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今天暗爽了吗？》图莲

5、第 5 章 舒雯接

　　舒雯接受迟澈的批评，所以再次汇报的时候比之前好很多。
　　结束时，舒雯期待又忐忑地看他，希望得到中肯评价。

　　不得不说，迟澈在工作上没有任何私心，他会因为你的错误毫不犹豫地批评，而如果看到进步，他也从不吝啬赞扬。
　　亦如此时，他勾唇说道，“舒雯，你很聪明。”
　　舒雯神色一凛，听他又说，“情绪调节的速度也令我意外。”

　　不可否认舒雯很漂亮，但美中并不干练，相处久后反而会看出她的柔软与敏感，以及她为了和平释放的好脾气。
　　所以与其说擅长调节情绪，不如说更擅长忽略。

　　“谢谢迟总。”舒雯的状态得到缓和，“您看还有其他问题吗？”
　　迟澈摇头，表示她可以回去了。

　　舒雯心里松口气，合上电脑往起站，两人的膝盖不可避免碰到一起。
　　交谈中迟澈的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身体也就朝她正过来，腿无意识地顺着身体线条偏移到她那头。
　　也是触碰的瞬间他才仔细看舒雯今天的穿着。

　　淡青色针织连衣裙，收腰部位和裙摆走线不太一样，是刻意收拢的，显得人即纤细又丰盈。
　　裙摆止于膝盖下方，所以在她坐下的时候会上扬一截，露出膝盖。
　　他甚至能看清白皙皮肤下遍布的青紫血管，以及冷空气下微微发冻而窜起的凹凸肌理。直到她彻底撤出，抬脚露出创可贴边缘，藏在鞋履之下。

　　迟澈极轻地咳了声，不确定舒雯听没听到，她似乎顿了下，不明显，或许是他的错觉。

　　舒雯对此全然不觉，一心只想离开。
　　“那我走了。”她礼貌退开，过程中没有直视他。

　　回到房间，杨田正好也刚回来不久，问她去哪里了。

　　舒雯连人带电脑一齐扔在床上，说：“跟迟澈汇报工作去了。”
　　“哈？”杨田赶紧从厕所跑出来吃瓜，“去他房间嘛？”
　　“怎么可能，在楼下咖啡厅。”
　　“我说呢，看他也不像没有分寸感的人。”杨田坐在自己床上，看对面床的人空洞仰面，“不过你怎么这样，迟澈吸你精气了？”

　　舒雯悲从中来。
　　岂止啊。
　　她佯装淡定，实际浑身都在细细地抖。

　　首先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大学普通，过往的工作经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进泊微还是因为岗位原本要录用的七年经验老员工临时毁约，Simon赶着用人，看她外形条件性格都不错，就拍板要了她。说白了，是捡了个漏。
　　她不想对不起Simon，也不想因为自己导致整个市场部风评受害。其次，如果表现太差，可能在年底业绩考核之前就有被迟澈开掉的风险。

　　现在两人的关系刚刚建立，一切都要靠成绩说话。
　　以过去三年对迟澈的了解，女人他见得太多，不会因为谁漂亮就手下留情。
　　先敬罗衣再敬人这套对他不适用。

　　但以上存在辩证性，它有开始的动机与解决的办法。无法平息的是舒雯的心理活动，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迟澈。
　　她知道他强大有能力，知道他日夜颠倒也满世界奔波。
　　可太过充沛和顺利反而让人产生误解，好比过去三年，舒雯天然地认为以他的本事理应拥有更多可支配的时间，而他时常抽不开身被归结为没有合理的分配给自己。

　　通过这次出差，无论是从Simon口中得知或者舒雯自己感受到的，都让她对过往的认定生出怀疑。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他现在只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上司而已。

　　房间里突然传来咕噜噜地肠鸣。

　　杨田不好意思地捂肚子，“我有点饿了。”
　　“你想吃什么？”舒雯问。
　　“本帮菜怎么样，咱们别出去了，今天太累，就点外卖吃吧。”
　　“好。”舒雯举起手机，“那我来点吧。”

　　*

　　接下来几天，Simon那边有了实质性进展，据说是他找了迟澈沟通条款细节以及梅铭方的顾虑，迟澈表示利润可观，某些方面适当让步未尝不可，但也有限，于是Simon后面还要做补充协议。
　　结束出差之前，三人去了孵化项目，合作具体详则汇报一遍后，给对方时间考虑。

　　事务型工作自然落到舒雯和杨田头上，他们赶在上海梅雨到来之前回程，飞机上Simon提了嘴和迟澈一起在酒店健身房偶遇，闲聊中得知对方似乎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看样子他处理的问题比想象中难度要大，媒体也不好对付。

　　落地正好是周末，程又琦新买的折叠自行车到了，问舒雯要不要夜骑长安街。
　　这时候北京天气再舒服不过，往后几天会突然升温，舒雯说好。

　　只是原本快乐的骑行被企业群里重磅消息打断。
　　从下周一开始，泊微全体员工需要统一搬到寰捷所在的写字楼上班。
　　相比于过往的记忆中提前了三个月。
　　也就意味着后面的发展可能完全不在舒雯所熟知可控的范围内。

