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一把剑呢？》神尊的笔杆子

32、山神的心愿（3） 商火大陆活

　　二月月试的诸多风波，以独孤一心和韩琴湘把褚霍、杨拂衣暴揍一顿而告终，其间秦芳还用拳头添了把火。

　　深陷夺舍门的褚霍刚刚从病床上醒来，转眼又躺了回去。

　　仙罗乐留在了长明峰，代替褚霍训练两位小徒儿，调试观乐楼、准备三月月试的事也是她在做。

　　不过这一次水星月要跟仙罗乐约法三章了，月试所有挑战必须公开透明，赌局必须要提前交给诸位师长评估，也必须要征求学生的意见，不允许强绑参赌的事再发生！

　　水星月一想到韩琴湘把她那把大刀插在桌上厉声警告的场面，她跟仙罗乐约法三章的语气都变得更高昂了。

　　韩琴湘是个顽劣的丫头，还是个舞刀的莽人，水星月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下定决心，不能招惹这个人，否则一定后患无穷！

　　至于独孤一心，这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修仙世家大小姐，是小小年纪就成为剑术第一的天之骄子，但那脑子里剩下的部分，全拿来装那些对初恋矫情的爱慕了，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恋爱脑。

　　这是水星月对独孤一心的第一印象。

　　但是不知怎的，独孤一心忽然有一天就想明白了，对西海道院的那小子全然失去了兴趣，一心投入到修炼之中去了。

　　据水星月所知，西海道院那小子也没犯什么事儿啊，人家可能到现在都还是懵的。

　　独孤一心来长明峰之后，水星月问过她这件事，独孤一心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人渣踩着我的尸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受不了这种委屈，就算是梦也不行。”

　　现在水星月明白了，那可不是普通的梦，那是用星签开启了预占的危月燕·梦魇，梦魇里的故事是独孤一心真实的未来。

　　独孤一心战胜了梦魇，战胜了自己，战胜了早已预设好的未来，这和重生没什么区别。

　　拥有八荒之心的修行者，没有进入死亡边界参与轮回的资格，便妄谈重生，就算是六爻生诀·回魂，复生的也只是一缕魂，而不是完整的人。

　　而这个让独孤一心觉醒的梦魇，把死亡边界和收归修行者命星的星海玩弄于鼓掌之间，好似它才是执死权柄的拥有者。

　　只不过它遇上了独孤一心这个它无法夺舍的人，命星之锁终究没能成功落锁，而是变成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长久地笼罩在少年人的心上。

　　数年后的现在，独孤一心的徒儿林霖，在同一片阴霾下，走完了独孤一心当年走过的那条路，并且用自己的梦魇吞下了笼罩她师尊的那个梦魇。

　　这孩子的秘密和心事可比她师尊独孤一心的要多得多啊，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呢，这些秘密和心事堆积起来形成的天赋也因为她的无意识而久久不能显现。

　　水星月捏着手中的星石长叹了一口气，又摘下另一颗星石作对比。

　　她的徒儿还是要比林霖更棘手些的，打开心结可比开智更难。

　　林霖的天赋虽然只有一个影子，但它是敞亮的，戚蓝桑的天赋被她自己上了层层枷锁，不见天日。

　　“大家就不能像华书一样简单点吗？”

　　水星月把星石抛进雨幕，离开了星坠之地。

　　*

　　三月过得很快，因为乾坤也有了她不可言说的心事。

　　惊蛰过后，万物复苏，大地一片绿意盎然，可小山神却与之背道而驰。

　　它满山枯黄凋敝，山上的树木光秃秃、半死不活的，扎得乾坤浑身难受。

　　乾坤让叶扶光的肌肉记忆带着她锄地，累得满头大汗，这样她就能好受些了。

　　“你不替我挡住风辕曦那一剑，也不至于老得这么快，再这么下去，等不到我去南海砸庙，你就要散尽了。”

　　风辕曦那一剑着实强劲，所有人都被那剑气灼伤了，唯独离剑最近的乾坤毫发无伤，这是因为小山神分出了仅剩的一点神力护住了她。

　　可小山神的神格也因此消散得更快了。

　　“我自有分寸。我要我在神格消散殆尽的前一刻成功离开，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这就是极限的艺术，你懂么？”

　　乾坤歪头看它：“这话怎么像是我会说的？”

　　小山神抖了抖满身的枯枝，笑道：“对，这就是你说的。我不让你去救贡熙，你偏要去，你赌上了众生之梦所剩无几的力量也要去。那时你说，你要给这场梦留下十六年的空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乾坤听得茫然，她还没有想起这段往事，按理说这部分记忆应当随着贡熙的记忆秘境一起恢复才对，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那你为我祈祷吧，为了又一个极限艺术的诞生。”

　　“当然了，我相信你。”

