圆百里内有没有生物的气息难道还能逃过我们的感应吗？”年轻的精灵不屑地说道，继而又狠狠地咒骂道，“该被投进达里西亚的死灵法师，竟然敢在迪恩森林附近做出这种事情，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
　　“注意你的言词！”一直没有出声的精灵呵斥道。他看起来一样年轻，但是满是沧桑的眼睛却昭示他的年纪，至少不是那个刚成年的小家伙可以比的。他，应该就是这四条黑影的首领。
　　“乔伊斯呢？”精灵首领问道。
　　“我在这里。”还没等另外两人的回答，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首领的身后传了过来。
　　三人转头看去，同行的唯一女性就抱着一具精灵的尸体走到了三人的面前。
　　“身上有死灵魔法造成的伤痕，但是人是被掐死的，身下有一个‘L’。”
　　“‘L’？”首领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难道又是那个虐杀法师。”
　　虐杀法师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除了那名叫做乔伊斯的女性精灵，剩下的三人都变了脸色。在阿尔菲斯能将优雅代名词的精灵气成这样的，近百年里也只有那个横空出世专门虐杀精灵的死灵法师。
　　“立即回去，禀告女王，不能再放任那个浑蛋。”首领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是！”回答他的却只有两个声音。
　　“乔伊斯？”
　　“我查看了村外的高岗，有痕迹是往杰西嘉城去的。要抓捕他，总要掌握他的行踪比较好。”
　　“你要追下去？”
　　“是的。”
　　“那让费斯同你去。”首领皱皱眉，终究还是同意了。他这句命令却让他身边的年轻精灵眼睛一亮，满是炽热的目光盯在了乔伊斯的身上。
　　“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行动。”乔伊斯欠了欠身，也没等首领的回应就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乔……”看着离去的清冷丽人，费斯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了怨恨。
　　“费斯，有些事是要慢慢来的。”首领拍了拍他，虽然不喜欢这个高傲自大的后辈，但谁让他是除了乔伊斯，血统最为纯正的白精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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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持续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虽然天空并没有彻底转晴。灰蒙蒙的云朵将天空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只在靠北的一方裂开一道缺口，从中可以看出里面蓝色透明的天空，就好像一块平平整整棉花被絮被撕裂开来，露出底下光洁的被面。
　　空气在皮肤上凉丝丝地舔舐着，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水和泥土的特有气味。奥斯丁帝国北部靠近风云走廊的一端，贯穿黑耀大陆南北的亚尔维斯大路上却已经有了不少早起的旅人，作为黑耀大陆面向中下层人民的交通工具——出租马车更是早早地就敲响了整条由岩石铺就的大路。跑单班的商人，出门办事的小官吏，游历大陆的旅行者等，只要是还出得起那几枚银币的人们都是很乐于乘坐这种即快捷又舒适的工具。所以，像那个踱步在大路上，间或趁着没人还甩甩手里法杖的火系魔法师就是一个很突兀的存在。
　　穿着火红色法袍的克莱尔再次无视了摇铃的马车后将视线投到了身侧的树木上。和班尼迪克不同，这树种繁多的森林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沿街的灌木系列也是平整地保持一个高度。
　　“真是个古板的国家。”克莱尔耸耸肩，“真是个嘴巴严得要死的民族。”
　　进入奥斯丁已经半个月了，转换了身份的克莱尔在奥斯丁的北部四处寻找那个可能能告诉她仇人的人。
　　艾薇儿•冯•奥塞雷斯——阿尔菲斯硕果仅存的星占卜师。
　　这位坏脾气的占卜师她也是早有耳闻，长年的游历让她知道了很多，其中也包含一些鲜为人知的人与物。只是之前她一直都不相信命运，所以也就没想过要去寻求占卜师这种人，占卜师也不是万能的，对于她的仇人也未必能提供什么线索。毕竟，连自己也只是知道仇人是精灵，而连面目都没有见过。但是那个被自己掐死的精灵的话还是提醒了她。精灵的数目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就算都站着让自己杀也不是能杀得完的，更何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漫无目的的屠杀也确实无法得知自己的仇人是否在其中，与其大肆屠杀惹得迪恩森林的守护精灵来找自己麻烦还是应该明确下仇家的真实身份才好，毕竟自己现在也没有那个可以无视一切的实力。
