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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睡觉 需要我牵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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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带着疑惑和震惊吃完东西,又喝了一口石榴汁,问道:“你怎么用忆魔帮我恢复记忆呢?”
侯玉贤嘿嘿傻笑:“让忆魔开启记忆秘境,但是,动静有点大,我俩身份又很特殊,所以……”
乾坤歪头看他,他压低了声量:“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们需要一起睡觉,让忆魔进入你的梦境。”
远处的星煞金羊从睡梦中惊醒。
侯玉贤感觉脚下一轻,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被乾坤提着领口高高举起。
他瞥了一眼桌面,每个盘子都空空如也。
这家伙!还当是以前有九感幡一样,又是一口吸溜完了所有饭菜!
乾坤抓着侯玉贤左右摆弄,确保看清他脸上身上每一处死角。
她吞下第一口羊排之时就发现,叶扶光的胃对食物有一种轻盈的转化能力,它既可以直接炼化还在身体外的食物将其以气的形式吸收,又可以将食物之气直接输送全身,增强体魄。
免去消化之过程,直接将食物变成身体能用的力量。
如此省心之事,对于人来说,确实是梦里才会发生的。
所以,准确来说,这是叶扶光梦魄的能力。
乾坤品尝完所有菜肴的味道,便懒得再细嚼慢咽,又听了侯玉贤那番话,她更是着急了。
一口吸溜干净,瞬时体力大增,举起侯玉贤毫不费劲。
“你的美貌当真无懈可击。”
脸嘛,剑眉星目花瓣唇,皮肤白皙有光泽,棱角分明还左右对称。
身材,浑身都是肌肉,完美符合人间评价美男子的那句话:“穿衣显瘦,脱了有肉。”
看着薄薄一个人,却是又高又有力量。
乾坤以一种打量完美法器的目光,又将人上下扫射一遍,认可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一起睡觉。”
这语气像是在说: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法器。
乾坤松开手,侯玉贤把被她扯开一半的衣服穿好,一脸无奈地扶额,佯装擦汗表示无语。
乾坤没理他,透过窗户,她盯着那座绿油油的山,突然觉得它很格格不入。
她看得身上痒痒的,很想要打一架。
电光石火间,她转身朝着侯玉贤一个飞踢。
侯玉贤预判了她的动作,精准闪避,他掐诀朝屋外飞去,嘴里大喊:“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吃完饭马上就要打架!”
乾坤感到一阵强烈的推背感,猛地追了上去,她没有用飞云诀,只因她现在的奔跑速度跟侯玉贤的飞云诀不相上下。
她很快追上了侯玉贤,一个旋风踢擦过侯玉贤衣角,侯玉贤顺势落地,在乾坤的旋风踢落地之前,他贴着地面滑走。
两人由此展开了近身搏斗。
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一个横踢扫腿,一个空中一字马,招式漂亮利落,闪避对方的动作都很轻盈。
但这不代表两人使出的力道不大,干裂的农田上,正因这强烈的体术搏斗,卷起一阵阵狂风。
星煞金羊身上的金线和透明的黑色毛发亦被吹得凌乱不堪。
不知几时,地上那堆被乾坤从地里锄出来的黑泥也有了些动静,看起来像是被风吹动的。
星煞金羊看得有些不对劲,把头歪来歪去,想要看清那黑泥的动静。
果然,它们逆着风的方向,自己动起来了。
它们受到了搏斗之风的感召,跃跃欲试,模仿着江海山川的模样,攻势渐起。
另一边打斗的两人毫无察觉,星煞金羊陡然起身,后腿踢着蓄势待发,眼中金线再次流动起来。
“啪——”
响亮的巴掌声穿越狂风而来,那涌动的黑泥被一股无形之力压成了一摊黑饼。
星煞金羊的后腿悬停在半空,露出惊讶之色。
就在这时,那光滑的黑饼边界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黑色的液体自缺口流出,形成一条溪流,哗啦啦往外冒。
水势越来越大,狂风卷起水花,烈日掩藏至黑云之下,风暴中心缠斗的两位少年终于发现异样,停下了打斗。
两人刚刚站定,便看见星煞金羊咬牙切齿地朝她们冲了过来。
一个急停没停住,星煞金羊一人飞踢了一脚,将两人踢得一个踉跄。
它那表情似在说:两个大傻子,出事了你们不知道吗?!
乾坤将手贴上星煞金羊的后脖颈,摸到了蓬松细软的毛发,她上瘾般地为金羊顺毛,扬起下巴示意它往后看。
星煞金羊转过头,看见一座巨大的绿油油的山立在风暴的外延,以不可反抗的威压,将黑泥化作的洪水抵挡在外。
黑色的洪水不死心,汹涌地反扑着,乾坤似是不满地跺了跺脚,侯玉贤看得诧异。
“轰隆……轰隆——”
山石大片大片地滚落,拍打得洪水痛苦叫嚣,很快,它们便无力再反抗。
慢慢的,洪水被山石一步步逼退,退成溪流,变回一堆小小黑泥。
烈日冲破黑云的束缚,再次将阳光硬邦邦洒落大地,滚落的山石朝着那堆黑泥汇聚,它们渐渐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秃秃的黑色山丘。
风停了,山的影子清晰地笼罩着地上的两人一羊。
乾坤朝着影子的主人走了过去,侯玉贤和星煞金羊跟在她身后。
“我就说嘛,你再睡个九千年也是不会长记性的!臭泥巴都打来了,你还顾着玩闹!”
