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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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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十年,人世间有许多事物已经改变。
大淼都城祁阳的街道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在这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天涯阁”这全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
“天涯阁”,由五年前崛起,凭借它精致典雅的设计、优良严谨的服务态度,当然最值得一提的是它的菜式。
蒸、炸、炒、燜、煮、烩、煎、爆,各式吃法一应俱全。
酸甜苦辣咸火候纯正。
京城里的大富大贵的人都喜欢在三楼雅间请客吃饭。但因为位置太难排了,定了位后起码要三四个月后才有空间。
可有钱人都爱显摆,这样更加剧了他们内心的虚荣感和满足感,因此尽管价格高昂,客源却绝不会断。
“天涯阁”一楼,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只因为前厅挂着主人家俊逸飞扬的一笔“仗剑天涯行,风云万里追我梦。”赢得江湖好汉的称赞连连,赢得文人墨客的无比钦佩。
那一笔飞扬的墨宝,无不彰显出主人的豪气云天、张狂不羁。
那一抹神采飞扬的行楷,无数学子临摹效仿却不得其神韵。
虽说这一楼是鱼龙混杂,却也不失典雅气质,又透露着自然豪迈,一些江湖人士和书生们就喜欢在这里品茶吃酒,日子也过得好不惬意。
“听说了吗,盟主邀各路豪杰一聚,探讨雪莲的归属。”
满脸胡子的大老粗一开口,就溅得唾沫四飞。
“是那个千年雪莲?”某位白面书生闻声询问,看他桌旁放着一把剑,想必也是闯荡江湖之人,只不过单这样子,倒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可不是?”大老粗吃了一大碗酒,直呼过瘾,炫耀似的继续说,“那慕容一家可不就是为了独吞雪莲而被魔教灭了,可惜魔教也讨不到好。”
“那可真是不幸,魔教太猖狂了,还好盟主大义凛然,不然这雪莲还不害死更多的人!”
现在可觉得这又是一个傻子,只看表面现象的人了。
“哼!”有人不满地哼了一声,开口骂道,“他奶奶的,狗屁个武林盟主,他能私吞还不私吞吗,不就是怕被打出来嘛!”
看来这个盟主也不尽得人心,人人都想往上爬,又怎会服气他人,甘愿居于人下啦。
“这位兄台,话可不能这么说,盟主一身正气,为的全是主持公道。”说出这话可见他已被茶毒之深。
来人话不对头,蓦地站起吼着。
“去他奶奶的主持公道!”
意识到这张扬跋扈的气氛,和事老不得不跳出来了。
“好了,心平气和一些,你们难道想砸了酒楼。”
虽说没人知道“天涯阁”背后有何势力,就凭以往在“天涯阁”闹事的人都无故消失也无人敢得罪。
“那你们说,凌云宫会不会也在邀请之列?”
……………………………………
凌云宫,于几年前出现在江湖中,席卷了一场武林风波。
他们门中高手如云,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宫主,无人见过他的正面目。
有人说他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也有人说他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世外高人。但都无从考证。
凌云宫两大护法——幽琉、鬼绝。一个是绝貌女子,一个是万年冰山,对那传说中的宫主敬若神明,忠心耿耿。
这不得不让人到底怎样的人能驾驭这样出色的两人。
大淼的皇宫里,那个男人半躺在软榻上,衣摆如抚过水面般摇曳着,荡起人内心无限遐想。
微敞的衣领,露出胸前天鹅绒似的紧致肌理,泛着小麦色的健康,却又无暇如玉。
春山如笑,夏山如怒,秋山如妆,冬山如睡。
他的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醉。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诗经》中的这段指沐啸尘也不错。
他善于扮演各种角色,善于抓住人心。油然天成的让人被迷惑。
当初在江湖中他可谓翻云覆雨、为所欲为。这样的他说是有些年少轻狂也不能盖过。
他杀人如麻,敢犯他之人毕身首异处,手下的十三血煞让武林闻风丧胆。
没有人把他并入邪魔歪道,只因为他几乎掌握了整个武林的权势,何人会傻到看不清这么明白的现实呢?
十八岁,他淡出武林,回到宫廷。
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曾将他驱逐出境。沐啸尘从不认输,他不给这些人一份大大的回礼又怎么能叫沐啸尘呢?
血染皇宫,黑袍浴血,他持着剑踏上被他那父皇的鲜血溅湿的御座,勾起玩味的笑面对满朝叫他禽-兽,指责他弑父杀兄的“忠心耿耿”的大臣。
“那么,丞相这么忠心,本帝又怎么好强留,就让你送先帝而去吧。”
他的话音温柔动听,吐出的话语却是寒天飞雪。
他的唇角总是挂着笑容,却带着玩味与戏弄、嗤笑。
他的眼睛星光闪烁,仿佛随时都凝望着深爱的人,最后你只知道那是南柯一梦,他的眼深不见底,没人能看透,没人能让他为其驻足。
他的眉直插发梢,如同他人一样的张狂。
没人会以为这样优秀的人会爱上自己,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差距。
可尽管如此,那英姿飒爽、那深情眼眸、那言语中的霸道却感觉温柔的错觉,将无数的男女推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