　　可惜，这位伟大的占卜师的地址，她花了这么久还是无法得知，而原因就是奥斯丁的人民们不想无聊的人跑去骚扰他们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烦躁的死灵法师拐进了森林。克莱尔有一个对于死灵法师来说是古怪到极点的习惯：心情烦躁的时候，置身于充满生机的森林中，看看葱绿的植物，听听鸟儿的歌声，就会变得心平气和！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的克莱尔突然笑了起来：“血缘的力量果然强大。”
　　“喵~喵~”
　　就当克莱尔自我嘲讽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猫叫。猫咪吗？克莱尔眯了眯眼。抬起头，一只明显在求救的猫咪就出现在克莱尔的视线内。
　　那是只黄色的猫咪，黑色的斑纹为它做了很好的装饰。不过，那拴住她脖子和腹部的绿色蔓藤却很是扎眼。
　　“嗯？肉食性的植物吗？可怜的小东西。”克莱尔说着，慢慢地走了过去。
　　不过，小猫咪却不想放弃这个好不容易等来的救星。拼命地挣扎，哀号。弄得颈间的铃铛也响了起来。
　　铃铛吗？看样子是有人饲养的宠物呢。宠物？克莱尔停下来，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死灵脉冲，准确地打在蔓藤上。
　　“能不能得救就看你自己的了，毕竟这世上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自顾自地说完废话，克莱尔就要离开森林继续去寻找那个传说中性情恶劣的占卜师。然而，一阵绝对不能称之为歌声的号叫却阻止了死灵法师的步伐。
　　“如果你不去冥河有多好！啊~啊~啊啊啊啊！”
　　黑线布满了克莱尔的额头，下一刻，被好奇驱动的法师大人迈步就跨了过去。转过苍翠的屏蔽，映入克莱尔眼帘的是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此时正是深秋，树木刚刚枯萎。在湖边一大片草地上却盛开着各式色泽淡雅的花卉——现在根本不是开花的季节，这些用魔法培育的花卉绝对价值不菲，想要拼出这一片花海更是不容易。而在这花海的正中间立着一座只有在童话里才会有的双层小房子。哥特式的房子表面被涂成了如同牛奶般乳白色，而门被雕成了一大块饼干的样子。突出的围栏更是一堆棒棒糖！
　　克莱尔瞠目结舌地看着那栋房子，哪有人会这样装饰自己的房子，这根本就是一个小孩子的糖果盒子，还是那种亮晶晶的盒子！
　　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号叫就在糖果盒子前面的空地上回荡。那是怎样的情景呢？克莱尔还真是不敢相信！魔族、神族、精灵、兽人、矮人、除了龙族与幽冥族，阿尔菲斯的各族竟然都有人出现在这里，而且，而且还围着一堆死去的花花草草大声号叫着如果你不渡过冥河有多好？！！！
　　“伟大的帝休斯啊~这到底是怎样的事实啊。”克莱尔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喵~”随着一声猫叫，一个黄色的影子突然扑向了克莱尔，条件反射地接住那个小毛球，克莱尔终于通缉回了自己外逃的精神。看着这只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猫咪，克莱尔才发现这原来就是森林里遇到的可怜小东西。
　　“啊啦啊啦，看样子妙妙很喜欢你。你是哪位？也是来找我占卜的吗？”突然传来的声甜腻音里中透着不加掩饰的高傲！
　　克莱尔皱了皱眉，她厌恶甜食，而这种过于甜腻的声音更是让本能地有些讨厌。
　　“嗯？怎么不回答？你难道不是来找我这个传说中的星占卜师来求解指引的吗？”甜腻的声音再次传来，而其中透出的却变成了赤裸裸的讽刺！随着这讽刺从背光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亚麻色的身影。
　　无意识地放开手中的猫咪，克莱尔感觉自己一年的表情都快用光了，眼前的这个人难道就是那个成名很久的古怪占卜师吗
　　此时，站在克莱尔面前的女子，怎么看也只是一个小姑娘，栗亚麻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绑成了一个麻花辫，一副大大的黑色眼镜挂在小巧的鼻子上，遮掩着微眯着的一双没睡醒的眼睛。直筒状的亚麻袍子罩在身上，袍子的下摆还沾满花花绿绿的植物茎叶，花瓣。这个一副人畜无害，满脸迷糊的精巧娃娃就是那个传说中让人头疼到死，又不敢得罪的星占卜师？
　　克莱尔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一脸迷糊的小女孩。
　　“嗯？妙妙很喜欢你，刚刚救它的人就是你吗？跟我进来吧。”星占卜师艾薇儿说着，转身进了这座精致的糖果盒子。而克莱尔也只好跟上这个有点自我中心的家伙，谁让她现在有求于人呢。
　　四方形，两面为透明度极高的水晶墙壁。天蓝色的的半透明轻纱窗帘从屋顶一直蔓延到躺椅那外卷着的椅脚旁，在克莱尔左手边隐隐传来的微风吹拂下，慢慢飘动着，而那边看进去似乎是厨房。
