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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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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梦。
汤池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是真的。
他们真的……
公子扶苏醒来时人在章台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令他脸色骤变。
他沉默许久，然后起身走到铜镜前。
铜镜里的青年长发披散，仅着单薄的中衣，衣领松垮垮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红色分布在颈侧、锁骨上……是秦王嬴政弄的。
公子扶苏神色复杂。
他只是缺少经验，并非全然不懂。
昨夜，他们……
公子扶苏只觉得天塌了。
无颜苟活于世。
他呼吸急促，身体在微微颤抖。
此时赵高就在寝殿内。秦王留他在这看着公子扶苏。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担忧地看着俊秀的青年，生怕他想不开。
公子扶苏照完镜子，转头看向赵高，说：“衣服。”
赵高一挥手，内侍们低着头鱼贯而入，服侍公子扶苏穿衣。
衣服是从公子扶苏宫中取来的，干净的，熏染过了。
熟悉的香味飘散着，将人包裹。
公子扶苏穿好衣服，束起长发，再次照镜。镜中的青年与平日并无不同。公子扶苏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朝堂之上。
秦王嬴政人虽然在朝堂上，心思却不在这里，大臣们说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今日议事先到这里。”
秦王嬴政抬手打断正在说话的大臣。
“退朝。”
不等大臣们反应过来，秦王嬴政已经起身从座位离开。
内侍准备了轿辇，但秦王嬴政嫌太慢，直接走回去，走着走着，跑了起来。
“公子！”
此时章台宫寝殿内，公子扶苏手握玉笄，将玉笄的尖端抵在自己的颈侧。
“放我出去！”
公子扶苏威胁赵高。
赵高汗如雨下，不敢答应。他怕公子扶苏走出寝殿后就自寻短见。
“公子，你先把玉笄放下，大王很快就回来了。”
“我不要见他！”听到赵高提起秦王嬴政，公子扶苏拔高了音量。
此时，他不想见秦王嬴政。
他不想见他。
赵高说，他昨夜中了迷烟……但解决的办法有很多，可那人偏偏……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人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不敢想。
也不愿想。
他觉得他的君父辜负了他的信任，背叛了他。
他不想见嬴政。
秦王嬴政走进寝殿，赵高及其他内侍都跪下了，唯独公子扶苏站着，手握玉笄，怒目而视。
“想死？”
秦王嬴政声音森冷。
公子扶苏不语，只是瞪着他。
“取寡人的佩剑来！”
赵高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跑去取秦王嬴政的佩剑。
剑很快被取来了。
秦王嬴政拔出佩剑，剑尖朝下，抵在地面。他一步步走向公子扶苏，剑尖在地面划过，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看，不敢劝，唯独公子扶苏红着眼睛看着秦王嬴政。
罢了，既然他要亲自动手，便遂了他吧。
及到近处，秦王嬴政抬手，剑指公子扶苏，后者松开右手，玉笄坠地，断成两截。
公子扶苏闭眼抬头，一副准备赴死的姿态。
一滴眼泪在他眼角滑落。
秦王嬴政却在此时将剑移开了，往身旁递，赵高急忙上前接过剑，归剑入鞘。
“你、你骗我！”公子扶苏没等来剑，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眼睛更红了。
“你骗我！”
公子扶苏意欲上前，两名内侍急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拦下。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嘶吼着质问他的君父。
公子扶苏情绪激动，两名内侍几乎抓他不住。
秦王嬴政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翻滚着扶苏看不懂的东西，然后转身离去，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身后，门缓缓关上。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