　　侯玉贤的忆魔还在恢复，整个三月都没来过乾坤的八荒之心，反而是需要乾坤通过大王花匣神游进他的八荒之心，为他疗愈忆魔。

　　每次疗愈完，侯玉贤都会睡很久，乾坤就趴在他的雪云飞屋窗边，欣赏这个魔丈量过的天地。

　　侯玉贤去过好多地方，纵横古今、贯穿大陆，他把他见过的风景都放进了他的八荒之心，他的八荒之心活脱脱就是一个商火大陆活标本。

　　只是，五荒的天地根本不足以容纳这个魔丰富的阅历，他的八荒之心因此显得格外紧凑。

　　在五荒天地之外，有一片无垠的暗海，它限制着这片天地的扩张，纵使侯玉贤再天赋异禀，他的境界也就只能止步于五荒了。

　　有同样烦恼的还有林宝儿和袁采菱，但她们又各有不同。

　　袁采菱的八荒之心里装着一片潮汐之海，里面的天地倒是可以无限扩张，但扩张的同时会伴随着潮汐之海蓝色火焰的焚烧。

　　那种感受是冰冷彻骨的痛，袁采菱每三天就会被痛晕一次，她已经成为修灵树屋的常驻病号了。

　　林宝儿的八荒之心则是什么限制的东西都没有，里面的天地也可以无限扩张，但也会毫无预兆地消散。

　　这样的消散没有痛楚，而是像抽空灵魂一样，让人变得茫然无措，肢体也会不受控制。

　　半个月过去，两人的状况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连夏双溪都没辙了，于是两人齐齐被她们的师尊送去了卦阵山练体。

　　卦阵山练体小分队由此从原来的乾坤、陆嘉文两人组，扩充到了四人组。

　　乾坤她们这个月体术主炼筋骨皮，负责的教习是雷子汀。

　　雷子汀人如其名，雷厉风行、脾气火爆，她收到秦芳叮嘱严厉训练陆嘉文这个顽徒，连带着乾坤她们几个都受到了“特殊关照”。

　　别人攀天梯就只需要攀天梯，她们是既要扎马步又要攀天梯，还要登上那个暗无天日的摆渡坡，超度师姐师哥们从鬼市抓回来的“鬼”。

　　所谓超度也并非念咒这种精细干净的方式，而是简单粗暴地用拳脚打碎它们的尸骨，还一定得要碾成齑粉，这个过程十分考验人的体力和耐力，因为摆渡坡会压制六合之气的使用。

　　碾成齑粉后，又要攀上另一座天梯，把它们带去鬼风崖，让鬼风将它们吹去长明峰最北边的霹雳谷，为里面的雷击枣木提供养分，以另一种方式重获新生。

　　不过这个脏活儿倒是给了乾坤治疗独孤澹的机会，因为她发现从厉鬼那里得到的污秽之力可以为独孤澹提供力量。

　　这个发现对乾坤来说并不算意外，污秽之力出自地脉，独孤澹现如今依存的地光·万里沙也出自地脉，只要稍微动动脑子，乾坤就能把它们联想到一块儿。

　　摆渡坡压制六合之气，便压制了所有术法，独孤一心的星煞金羊对污秽之力的感知也会减弱。

　　乾坤每日带着上官倩的宝珠来此，将污秽之力少量多次炼化注入她的黄金鱼，再通过修灵术让黄金鱼进入宝珠，外人看起来，乾坤只是在通过法器疗愈法器主人。

　　黄金鱼本是修灵术里专攻八荒之心的术法，六荒以上的修行者才有可能让自己的黄金鱼直接进入别人的八荒之心。

　　在厉鬼秘境里，乾坤是被厉鬼自己生出的雾障带进他的八荒之心的，但是吞下厉鬼修为后，乾坤的黄金鱼就能自由出入其她人的八荒之心了。

　　乾坤想来，是厉鬼的修为在作祟。

　　玉菲菲对乾坤下战书的时候，有一同门提到过，“鬼”的实力有所隐藏，如果是真的，那么乾坤如今的境界一定不止三荒，直接翻倍到六荒都有可能，毕竟污秽之力也有足足三荒。

　　反正最后星煞金羊确实没有发现，独孤澹恢复得不错，上官倩也终于轻松了。

　　只不过这一通操作下来，乾坤是没力气再干别的事了，每七日一次的史鉴课俨然变成了她休憩的最佳时机。

　　这段日子，她没有学习史鉴、没有恢复记忆，不用背负过去沉重的包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生活。

　　春分后的第三日，三月的月试拉开序幕，日照金山组整装待发，主动走近了忘忧赌场。

　　这次的忘忧赌场不再空荡，公开透明的赌局规则和强大的天赋星辰·器母为赌场招来了众多赌徒。

　　一飞冲天组也在其中。

　　玉菲菲和冯清非要结盟，游子杉被迫当上了狗，但她哪能这么轻易当狗，她押着对赌局嗤之以鼻的玉菲菲走进了忘忧赌场，以参加赌局为交换，同意她和戚蓝桑与自己结盟。

　　两组人马就这样在忘忧赌场相遇。

　　玉菲菲：“叶扶光，我俩的对决还没进行呢，不如就在这赌桌上开始？”

　　乾坤：“赌什么？”

　　“赌我们谁先通关，赌注是你的天赋，星辰·器母。”

　　“好啊，那我也要你的天赋。”

　　玉菲菲抿嘴：“那你输定了。”

　　乾坤晃了晃头没再理她，转头与队友们商量了一下，就让月桐准备好开局。

　　月桐摩拳擦掌，仙罗乐提醒道：“你们确定吗？这可是双重赌约，还有赌场的赌约你们别忘了。”

　　日照金山&一飞冲天：“确定！”

　　乾坤：“我们去南海秘境！”

　　玉菲菲：“我们去桃夭水森！”

　　日照金山全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