　　价值不菲，克莱尔站在门口暗暗地给了这屋子中的物件一个评价。至于屋子主人的品位，克莱尔决定拒绝评价。
　　“坐吧。”小个子的占卜师坐到窗前的椅子上，顺手指了指对面的一张椅子，“妙妙，过来。”星占卜师招招手，将自家忘了主人的宠物召唤了回来。
　　看了看椅子，克莱尔将它拽到了最远离阳光的地方。坐下，然后依旧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占卜师。
　　艾薇儿慢慢地抚摸着怀中猫咪，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旅行者。肆意披散着的苍金色长发，满是戒备和拒绝的银紫色瞳孔。
　　金发，还有那绝不可能的眼睛。艾薇儿斜着头，突然冲着克莱尔甜甜地笑了起来。
　　“说吧，你来找我要占卜什么？先声明啊，就算你救了妙妙，要我占卜的话，价钱还是很贵，贵到让你心脏病发~而且还要为我办事才可以哦。”看着克莱尔逐渐变色的脸占卜师又不怕死地加了一句，“如果你没做好付出惨重代价的话，请从外面帮我带上门。”
　　果然传闻是真的，还真是个性格乱七八糟的家伙。克莱尔深吸了口气，压下差点失控的杀气。
　　“我既然过来自然知道你提出过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条件，我只说一句，只要能告诉我，我的仇家是谁，让我现在杀了生命之神伊芙琳都可以！”
　　哼，知道答案后，我杀了你就是了。承诺？哈~违约可是我常干的事。克莱尔这边小算盘打得噼啪乱想，那边却是根本不买账，依旧吐出些气死她不偿命的句子。
　　“仇家？哦~克莱尔啊，魔语中游荡的复仇者吗？哈哈，看样子，这仇还真是不共戴天得很呢！你竟然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这仇结得还真是滑稽。”
　　艾薇儿说完就绷紧了全身，左手紧紧地扣在椅子的扶手上。坐于她对面的人从她开始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变了脸色，而此时从那个低着头的人身上溢出的更是黏稠得犹如实质般的杀气。
　　“啊！”一声惊呼，艾薇儿已经被克莱尔整个提了起来。只是轻轻地一甩手，小个子的占卜师就已经被她按在了墙上。低头，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到一个绝对暧昧的距离，克莱尔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幸福的时候被血缘至亲背叛！亲眼看着父母被人虐杀！你试试在生日的时候经历下！啊！”
　　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呼一吸间的空气灼烧着克莱尔的五脏六腑。天知道，她到底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召唤出死亡骑士活撕了这个用漫不经心的讽刺撕扯着她内心最大一处伤口的家伙。
　　带着血腥味道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砸在艾薇儿的脸上，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咬破了自己嘴角的人，艾薇儿第一次感觉到死亡是如此地接近。“她会杀了我。”艾薇儿认识到，如果此时不给这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她一定会被杀。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花房中除了克莱尔的喘息声再没有别的声音。隔着那厚厚的镜片，克莱尔看着那双分不清颜色的眼睛里出现了害怕和渴望，就像是许多年前的自己一样。
　　“我—真—想—杀—了—你。”
　　说完这句话，克莱尔松开了手，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我没有耐心求你，所以要么替我找人，要么去死！”
　　仿佛是示威一样，克莱尔随手召唤出了一个黑暗骑士。漆黑的骑士剑直直地对准着咳嗽不止的艾薇儿，只等一个命令，就将眼前这个如同小狐狸般弱小的占卜师劈死。
　　“咳咳，你这人，和看起来完全相反嘛，这么暴躁。”艾薇儿咳着，几乎是爬着坐在了椅子上，“好，好，我给你占卜，所以收起你的玩具吧。虐杀法师。”感到杀气继续朝浓烈飙升，艾薇儿连忙答应着，她可还没活够呢，怎么能死在这个臭名昭著的人手里。
　　“快点！”克莱尔催促着。
　　“你刚刚差点掐死我！就不能让我再喘口气吗？！”艾薇儿瞪着眼睛，从没看过像她这样混账的人，一言不对就想掐死自己，好不容易放过自己又马上当劳工一样压榨！以前那些找她占卜的人哪个不是低三下四，恨不得舔自己的脚趾，自己到底是招惹谁了啊，怎么偏偏碰到这么一个家伙！
　　“老师，如果她是你说的那个人，我才不要顺从命运的安排！”小声嘀咕着，艾薇儿将整个身体蜷缩在椅子上，狠狠地戳着身旁的小香炉。