　　*

　　不出意外，泊微市场部和寰捷合并到了一起这件事也和从前不同，现今都在37层办公，划分了不同片区。
　　舒雯和杨田到的时候，几位同事已经布置好了。
　　杨田惊呼，“你们怎么这么快？”
　　有人说上周他们不在，寰捷提前给开通了刷脸权限，为了周一早上省事，很多人周日就搬好了。

　　舒雯和杨田的工位还是挨着的，在市场部最外侧，身后就是寰捷市场部的同事。从他们口中，舒雯得知迟澈的办公室也在这层。
　　她的角度能直接看到迟澈办公室。透过玻璃内部环境一览无余。
　　空空的，除了办公桌椅和电脑支架，还有身后书架上放了不少奖杯和证书之外，其余就没什么了，很符合迟澈的极简风格。

　　天高皇帝远，加上搬家本就闹闹哄哄，整层楼的气氛很融洽。双方的同事互相认识，舒雯浅浅记住几个人名，尤其是Simon提过的Aileen。
　　短发，人很瘦，脸窄，看着偏中性。
　　当天舒雯就领教了她的说话风格。

　　比如舒雯跟一位叫曹子姗的女生客套，说她衣品很好，衬得人特别甜美。Aileen突然在一旁插话：“她这条裙子今天刚穿第一天，你就能看出衣品好了？舒雯，你这嘴自带滤镜。”
　　曹子姗赶紧推Aileen一把：“你能不能别拆台。”转头跟舒雯解释，“她就这样，说话特讨厌，但人不错哈。”
　　舒雯应和着笑。

　　没多久Simon姗姗来迟，沿路打招呼，杨田看着他像花蝴蝶一样穿堂而过，小声吐槽：“社交悍匪。”
　　这头衔名不虚传，午休时间一到，他就窜梭着两边同事一齐到楼下饭馆吃饭。
　　除了几个带饭的没来之外，其余人都给面子，饭桌上聊的也很嗨。

　　舒雯在人际关系一片繁荣的景象中，开开心心地度过了一周，然后就迎来了难关。

　　像舒雯、杨田这样的专员，过去是固定跟着Simon干活，现在到了寰捷的地盘，就得遵守人家的规矩。
　　比如其他项目人手不够的时候，随时可能被借调。
　　不过寰捷内部的奖金激励制度公平且透明，分发倒不用担心，还是各算各的。

　　真正让舒雯头疼的是看到计划书的时候，项目负责人板块下方迟澈的名字。
　　这次市场部分Aileen会带着舒雯做。Aileen主攻，舒雯做内外部协调。
　　进度和材料的审核，要比以前更频繁地过迟澈的手，对接的次数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不想面对也要面对。

　　舒雯坐着椅子慢慢滑到Aileen身边问，“需要出差吗？”
　　“倒是不用。临时跑天津的话，当天往返就够了。”Aileen把椅子转过来，“你现在也可以自己谈了吧？”
　　“可以的。”
　　“那前期拜访我带着你，后面你负责跟进，行吗？”

　　舒雯点头如捣蒜。
　　这几天她听说过Aileen的业务能力很强，对方既然愿意带自己，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说实话，舒雯心里有一点点怕Aileen，但没太表现出来。刚开始她还担心两人配合会不顺利，听完这话，倒是放松了许多。

　　这时候行政小蔚正一排一排地问半年会谁来报名，每个部门都要出一个节目。
　　Aileen听到就接话：“姐姐我们多忙啊，给客户当完狗还要给公司当猴啊。”

　　吓得舒雯下意识要捂她嘴，没好意思，捂自己嘴上了。

　　只见小蔚踩着细高跟咯哒咯哒走过来，笑眯眯的说：“报名的有奖品。”
　　“什么奖品！”高呼的是杨田，有便宜不占不是她性格。
　　“参加节目就是积极奖，最后会投票排名，前三名有手机、ipad、kindle，没进入前三的也有蓝牙耳机啦。”

　　条条戳人心窝，杨田立刻朝老好人舒雯投来期待的目光。
　　Aileen毫不客气地提醒，“项目搞不好，小心迟澈叫你打包走人。”
　　舒雯只得朝杨田撇嘴，表示自己在项目上，爱莫能助。

　　半天没讨论出所以然，小蔚只好略过他们，再去其他部门招兵买马。
　　脚步声刚消失，又传来高跟鞋走近的声音。众人都以为是小蔚折返了，Aileen正要再犀利一波，抬眼，发现是迟澈和楚琳。

　　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平淡，灰色衬衫配铁青色西裤，袖口挽起到小臂，离得远也能隐隐看见上面凸起的血管。
　　行走间更显出一股特别的味道，是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
　　许是搭配着深色着装，使得他看起来气压沉沉。

　　“舒雯，你赶紧检查方案和预算细节。”Aileen迅速转了回去。
　　舒雯“哦”一声，没懂她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
　　没过一会，她就明白了。

　　Aileen在企业聊天中给舒雯发了一张和迟澈的聊天截图，需要对本次项目前期准备做汇报。
　　Aileen：【去吧亲爱的，锻炼你的时候到了。】
　　舒雯刚要回，紧接着又收到一条。
　　【今天迟澈心情绝对不美。去他办公室之前务必检查好内容，把他可能问的所有问题都想到。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