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代价》黎伯亭

16、忙碌 ……

　　灵堂里，赵江、皮万纳和秦树礼正在待客区聊天。

　　“舅舅，有心就好了，何必大老远跑这一趟。”秦雪乐上前跟赵江打招呼。

　　“来给你撑场啊。”赵江虽是在回应秦雪乐，却眼神轻蔑地撇了眼自己身旁虎视眈眈的秦树礼。

　　秦树礼没注意到秦雪乐和赵江之间的眼神交流，依旧讨好地笑着。

　　“谢谢舅舅。”秦雪乐心怀感激地点了点头，“舅舅好久没来了，要不我带您四处逛逛？”

　　“那走吧。”

　　“舅舅请。”董郑毅在前边带路。

　　“小董啊，新婚这几天还适应不？”赵江主动跟董郑毅搭话。

　　“还可以。”

　　被落在后面的秦树礼瞬间明白这几人在避开他，他只得讪讪地留在灵堂和皮万纳继续喝茶，毕竟皮万纳才是离他最近的财神爷。

　　“舅舅，你怎么和皮万纳在一起？”

　　“偶然遇上的。”赵江和秦雪乐坐上了观光车，两人坐一排，其他人都扔在了后排，“小董身边的人是你安排的？”

　　“总不能他老一个人待着，也得给他配些人手。”

　　“可信？”

　　“他父母就在辰国的仓库里被抓的，自然不用担心。”

　　“那好吧，反正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

　　“还有啊，你那个二叔就是个祸害，早点处理了，别总吃亏。”

　　“我知道的，只是爷爷还在，我想着再缓缓。”

　　俩人又闲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秦雪乐便当起导游给赵江介绍苏阿溪莱的风光。

　　又过了一会，眼看车子即将绕村子走第三个圈，赵江赶紧制止：“好了，我们回去吧。”

　　“不去仓库看看？”

　　“小丫头。”赵江轻笑，“你在这里都绕几个圈了，还笑话我呢。”

　　“哈哈哈，我烦二叔嘛，咱在车上躲躲。”

　　“机灵鬼。”

　　第二天，秦小虎提着早餐到秦雪乐门前的时候，巴哥和肖磊依然在门口等着，地上散落了数不清的烟头。

　　今天的安排依然是众人一起到仓库帮忙赶工，秦雪乐留在家中继续整理苏阿溪莱的账本。

　　董郑毅、秦小虎、巴哥、肖磊四人跟大家一起围成一圈坐在地上给子弹包装上锡纸，这种模式有利于大家互相监督，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包空包或者敷衍了事累得到时候还得返工。

　　中午也就吃饭的时候能躲会儿懒，巴哥和秦小虎在仓库外抽烟，肖磊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盒饭，董郑毅还在处理手上余下的几颗子弹。

　　“董先生，先吃东西吧。”一起干活的伍叔把盒饭放在董郑毅身旁。

　　“没事，你先放着，就这几个了，我一起包好。”董郑毅手上还在忙着给子弹裹锡纸。

　　突然，本想端碗汤给董郑毅的村民秦一宝撒了点水在董郑毅的袖子上，董郑毅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侧过身让水滴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董先生。”秦一宝赶紧跪在地上用袖子给董郑毅擦手臂上的热汤。

　　仓库里放的大多是化学品，温度要比外面低上许多。加之现在是秋天，气温不到25℃，所以大家的工服都是长袖。也就到了董郑毅、秦小虎这几人的级别了，才可以避开搜身换衣服这些繁琐的步骤自由进出仓库。

　　“没关系，我这件是皮衣，不怕水，你的工服不好干，去给我拿几张纸或者给我块布吧。”董郑毅用干净的手去扶秦一宝。

　　“还不快去！”五叔催促秦一宝不要再发呆了。

　　“是。”

　　很快，秦一宝拿来了一块抹布，他惶恐地跪在地上擦了擦董郑毅手臂上的水渍。

　　“董先生，他年纪还小，办事毛躁，还请见谅。”伍叔解释着。

　　“这有啥，之前肖磊拿枪对着我呢，现在不也在我旁边好好吃饭嘛。”董郑毅再次扶起秦一宝，接过他手上的布自己擦了俩下。

　　“咳咳……”肖磊突然被呛到了。

　　董郑毅把刚刚的汤递给他，还帮他拍了拍背。

　　肖磊喝了两口，咳得更厉害了。

　　“哈哈，你居然这么不经吓？”董郑毅继续拍着他的背，“小屁孩。

　　肖磊真的很小，虽然已经170+了，但整个人又瘦又黑，又处处透着少年的机灵。

　　“你今年几岁？”

　　“15。”肖磊总是停了下来。

　　“怎么不读书了？”