　　“当啷”一声，一道暗紫色的光线将那精致的香炉打翻在地，香炉中不知名的植物茎叶飘散出乳白色的烟雾，有些清香微甜的气味溢了出来。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眯着眼睛，艾薇儿心里的火苗是噌噌地冒了起来。
　　“占卜，立即。”扬着手，紫黑色，小巧精致的灵魂长矛在克莱尔的手中旋转着，不时散发出的流光晃得她的脸，一明一暗间净是隐忍与渴望。
　　隐忍着杀意，渴望着答案。
　　看着那双眼睛，艾薇儿也冷静了点，“我是星占卜师，现在是白天。”她蹲在地上，小心地将那些名贵的药物收到了另个一香炉里。
　　“恩？”挑挑眉，克莱尔示意她继续解释。
　　“你傻了吗？现在是白天，没有星星我怎么占卜？”仰起头，艾薇儿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木着一张脸的法师大人。
　　“真是根木头，非要浪费我这么多口水。”
　　略尖的耳朵动了动，艾薇儿小声的嘀咕就一丝不差地接收到。
　　克莱尔不置可否，她没有和这种古怪的人打交道的经验，眼前最直截了当的方法也没法使用，她只好保持沉默，继续戒备地用眼神催促。
　　小个子女人却是吃定眼前的人暂时不会威胁她，慢慢悠悠地走进厨房，彻底无视掉身后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
　　“给你。”片刻，一只可爱小巧的瓷杯放到了克莱尔面前。克莱尔看了看这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对面的人。不知怎的，克莱尔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这种针扎一样的疼痛出现的时候通常都会带来危险！
　　“你不喝吗？”甜腻的声音带些疑惑的说着，“我泡的香草茶可是很不错的哦，来找我占卜的人里你还是第一个品尝到的呢。”双手捧着杯子，一脸享受的眯了眯眼睛，艾薇儿那双被镜片挡住的眼睛里却满是紧张。
　　“而且，你要我占卜的话，至少要给我一些信息吧？占卜师不是神，总要有些材料才能替你找人啊。”
　　“嗯。”克莱尔拄着腮，竭力地思索着记忆中的残破片段。多年前那场浩劫并没有留下太过深刻的烙痕。脑海中有的只是的属于亲情的温馨，魂牵梦系的亲情……却是连父母的容貌都想不起了。好像是刻在骨子里，又像是早已忘得干净。只留下悲鸣的血海。
　　克莱尔苦笑着，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她此时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敌友不明的人在一旁，至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陷入那片暗红色的沼泽中。期盼着能有一束光，一只手将她带离这场噩梦。
　　“喝下去，你会好一点的。”朦胧中，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到咫尺间的香气，克莱尔下意识地抿了一口。甜腻得可以和糖浆媲美的液体成功地唤醒了她。
　　转过头，推开眼前的杯子，克莱尔毫无形象地吐了起来。
　　“你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狼狈地擦着嘴，克莱尔又想杀了眼前笑得像狐狸的女人。
　　“香草茶。”
　　“你……”
　　“你应该没有尝出味道吧？还是让我来给你介绍下吧。嗯。我都加了点什么呢？让我想一想。嗯对了有奇迩期丝草。”
　　克莱尔还没说完，占卜师大人就打断了她的话，一副给好朋友讲解自己的新创意又怕打断的样子，飞快地说了起来。
　　头疼却越来越强烈！克莱尔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警告！这个女人很危险！
　　“苯蕾丝花的花粉。”
　　离开！克莱尔此时只有这个念头，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克莱尔就走向了门边。然而眩晕却让这个平时普通的动作困难了十倍！
　　“你到底下了什么？”此时才明白过来的克莱尔不甘心地看着那个有些紧张又有些得意的占卜师。
　　“哈哈，也不是什么，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草药罢了，不过如果和这香炉里的香料混合的话就是很不错的麻药啊~嗯效果真的很……不……错呢……”
　　该死的，她竟然还是个炼金术师！陷入黑暗前的一刻，克莱尔的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望着终于躺倒在地板上的克莱尔，艾薇儿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黑榜的第二名，臭名昭著的死灵法师，这么强烈的迷药她竟然还能硬撑这么久。”
　　蹲下身，看着一脸不甘的克莱尔，艾薇儿轻声说道：“嗯，对不起呢。虽然不是被人期盼的生命，不过我还不想死！所以只好让你去达里西亚之海了。”
　　艾薇儿慢慢地拿出一柄黑色的匕首，笨拙地将匕首压在克莱尔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