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月光》windvine

10、上山挖野菜 自己上来的

　　顾言月心底的谜题解开后，跟在颜辞舟身后出了门，出门时，手还抓着颜辞舟的衣角。

　　‘‘我们现在过去吗？’’

　　顾言月跟在颜辞舟身后试图拖延时间，昨天自己去的时候，因为见第一面，有点放不开。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慌张。

　　顾言月紧张的情绪和小动作被颜辞舟尽收眼底，反手握住顾言月的手腕，让顾言月和自己并肩。

　　‘‘不要担心，姥姥姥爷不喜欢你，他们很喜欢你，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时候还问了，小月今天这么没来？’’

　　其实，姥姥姥爷的原话是‘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小月呢？让小月多来陪陪我俩。’

　　后面那句颜辞舟并没有原句复述出来，并不介意多去陪陪老人，更多的是担心顾言月会有负担。

　　‘‘这样的吗？’’

　　听见这句话，顾言月那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一点。

　　颜辞舟拉着顾言月的手腕缓步向前走着，和顾言月聊着最近村里的八卦，顾言月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听着村里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顾言月紧张情绪逐渐缓和下来，站在铁栅栏门口，颜辞舟看着身旁的顾言月，有些担心的问道。

　　‘‘还紧张吗？’’

　　‘‘有点但还好。’’

　　颜辞舟像来的路上一样伸手拉着顾言月的手腕，往院内走，顾言月闻到院内传来的香味，迎面对上姥爷的目光。

　　‘‘姥爷好。’’

　　姥爷看着颜辞舟身旁的顾言月，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满意和喜爱，招手示意顾言月过来，从旁边拿了双筷子递给顾言月，从锅里盛出来一块递给顾言月。

　　‘‘好好好，小月过来尝一口咸淡。’’

　　顾言月接过筷子尝了一口，味道很好，很像之前去农家乐时候吃过的味道，但要比那好吃。

　　‘‘好吃。’’

　　顾言月举着大拇指表示着，下意识地想回头去找颜辞舟，但颜辞舟早已不在身后。

　　‘‘好吃就行，别回头找了，小舟在屋里呢，屋里开了风扇。’’

　　‘‘好，谢谢姥爷。’’

　　顾言月拿着筷子回房间找颜辞舟，看见颜辞舟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姥姥在一旁指挥着，两人时不时因为意见不同时不时拌两句嘴.

　　颜辞舟转身看见站在门口观望的顾言月，拉着顾言月站在中间当小判官。

　　‘‘小月，尝一口，是不是正好？姥姥非说淡了。’’

　　顾言月刚在门口尝完菜，进门在一旁围观，看得正开心，一脸懵的被拉到中间，好像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

　　没等顾言月说话，嘴里被颜辞舟塞了口炒青菜。

　　‘‘小月，你说，是不是淡了？’’

　　话落就准备加盐和酱油，颜辞舟把电炒锅移开，食盐洒在灶台上。

　　“味道正好，姥姥，不用加了，只是看着味道淡。”

　　顾言月把酱油递给颜辞舟，转身拉着姥姥出了厨房。

　　经过这一遭，顾言月心底的紧张已经尽数散尽了。

　　顾言月在室内陪着姥姥聊着天，而姥爷和颜辞舟在厨房，忙活着，周围时不时传来微风刮过树叶的声音。

　　‘‘开饭了！’’

　　颜辞舟端着炸的金黄的小黄鱼，顾言月看着色泽金黄的小黄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们上哪捞的鱼啊？看这大小不太行啊。’’

　　颜辞舟担心的问题还是发生了，但顾言月已经知道了这些鱼是买来的。

　　听闻这话，姥姥伸手怼了怼身旁还在讲经验之谈的姥爷，此时姥爷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找补道。

　　‘‘明天带你们去山上摘野菜吧，这段时间野菜肯定多，采回来做包子面食。’’

　　顾言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被人放在心上好好照顾着的踏实感。

　　“可以啊。”

　　颜辞舟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心口慌慌的，但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吃饱喝足后，顾言月跟颜辞舟去刷碗，顾言月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

　　‘‘姥爷上山真没问题嘛？’’

　　‘‘这附近的山只要不乱走都是没问题的。’ ’

　　顾言月听见颜辞舟的回答后，低着头继续洗手里的碗，顾言月总觉得不太对。

　　当天晚上，顾言月在自己的口袋里面塞了一块裁剪粉，之前整理时，在衣柜角落翻到的，碎成了三瓣，但用来上山的时候做标记没问题。

　　颜辞舟和顾言月在姥姥姥爷家待到傍晚后，踩着村边昏暗的路灯回去。

　　颜辞舟有些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今天晚上吃饭感觉如何？’’

　　‘‘感觉啊...’’