　　“……”肖磊继续吃起了饭。

　　“这皮猴子小学都没读完，天天在寨子里撒泼打滚，哪有学校肯要他。”伍叔也参与进来调笑肖磊。

　　“伍叔！”

　　“好了，好好吃饭，下午还有很多活呢。”伍叔拍了一下肖磊的头。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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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董郑毅让秦小虎给他安排司机带他去纳瓦什市最好的酒吧——即位于纳瓦什市北边的紫罗兰馆。

　　到了酒吧后，里面的重金属摇滚砸得董郑毅心脏乱跳。

　　董郑毅在吧台坐下，翻了下菜单，点了杯酒吧常见的鸡尾酒。

　　三年前，差不多这个时间段，他和秦雪乐就是在酒吧认识的。

　　同样是酒吧，那一家开在大学周边，酒吧里都是年轻人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讨论的也不过是校园里的诗词歌赋人生理想。

　　而这里，昏黄的灯光，触目可及的却是无法言说的黑色交易。在这里喝酒，乍一看一片祥和，细瞧之下，人们的眼神里只剩警惕、恶意、亢奋……以及空虚。

　　一名酒保在董郑毅面前忙碌着，他此刻正调好一杯鸡尾酒摆在董郑毅面前。

　　“先生，您点的老式鸡尾酒。”

　　“谢谢。”董郑毅拿起酒杯闻了一下，“我第一次来你们这里，有其他推荐的酒吗？”

　　“这要看您的需求了。”酒保阿生一边继续调酒一边说，“如果您带了女伴，我们会推荐长岛冰茶；但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么就看您是想喝醉还是想尝尝好东西了。”

　　“好东西？”

　　“我看您是第一次来，要不您先成为我们的会员？”阿生把酒倒在酒杯中，又将酒杯挪到餐盘里摆好盘，按响了传唤铃，接着他从吧台下拿出另一份菜单递给董郑毅。

　　董郑毅看了看菜单，是各种套餐和不同会员的充值条件。

　　“这是？”

　　“这是仅对会员开放的菜单，正面是不同会员可享受的服务，背面是只有会员才可使用的酒水清单，您可以看看感不感兴趣。”阿生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封面上穿着清凉的性感女郎。

　　“这里的酒水不就是鸡尾酒吗，怎么价格和我刚刚看的不一样？”

　　“看来您是完全没接触过，等您熟悉了以后，看价格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阿生坏笑着在董郑毅面前翻了俩下图册，确保董郑毅看到图册内容后收了起来：“这可是只有会员才能看的图册。”

　　“这些都可以？”董郑毅咽了咽口水。

　　“那就看您了。”阿生又摇起了酒。

　　这时有个着装暴露的美人摇曳生姿般走向董郑毅，她将一张名片塞到董郑毅胸前的口袋，然后凑到董郑毅耳边：“这位哥哥有些陌生，可要同我去玩玩，我的话不用充会员~”

　　董郑毅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他侧过身捂了捂鼻子：“不好意思，我只是来喝酒的。”

　　“会来这里的我可没见过有只喝酒的男人。”美女伸出做了红色美甲的手顺着董郑毅的下颌线划过，“我叫芬妮，如果是你的话，我随时有空。”

　　芬妮说完，拿过董郑毅刚刚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起阿生备好的餐离开。

　　“芬妮平时眼光高的很，能让她主动的可不容易，不试试？”阿生又调了杯酒递给董郑毅。

　　“她的香水味太重，我回去不好交差。”董郑毅浅浅尝了一口手里的酒，苦和甜交织在一起，倒是有十分的水准，“你这技术还不错，有没有自己的招牌？”

　　“当然。”阿生难得遇上懂酒的人，“不过你手上的酒已经很烈了，就你一个人，可别醉死在这里。”

　　“没关系，司机在外面等着。”董郑毅既然来了，干脆喝个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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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郑毅回到家里时已是深夜，秦雪乐却还在客厅等着他。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是有些不太对的地方。”董郑毅喝得有点多，但他从来都不会上脸，只是有些晕，今晚倒是可以好好睡一觉。

　　“比如？”

　　“他们的酒水有两份菜单，一份是正常的，一份却是按克卖。酒保说按克卖的要看价格，其中最便宜的1克2刀；最贵的1克要55刀。”

　　“哦，这价格没有问题，应该是按浓度和制备难度区分的，他们卖这些我是知道的。”

　　“还有就是不同等级可以购买不同的套餐，按我的理解不同套餐应该是对应的是不同的人，但具体的情况需要购买会员才能知道了。”

　　“你办会员了吗？”

　　“还没有，我第一次去就办会员的话好像有些太容易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先勾引一下吧，至少等皮万纳那边察觉到我再说。”

　　“行，那你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钱的话我已经让虎哥转你卡里了，不够了就直接跟虎哥说，他会处理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