两人一羊刚走到山脚,山开口说话了。
星煞金羊伸长了脖子,一脸难以置信。
“小山神,这是我的地盘,这里的一切我都能掌控。”
乾坤从山上拔下一株草,小山神痛得哎哟了一声,怒气冲冲:
“你故意的?你居然用这臭泥巴引我出来!”
乾坤模仿先前侯玉贤的样子,打了个响指,得意道:“我不把动静闹大点,你怎么舍得现身呢?”
乾坤眼中有些生气,话锋一转:“小山神,随意在别人身上安插眼线很不礼貌诶。”
小山神心虚地抖了抖满山绿植,理不直但气壮道:“我我我是怕你不守信用,忙完你自己的事就一走了之,忘记我们的承诺!”
“而且啊,你现在这么弱,我在这里可以保护你!你你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
这么大一座山,说话却像个孩童一般,侯玉贤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逗弄道:“你谁啊?在别人的地盘还敢这么狂?”
小山神听完这话不乐意了,满山的绿植直溜溜竖起:“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我和她这九百年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哦~”
侯玉贤气笑了:“呵呵!不过才九百年而已,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他和乾坤在一起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九百年了好吗?
小山神坏笑了两声,又用一只树丫子拍了拍乾坤说:“好了好了,我乏了,这堆臭泥巴你自己处理吧,我要睡觉了。”
话音落,巨山崩塌,茅草屋背后又重新长起一座绿油油的山。
乾坤叉腰朝她大喊:“你就这么自然地住下了!我同意了吗?!”
她感觉有人在戳她肩膀,侧目便对上侯玉贤的脸,侯玉贤:“什么情况啊?”
乾坤转身去捡地上的黑色山丘:“她是我的房东,这九百年我都睡在她的家里。”
说完这话,乾坤一愣,她竟然毫无防备地在侯玉贤和师尊的星煞面前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起身一把揽过星煞金羊和侯玉贤,恶狠狠道:“今天的事你们要是说出去,我就把你们杀了,尸体就埋在那座山上。”
侯玉贤做作地表示:“我好害怕哟~”
星煞金羊却是真信了,咧个大白牙,四条腿瑟瑟发抖。
乾坤眉头紧锁:师尊是怎么把人见人怕的星煞养成这种完蛋犊子的?
她薅了一把羊毛,对星煞金羊道:“回你的草甸子上看门去吧。”
接着牵上了侯玉贤的手,亮晶晶地看着人:“走,我们睡觉去!”
侯玉贤不知所措,脸唰一下就红透了,这一路上他的脑袋里都被热腾腾的水雾笼罩着,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进了茅草屋,乾坤把硬邦邦的黑色山丘放他手上,他才陡然回过神。
乾坤:“把这个交给大王花匣,让它给我藏好。”
侯玉贤疑惑:“这是什么?”
乾坤走去床边坐下:“不该问的你别问。”
她拍了拍床沿:“过来睡觉。”
两人直溜溜地躺在床上,侯玉贤在里面,乾坤在外面。
乾坤盯着天花板眨眼睛:“直接闭眼睡着就可以了吗?”
侯玉贤:“那你还想怎样?”
乾坤:“需要我牵着你的手吗?”
侯玉贤没有一点犹豫:“需要!”
乾坤抓住侯玉贤的手,感受着掌心越来越暖的温度,一阵困意袭来,两人双双入梦。
柔软的阳光久违地洒下,银色的云层勾勒出它们的形状。
鸟儿带着烦躁的啼鸣声飞过,劳作的人们也忍不住聊起天来。
茶香在话语间弥漫,乾坤和侯玉贤拨开燕尾青烟,牵手迈进了一片茶园。
“哎哟,学宫的那群修者今日下午就到咯,你们要去看看不?”
“看什么看哩,一群老婆子就别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人家都是让年轻姑娘们去的,不会让我们靠近的。”
“我以为这些修者会比凡人高尚嘞,结果都是一样看人下菜。”
几位戴着头巾的女子手上熟稔地捻起嫩芽,脑袋朝着四面八方接话。
她们年纪看着将过而立之年,还很年轻,语气和神态却是老气横秋。
乾坤和侯玉贤走在茶园的小道上,大家并无察觉。
乾坤学着她们的模样也捻起一株嫩芽,鲜香的茶叶刚冒头就在她手里消散。
侯玉贤:“这是过去记忆的投射,我们无法参与,只能看着。”
乾坤:“那我们跑去她们身边听!”
说着,她牵着侯玉贤在茶园里跑了起来。
乾坤贴上其中一位女子的脸,那女子一转头,穿过了她的身体:“这次来的好像不止学宫的人,我听说还有长明峰的。”
乾坤惊讶转头,与侯玉贤对上眼神。
又一女子欣喜喊道:“真的吗真的吗?长明峰可是第一宗门,她们应该不会看人下菜,我想去看看。”
循声望去,乾坤在前面两排的小道上找到了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叶扶光差不多大,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
乾坤贴脸的那女子又说话了:“贡熙啊,不是姨泼你冷水,你可是千万别叫你爹知道你这心思嘞。”
贡熙嗯嗯点头。
茶园外传来几声喊叫,贡熙抬头望去,乾坤凝神静听,那人说的是:“贡熙!你娘叫你回家吃饭哩!”
贡熙回了一声“好哩”,背上她的小背篓蹦蹦跳跳离开了。
乾坤感觉脚下一阵颠簸,周围的茶叶朝她涌来,将她淹没,她将侯玉贤的手拽得更紧。
随着浓郁的茶香侵袭鼻腔,乾坤发现她和侯玉贤变成了贡熙背篓里的茶叶,正跟着她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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