　　顾言月拉长了尾音，颜辞舟听着有些紧张。

　　‘‘感觉很舒服啊。姥姥姥爷也对我很好。’’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除了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亲情，还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情感。

　　这种情感顾言月形容不出来，但整体感觉还不错。

　　喜欢这里。

　　听到顾言月的回答后，颜辞舟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顾言月便跟着姥爷上山了，屋外太阳高悬，原本以为是个大晴天没事，但到了下午，看着窗外越来越阴沉的天气。

　　两人还没回来。颜辞舟决定上山去找。

　　出发之前，颜辞舟准备去姥姥家，说一声，但是还没等到颜辞舟去，就看见门口有个身影。

　　‘‘姥姥，你怎么来了？’’

　　‘‘我看老头一直没回来这外面的天也阴了，看着要下雨的样子，想着过来看看会没回来。 ’’

　　姥姥看到院子内没人后，原本因为没有回来，有些急切的表情，变得焦躁担忧。

　　‘‘姥姥，您先别着急 ，我现在就上山，把姥爷和小月找回来，您就留在这里等着好消息。’’

　　颜辞舟稳住姥姥后，拿着手电筒往山上走去，看着周围明显的白线，颜辞舟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顾言月留下的印记。

　　‘‘顾言月，姥爷，顾言月...’’

　　颜辞舟祈祷着能得到回应，沿着顾言月留下的印记一路往上走，最后在一块石头上找到了两人。

　　顾言月听见远处传来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并未循着声音来源去寻找。

　　‘‘我在这里。’’

　　‘‘等我一下。’’

　　颜辞舟循着声音来源走着，耳边回荡着顾言月的声音。

　　顾言月坐在原地等待着颜辞舟，看见颜辞舟的身影后，顾言月招手示意着。

　　‘‘颜辞舟，这里！！’’

　　颜辞舟看着顾言月已经有些肿的脚踝。

　　‘‘本来看天气不对准备下山的，但是不知道谁挖了个坑一下子踩空过了，然后把脚扭了。’’

　　颜辞舟听着顾言月的解释，蹲下揉了揉顾言月扭到的脚踝

　　‘‘能站起来吗？’’

　　‘‘能。’’

　　‘‘我按几个地方，剧痛的话告诉我。’’

　　‘‘好。’’

　　颜辞舟按了几个地方，都没有剧痛的情况。

　　‘‘扭到了，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颜辞舟蹲在顾言月面前，让顾言月趴在自己背上，把顾言月背下山。

　　‘‘上来。’’

　　‘‘干嘛？’’

　　颜辞舟看着顾言月那明显有些茫然的表情，以为他还是想自己走下去。

　　‘‘山路难走，你又扭了脚，我背你下山。’’

　　顾言月刚开始看见颜辞舟的动作还有些懵，但还是趴了上去。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下去的。’’

　　顾言月趴在后面说话时的热气打在颜辞舟脖颈处，颜辞舟的手不断收紧。

　　‘‘别乱动，一会摔下去了。’’

　　一直到下山后，顾言月趴在后面不动，闷闷的也不说话。

　　‘‘姥爷，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姥姥在我家呢。’’

　　‘‘好好好’’

　　刚进门，姥姥就出来絮叨着给家里的猫加粮。

　　‘‘这一天天，快下雨了还不回来，还在山上。’’

　　‘‘出去还啥也没带回来。’’

　　听着姥姥那明显指桑骂槐的话语，顾言月和颜辞舟在一旁笑着。

　　姥爷跟在姥姥后面解释着，但已经有些气上头的姥姥完全听不进去解释。

　　‘‘姥姥，姥爷真是因为我脚扭了才不下山的。’’

　　‘‘姥姥不是因为晚下山才生气的，是因为姥爷上山手机不拿，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联系不上。’’

　　颜辞舟看着坐在一旁的顾言月，不由得想起手机拨打后传来的‘当前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你也是，上山之前手机也不充电，一个岁数大了不拿手机，一个岁数小手机还关机了。’’

　　颜辞舟话锋一转，开始说道自己，顾言月起身单脚往室内蹦，还留下一句。

　　‘‘我下次肯定充好电。’’

　　说完便单脚往屋内蹦着，颜辞舟看着那明显有些犟和被说了之后有些不服气的背影。

　　‘‘还不服气？’’

　　顾言月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其实顾言月很多时候觉得颜辞舟说的并没错，但自己像是出于一种反骨的心态。

　　越不让干嘛，就越想干嘛。

　　顾言月迟来的叛逆期。

　　‘‘服气...所以把我抱到沙发上吧’’

　　顾言月站在原地等待着，颜辞舟从后面看着顾言月那明显还有些犟的背影。

　　顾言月靠在沙发上，看着脚踝处的药，有些紧张地看着颜辞舟。

　　‘‘能不能不按？喷几天药？’’

　　‘‘不能，没伤到骨头，揉开好得快，但凡你今天伤到的是骨头，你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那你揉吧。’’

　　顾言月手抓着沙发扶手，闭着眼一副不愿去面对的表情。

　　颜辞舟看着顾言月这一副像是如临大敌的表情，伸手把药喷到脚踝处，一边帮顾言月揉着，眼神不断瞟向顾言月那痛的已经有点呲牙咧嘴的表情。

　　颜辞舟出去洗了个手，回来看着沙发上已经疼的有些呆住的顾言月。

　　‘‘感觉怎么样？’’

　　‘‘感觉灵魂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追。’’

　　‘‘那叫灵魂出窍。’’

　　‘‘我把饭拿出来，就在这吃，吃完回去躺着。’’

　　听着颜辞舟明显把自己当骨折动不了照顾，顾言月趁颜辞舟转身进厨房的时候，在后面自认为很小声的说。

　　‘‘我只是扭到了脚，又不是骨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颜辞舟听着身后传来顾言月窃窃私语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是能肯定的是，不是什么好话。